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夭桃一曲》忘川水滴

24、第23章 新案

　　离开陆府，今夏一路把玩着手铳，嘴角上扬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哎呀我的小手铳可算回到我手里了。”
　　瞅着瞅着，她笑容忽然收敛，蹙眉仔细端详起铳管来。
　　怎么跟她之前设计的不太一样啊……
　　“这是…给我改了？！”今夏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陆绎居然自作主张改她的东西！
　　她就纳闷刚刚陆绎怎么一副不想还给她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咦？不过……
　　今夏重新打量起铳管，对准地面比划了两下，脸上忽而露出丝笑意。
　　“这么一改，倒是顺手了不少。”
　　她满意地掂量着手铳，越看越喜欢。
　　想到陆绎一本正经捣鼓手铳的画面，今夏有些忍俊不禁。
　　想不到这家伙……还懂得火器制造嘛。
　　——
　　回到六扇门，今夏发觉平日肃静的气氛很是热闹，似乎刚刚发生过什么。
　　“师父，大杨……诶你们都在呢。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啊？”
　　今夏好奇地走近，见众人围聚在一起，人人脸上洋溢着喜色。一名捕快笑嘻嘻打趣道：“夏爷你这次又立了大功，可算是给六扇门争光了！咱们大家伙儿这不是都跟着你沾福了嘛。”
　　今夏更奇了：“诶？这大功我怎么不知道？”
　　“夏爷你这开什么玩笑呢，刚刚廖师爷都亲自来……”
　　杨程万打断他：“都散了吧，该当值的当值，没事儿的就去整理卷宗。”
　　等遣散了众人，杨程万对今夏示意道：“桌上那十五两银子是赏给你的。”
　　“赏我的？”今夏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拿起案上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一脸满足。
　　“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这是破了哪桩大案子得的赏钱啊？”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今夏再看手里的银子，愈发觉得不对劲。
　　杨岳见她从发现银子眼神就没从上面离开过，不由扑哧一笑，马上被今夏狠狠瞪了回去。
　　“岳儿。”杨程万朝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
　　杨岳神色为难：“爹，我……”
　　见杨程万的目光不容有疑，杨岳只好认命地瘪瘪嘴，拽着今夏去了一旁。
　　“你跟师父怎么神神道道的？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今夏狐疑地盯着他。
　　杨岳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道：“我先说好了，这事儿我也是刚刚知道，一会儿你可别、别打我啊。”
　　“行行行，你这一紧张说话就犯结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再说我有那么暴力么……”今夏嫌弃地附耳过去，听杨岳小声把经过解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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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杨岳这厢还没说完，今夏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也就是说皇上已经下令让我协助破案，陆绎却不告诉我！害得小爷我查个案还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嘘——”杨岳吓得赶忙制止，“小声点儿，别让外人听见。”
　　他叹了口气：“爹也是怕你性子冲动，万一跑去质问陆大人，再惹恼了他找你麻烦，故而一直瞒着你。”
　　今夏此刻才幡然明白，陆绎口中“好处少不了你的”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些日子她饱受的一番折磨，今夏越想越来气，一巴掌拍在杨岳肩上，疼得他直龇牙咧嘴。
　　姓陆的……最好别让小爷抓住你什么把柄！
　　——
　　等中午开饭时，今夏还在翻来覆去想这件事。杨岳在灶房忙活了好大一阵，借着给今夏庆功的名头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拔丝山药来喽——快趁热吃，凉了就黏成块了。”杨岳把最后一道菜摆好，这才解下身上的围裙。
　　今夏看着一桌热腾腾的美食，心情稍微转晴了些，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
　　她袁今夏才不会跟吃的过不去，唯美食与银两不可辜负嘛。
　　杨程万看她猴急的模样，微微笑了笑：“有个新活儿，过两天你们收拾一下，随我去趟扬州。”
　　“什么案子啊？”拔丝山药烫嘴，今夏往嘴边扇着风，口齿不清地问。
　　“巨野王府奉国将军徤椹父子，抢夺百姓财产。刘大人让六扇门去搜集罪证，协助锦衣卫办案。”
　　锦衣卫主办的案子？
　　今夏楞了楞，也顾不得烫不烫嘴了，咕嘟一口咽下去，紧张地问：“师父，这派的是哪个锦衣卫啊……”
　　杨程万云淡风轻道：“锦衣卫经历，陆绎。”
　　“陆绎？！”今夏和杨岳同时惊叫出声。
　　怎么又是这个陆绎？！这阴魂不散是属鬼的吧？
　　“我不去我不去……”
　　今夏正在气头上，平日最喜欢外出查案的性子，这会儿头却摇得像拨浪鼓。
　　“现在我想起陆绎就来气，他凭着自己是锦衣卫就能随便捉弄人吗……”
　　今夏耷拉着脑袋，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米饭出气。
　　杨岳道：“爹，要不就我跟你去，今夏留下来，袁大娘得需要人照顾。”
　　今夏一听点头如鸡啄米，期待地看着杨程万。
　　杨程万悠悠叹口气：“你这性子我还怕你惹麻烦呢，刘大人点名让我带着你，这次你必须得去。”
　　今夏默了默，狠狠往嘴里扒两口饭。
　　“去！有银子为什么不赚。”
　　不就是个陆绎么，她袁今夏还没有怕过谁！
　　杨程万笑了笑：“对了，这几日袁尚书派人传话，让你去府上看看他。下午若没什么事，就去一趟吧。”
　　——
　　尚书府。
　　袁铎瞪她一眼：“怎么，终于肯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今夏笑嘻嘻给袁铎倒了杯茶：“我最近查案子查昏了头，这不是一忙完，就马上来看您二老了嘛。”
　　袁夫人心疼道：“你啊，女孩子家受苦受累做什么捕快，我这看着又瘦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今夏走过去，笑着任夫人握住她的手：“多谢夫人关心。”
　　袁夫人看自家老爷似乎有话说，起身道：“我去备些吃食，一会儿让夏儿带回去。”
　　今夏眼睛一亮：“夫人做的桂花糕香甜软糯，京城所有糕点铺都无可比拟，我这太有口福啦。”
　　袁夫人笑了：“你呀，小嘴真甜！也就这些东西肯收下。”
　　袁夫人走后，今夏试探着问：“皇上下令让我查曹昆案一事，您……”
　　袁铎摇摇头：“我也不知圣上用意。大概是前些年你进宫查案，让皇上印象深刻，加之此案棘手，才会才钦点你去协助陆绎吧。”
　　听罢今夏点点头，收回心里的好奇。
　　袁铎道：“陆绎这次把功劳都推到了你身上，皇上龙心大悦，下令赏了整个六扇门。”
　　当日他下朝时偶然听见陆绎面圣，虽说三言两语，但字字褒扬，不难听出话中欣赏之意。
　　不居功是陆家一向的处事方式，但陆绎肯费心为今夏美言，想来是确有几分看重。
　　今夏楞了楞，陆绎会在皇上面前说她好话？
　　“你今天来，是有事告诉我吧？”袁铎微微一笑。
　　今夏笑着摸摸后脑勺：“我今日是来辞行的，上头下令让我去扬州协助陆绎查案，一去大概得几月余，您二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再看你们。”
　　“这……”
　　“您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袁铎沉吟半晌，见今夏再三保证才舒展眉头，“扬州此行，万事多加留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莫掉以轻心。”
　　今夏微微一笑：“是，夏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