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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心有灵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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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今夏检查完尸体从地上站起来:
“大人,目前看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曹昆被我们追赶的一路上都带着布防图,直到进入密道才将布防图藏在密道里或者出密道后的其他地方。另一种是曹昆在去酒楼前已经将布防图藏了起来,一路上并没有接触过布防图。”
今夏飞快地在脑中构想出几条契合推断的路线,此刻她秀致的眉微微蹙起,神情专注,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陆绎看着她专心分析的模样,难得走了一次神。
她认真起来……倒还是有点可爱的。
“以曹昆的性格,不大可能大白天带着布防图上街,他害怕被抓。”今夏微微一笑,“所以相较而言,我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他应该在后半夜或者更早之前就将布防图藏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刚刚岑福带人检查过了,密道里没有发现布防图。”
“他…他能确定查仔细了么?”今夏眼神左顾右盼不敢看陆绎,小声嘟囔着。
陆绎何等耳力,唇角一勾道:“怎么,袁捕快这是在质疑锦衣卫的能力?”
陆绎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今夏心里直发毛,立刻赔笑着:“不敢不敢。锦衣卫个个人中翘楚,论查证断案那是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卑职自是佩服不已,又怎么会质疑……”
“行了。”陆绎打断她,突然有点怀疑方才感觉的可爱是不是假象。
“所以袁捕快有何打算?”
今夏眨眨眼:“卑职倒是略有发现。大人请看——”她指着曹昆的靴子示意道:“我在他鞋底发现了未清理干净的青苔碎屑,靴面上也留有一层风干后的水渍,据我了解,附近生长大片青苔的地方只有城西河坝处,我怀疑他在夜间偷偷去过那里。”
陆绎点头:“按照你的分析,既然是夜间行动,那曹昆应该是去转移布防图还是将布防图偷偷藏到了河边?”
“这个我倒不确定……”今夏歪头思索,“不过想知道结论如何,一试便知。”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袁捕快带个路吧?”
“那……有什么好处啊?”今夏挑挑眉。
陆绎面带微笑:“找到布防图,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没问题。”
今夏心情颇好地挥挥手,心想可惜了大杨没有看到陆绎这一副有求于她的模样。
沿着南北街返京的路上恰好有一条小道通往西部护城河,今夏大摇大摆走在前头,身后有陆绎带着一众锦衣卫浩浩荡荡跟随,让她生生走出几分“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阵势。
陆绎忍了又忍,实在看不下去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挖苦道:“看来袁捕快很喜欢‘狐假虎威’的故事啊,这狐狸扮得倒是入木三分。”
今夏自是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意味,面带微笑地回敬:“陆大人您说笑了,在您面前,卑职可不敢当这狡猾的狐狸。”
身后一众锦衣卫饶是训练有素,此刻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看自家大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可惜陆绎表情管理很成功,并没有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说话间,一众人行至桥梁上,苔痕上阶绿,顺着青石阶密密铺就一道翠绿软毯。今夏对着桥栏微微眯了眯眼,朝身后陆绎道:“大人可派手下在这片附近寻找,重点搜查桥墩等处,我在曹昆指甲缝里发现了少许墙灰颗粒。”
陆绎吩咐下去,锦衣卫分散开按照今夏的指示四处搜寻。今夏也掏出水晶圆片,对着有青苔的地方一处一处查看起来。
水晶圆片下的细节在今夏眼中一览无遗,她走到一处河坝岸边看了几眼,这才满意地收起圆片。
周围青苔遍布,只有这一片像是被人刻意抹掉,露出常年覆盖在苔藓下的青石板。
本以为抹掉脚印就能掩盖踪迹,却不想欲盖弥彰,反而更容易被人发觉。
今夏摇头作叹,上前检查每一个布防图可能的藏身之处。
她一路检查,陆绎就负手一路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时而不屑时而自得的表情。
两人走到河坝连接处的一座小亭子里,今夏兀自四处查看,陆绎一抬头便看见亭梁上露出明晃晃的绸布。
“那里——”他等了今夏一会儿,终是不耐烦地提示。
今夏踮起脚伸长脖子,几根长发不小心扫到陆绎面上,痒痒的,他避开挑逗的长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估摸今夏看见了,他吩咐道:“去给我拿下来。”
这使唤人的语气让今夏听了满心不爽又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应着。
“得嘞,大人。”您开心就好,今夏撇撇嘴,脚踩扶手攀着柱子上了亭顶。
她凑近亭梁一瞧,陆绎在底下听见她小声嘟囔:“看来咱们的运气不太好啊……”
今夏拿到黄绸布便跳下来,陆绎有先见之明地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今夏一落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绸布扫落梁上的浮灰,弄了今夏一头一脸。
陆绎看着面前这只无所适从的“小花猫”,终是忍俊不禁。
今夏刚要开口,忽然鼻子又一痒。
“阿嚏——!”
陆绎心道,这个喷嚏倒是打得中气十足。
今夏搓着鼻子,看着陆绎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跟自己的一身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她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拿着绸布向陆绎靠近。
“大人——”她假装脚下青苔一滑,踉跄着就往陆绎身上扑去。
陆绎何许人也,早就看穿了今夏的小心思,身形飘然一动,今夏阴谋败落扑了个空。
今夏首战失利仍不死心,仍旧凑上前再次尝试,不料这次估算失误,演戏演过了头,真的被青苔滑了一跤,直直摔到陆绎身上。
陆绎在短短一秒内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认命地站在原地,任由今夏将自己抱了个结结实实。
今夏本以为陆绎会躲开,没想到竟然将男版“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这位陆大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她楞过之后不忘趁火打劫,不辱使命将手上的浮灰悄悄在陆绎身上抹了几下。
嘿嘿……这才公平嘛。
“抱够了吗?”陆绎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后退一步拍掉手上余灰,装傻充愣地朝陆绎笑了笑,
陆绎打量着她手里的绸布:“为什么只留下这个?”
“卑职怀疑是两次需要的不同。第一次运送布防图到这里时恰好需要黄绸缎包裹作为掩饰,第二次曹昆取走布防图时,黄绸缎太扎眼不适合作为外包裹,所以曹昆只带走了里面的东西另觅它物作为包装,而绸缎弃之不用就留在了这里。”
“亭梁每到后半夜至清晨的时间段里会聚集露水,这块绸布有些潮湿,说明布防图至少在这里过了夜。”今夏展开绸布比划着尺寸:“不过看来装布防图的器具不小,否则用不到这么大一块绸布。”
“那依袁捕快之见,曹昆会将布防图转移到何处?”
“大人,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您猜猜看。”今夏神秘一笑,目光流转灿然生辉。
陆绎唇角一勾,笑而不语。
在他眸光清亮的眼睛里,今夏看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