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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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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深夜李皓暄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慌忙传来士兵的通报声:“国师,敌军突袭。”
李皓暄赶紧起来,看到外面已经布好阵和敌人厮杀起来了,谢瑾瑜站在城墙上看着战况,他不怕被敌人射到吗?
当然不怕啊,他可是神。
李皓暄在城墙上的一座屋子里喝茶,戴着面具,青面獠牙的,他叫进谢瑾瑜来,问他:“师尊,我为什么要戴面具,难不成也和那兰陵王一样,怕长得太好迷倒对面人?不是吧,我长得这么高大威猛。”
他站起来,对着谢瑾瑜,谢瑾瑜摸摸他的头说:“长大了,长高了,比师尊都高。”李皓暄身高一米九五,谢瑾瑜只比他低一厘米。
随后谢瑾瑜坐下,对他说:“原来的国师,心思缜密,高深莫测,别人难以知道他心里究竟想什么,戴面具也不知为何,我猜,他可能是经常在两国走动,戴面具是怕人认出他,他的仇敌那么多,他必须小心谨慎。”
这个厉害的身份对李皓暄来说真是压力山大,每天思考如何演好国师,不让人怀疑。
他又出去看看战况如何,站在城墙上,俯视下方,情况不怎么样,两个阵都相继被破了,对面是有高人呀。”
他命令军队撤,撤到护城河外,果不其然,对面损失惨重,人马都淹死在护城河,剩下的残兵败将逃跑。
他却突然怔了一下,心有点疼,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文官吗?
他不会看到我吧?他赶紧捂住脸,才意识到自己戴着面具。
他回到军营,大家都在庆祝胜利。他却自己一个人喝闷酒,谢瑾瑜看到他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走过来问:“怎么了?打了胜仗,别不开心啦。”
他抬头笑了一下,又重新趴回桌子上,谢瑾瑜坐下来,陪他一起喝。
过了很久,他终于说:“师尊,我今天看到顾熠辰了,不是说,他是文官,怎么会上战场?”
谢瑾瑜沉默不言,喝了一口酒,也趴在桌子上,蒙蒙不乐。
一会儿谢瑾瑜突然坐起来问他:“战场上你与他短兵相接,你会不会杀了他?”
李皓暄摇摇头:“不知道,他是我的敌人,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我死了就死了,可百姓怎么办,国家怎么办,我自然是不能那么自私的,我不会对侵犯我们国家的人手下留情的,但我希望他活着。”
谢瑾瑜干笑了几声就离开了。他知道李皓暄对谁都不会心软的,但唯独会对顾熠辰心软的,谁还没有个例外了。
李皓暄一直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身边的人都开开心心的,谈论道:“这次敌军又元气大伤了,我们国师果然是神人啊。”
“有国师在,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好像不会累似的。他们大加赞赏的人现在还窝在帐子里不肯出来。
宋晚秋提着好吃的来找李皓暄,李皓暄却不见人家,她闹着偏要进来,她把好吃的摆在桌子上。拉着李皓暄起床,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皓暄原本不想吃,可看到那么美味的佳肴,顿时又饿了,他还得保持高冷的形象,就表现的没有那么迫不及待,而是假装看在公主的面子,勉为其难地吃了。
宋晚秋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连吃东西都这么帅,我真是太喜欢他了,要是他也能喜欢我就好了。
一会,李皓暄吃完了,装腔作势地擦擦嘴,一副优雅王子的做派,让公主怎能不心动呢。
宋晚秋又给了他一颗糖,是草莓味的,他没有吃,想着以后给顾熠辰。却想到他不喜欢吃甜食,而且以后也没机会给。
敌方军营
顾熠辰站在桌子边,双手按住桌子,抬头看向那帮老骨头说道:“我不是说了撤退吗?怎么还要前去送死?”
平时他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子。
其中一个将军说:“呵,你不过一介文官,上战场也是看在老侯爷和皇上的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将军了?”
另一个又说:“毛头小子,也敢来指挥我们了?我们打仗那会儿,你还在娘胎里呢。“
还有一个说得更犀利:“上战场也只是让你充个数,你别不知天高地厚,滚回朝廷当你的书生吧。”
你一言我一语的,逼得顾熠辰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他们说得也对,本来就是初来乍到的,哪个人会服你。
他没再多言,一个人走到一颗茂盛的大树下坐着,他想:父亲,我想为您复仇,日夜努力,却也无济于事,但我始终坚信,我的努力不会付诸东流,可能是现在我还不够强大,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
今天他们就启程回京城了,养精蓄锐,等以后再去与敌军殊死拼搏。
李皓暄他们不着急回,他想看看边疆的风情习俗,因地制宜的采取措施,把那个知府换了。
他走在大街上,看到卖糖葫芦的,就买了三根,路上吃了一根,回到家给了宋晚秋一根,又给了谢瑾瑜一根。
宋晚秋心里暖暖的,心想:他嘴那么硬,但又对我这么好,他人也挺温柔的,我更喜欢他了,他会不会也喜欢我呀。想到这里,她笑得美滋滋的。
谢瑾瑜看破她的心思了,怕伤了姑娘的心,所以就没说什么。
后来,李皓暄一出去,宋晚秋就跟着,她一会儿买点这个东西,一会儿又看上那样东西,买了一大堆,李皓暄帮她拿了点东西,但一路上冷冰冰的,一句话没说。
晚上,李皓暄睡不着坐在窗边,看外面的夜色,今天的月亮弯弯的,有一阵风吹过,凉嗖嗖的,李皓暄对着风说:“北宁国的风也能吹到南安国吧,请帮我给他带句话,说我想他了,他那边一切安好吧?”
他正在沉思着,突然窗边冒出磕头来,身上披着白布,装神弄鬼地嚎叫:“啊,李皓暄我是黑白无常,今天来勾走你的魂,拿命来。”
李皓暄把她身上的白布扯下,宋晚秋皱着眉头,气鼓鼓地说:“不好玩,你真无聊。”
李皓暄面无表情地说:“嫌我无聊,那你走。”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晚秋扒在窗户边上,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地,变出一颗糖给他。
李皓暄收下糖放在桌子上,说:“谢谢,不过你每天吃糖牙不会疼吗?”
宋晚秋笑了,摇摇头说:“不会呀,糖那么好吃。”
李皓暄忧伤地说道:“不过,吃惯糖的人就吃不下苦了。”
宋晚秋鬼逻辑地说:“我有的糖为什么要吃苦呢?哦,我明白了,皓暄哥哥,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讨厌喝苦的药,没事,以后你要是喝苦的药可以找我要糖吃,吃了糖就不会嫌苦了。”
李皓暄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宋晚秋见他日日夜夜都是愁眉苦脸的,不怎么笑,就问道:“皓暄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皓暄看了她一眼,倒没有想到她会伤心,说道:“嗯,我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不对,应该是很爱很爱的人,爱到可以为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他付出生命,可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宋晚秋心头一酸,强忍着自己没哭出来说道:“皓暄哥哥,那他喜不喜欢你?”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可看到李皓暄那副仿佛丢了魂的样子,就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李皓暄摇摇头说:“他不喜欢我,他不认识我,他忘了我,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
宋晚秋眼眶有些红,她揉揉眼睛说:“皓暄哥哥,你会爱他多久?”她还想在末尾加一句,我等你。
李皓暄摇摇头,迟了一会,说道:“那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但应该会很久吧,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就一直喜欢,很久很久了。”
宋晚秋心疼李皓暄苦苦的暗恋,怎么会有一个人真的会喜欢一个人很久,而且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喜欢。
她问道:“那她一定是个超级漂亮的大美人吧,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李皓暄笑着说:“好看,他漂亮,但更多的是英气,帅气。”
宋晚秋心想:能让李皓暄这么好看的那么夸的人那得多好看,我也没有那么好看。
她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哭了,就找理由回去了。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哭,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喜欢他了?
哭了很久,她坐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哭得是不是很丑,她擦干泪,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谢瑾瑜找到李皓暄,吃瓜似的说道:“唉,你坦白了?可别小公主伤心死了。”
李皓暄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伤人了,他摇摇头说:“我忘了。”
谢瑾瑜用肘子推推他说:“那要不哄哄小公主去吧,人家一小姑娘失恋,那多可怜呢,是吧?”
他见不得女孩子哭。
李皓暄冷淡地说:“我只是提醒她,让她趁早知道别爱我,没结果,了解一下社会的黑暗。”
谢瑾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说:“你直男癌晚期了,好自为之吧。”
之后宋晚秋找到谢瑾瑜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谢瑾瑜摇摇头:“害,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宋晚秋感叹道:“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两人一唱一和的,画面很是和谐。
片刻后,她突然抓住谢瑾瑜说:“十二点了,我们一起网抑云吧。
”
谢瑾瑜用力点点头:“连崩溃都要考虑后果的人,是懂事还是无能为力。”
宋晚秋还应和着:“我并没有因为我的懂事而过的更好[微笑]。”
李皓暄突然站在他们身后,拍拍二人的肩说:“大白天的,抽什么风?”
他们缓慢转过身说:“别打扰我们网抑云。”
李皓暄翻了个白眼:“……”
谢瑾瑜还唱到:“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李皓暄拉起谢瑾瑜:“你俩行了,有事,和我出去一趟。”
谢瑾瑜学那些失恋的人说道:“有事就找到我们了,没事就一脚踹开,是我太差劲吗?以至于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李皓暄捂着额头说道:“你又没失恋,跟着凑什么热闹?”
谢瑾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道:“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李皓暄说道:“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谢瑾瑜双手抱臂,一副莫挨老子,我很高贵的样子。
宋晚秋坐着吃瓜,拍拍手说:“好,演技真棒,给你个大拇指。”
李皓暄走了又返回来推着他,“走了。”
出了府,谢瑾瑜还说:“给我买杯蜜雪冰城就原谅你了。”
李皓暄被他幼稚的样子逗笑了:“好,一会就给你买。”
走了几步他又说道,“宋晚秋失恋你伤心个头啊?”
谢瑾瑜说道:“陪小姑娘一起伤心啊,她一个人伤心该有多孤独啊。”
李皓暄竖起大拇指,给他买了杯蜜雪冰城,说道:“我在这看到一个人很奇怪,我怀疑他是敌方派来的探子,我让人跟着他,可总是跟丢,应该是个高手,我现在是凡人,怕没有胜算,所以就叫你和我一起,他今天应该还会出现。”
谢瑾瑜喝着蜜雪冰城乖巧地点点头。
李皓暄和他走到大街上,突然看到那人的身影,谢瑾瑜指着卖糖人的,说道:“我要那个。”
李皓暄赶紧掏钱给他买了个糖人,小声对谢瑾瑜说道:“他在那。”
谢瑾瑜点点头,跟了一会儿,谢瑾瑜突然停下,用法术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此人听力极好,小心行事。
李皓暄和谢瑾瑜对视一秒,继续跟着,可那人敏锐地很,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
谢瑾瑜笑了,闭上眼睛,用法术探那人的位置,在一处小巷子找到他,谢瑾瑜睁开眼睛,那里。
他们就跑,来到那家小巷子里的一处院子,李皓暄敲敲门,掩盖谢瑾瑜的声音,谢瑾瑜从墙头进。
那人一听心跳就知道李皓暄在门外,他准备跑,一把就被谢瑾瑜擒住了。
谢瑾瑜把他抓起来,开了门,拽着他走回府,他一路上还试图逃跑,但没能如愿。
回到府内,李皓暄把他扔进大牢,锁住门。
李皓暄和谢瑾瑜坐在门外的桌子上喝茶,一会李皓暄问他:“你是敌军派来头军事部署图的?”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李皓暄站起来说:“不说是吧?不说就不说了呗,反正你也没偷到,就待在牢里吧。”
李皓暄将要走,里面的人突然说道:“等等,我说。”
李皓暄笑了,重新坐回桌子前,看着他说,那人年龄不大,应该二十出头,长得比较冷漠,不易靠近,头发有点炸了,有点黑眼圈,看样子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他说道:“我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无父无母,后来她生了很重的病,家里的钱都用来治病了,但还是不够,所以我猪油蒙了心,就想着偷点钱给她治病,我这几天到处转悠就是想看看哪家人有钱,去偷一点。”
谢瑾瑜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没偷到?”
他说道:“姐姐说不能偷别人的东西。”
谢瑾瑜说道:“你听力极好,如果愿意为我们效力的话,我们可以出钱治好你姐姐的病。”
他虽然脸长得人畜无害,但眼神有些狠厉,在昏暗的地牢里显得有些可怕。
那人看到谢瑾瑜有点怕,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要是敢不答应就把你的头拧下。
他跪下磕头:“多谢国师,在下一定做牛做马。”他还是比较感动的,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救他,这份知遇之恩,他铭记于心。
李皓暄打开门,把他放出来,给他姐姐付了医药费,又给了他这个月的俸禄,让他给他姐姐买点好东西。
他做了李皓暄的护卫,到哪都跟着李皓暄,保护李皓暄。
又过了几天,宫中突然传来消息,让他们速速回宫。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快马加鞭地赶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