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夭桃一曲》忘川水滴

15、第14章 女神VS女神经？

　　“大人，您的东西。”今夏乖乖地将画像拱手交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本来拿到画像她就知道不会在自己手里保存太久，不想第二天一大早，岑福就带人直接找到了六扇门头上。两人当着杨程万的面一番“友情”互怼，岑福哪有她伶牙俐齿，索要无果，最后冷冷丢了句“陆大人让你做选择，锦衣卫不是衙差，被我们盯上的人只有死人和犯人。识相的话赶紧去找大人认错，兴许还能放你一马。”
　　有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夏一听小命不保，暂且放下面子，屁颠屁颠来找大人认错。
　　想她袁今夏英明一世，现在却不得不对眼前这位陆大人卑躬屈膝小心奉承，真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绎接过手卷，打开扫了一眼：“现在愿意承认了？”
　　今夏抱拳道：“卑职刚刚不愿承认是不想让头儿知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过……”她换了副讨好语气，“大人心胸宽广，定不会和我一介弱质女流计较吧？”
　　“弱质女流？”陆绎眄她一眼，随即转了目光，冷哼一声：“我看袁捕快一点儿也不弱，潇湘阁撒迷药的下作手段，可不是弱质女流能做出来的。”
　　今夏面色讪讪，陆绎一双沉眸又盯向她：“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弹《桃夭》？”
　　这话把今夏问懵了，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楞楞地问：“大人，这……很重要么？”
　　陆绎盯着她，眼神里的压迫显而易见。
　　“呃，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湖广办公的时候，偶然间救过穆老，他就收我做了关门弟子。”
　　见陆绎怀疑的眼神打量她，今夏无辜道：“就是这样，卑职所言句句属实，怎么敢欺骗大人呢。”
　　陆绎在北镇抚司这么多年，审犯人的经验足以写一本厚厚的心得，一眼扫过去，谎话真话立刻判断出来，见今夏所言不像有假，他才收回审视的目光。
　　看陆绎对这首曲子如此执着，今夏好奇地问：“大人，您又是如何得知《桃夭》的啊？”
　　陆绎语气淡淡，出口的话却很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今夏撇撇嘴，“是没关系，卑职就是随便问问。”说着低头踢一下脚底的鹅卵石，“大人，你让岑校尉传话说，让我做一个选择……”
　　见陆绎不答话，她略带委屈地眨眨眼：“卑职年纪尚小，尚未婚嫁，你说的那两个选择，我一个都不～想～选～～”
　　撒娇卖萌的语气太过明显，陆绎看着眼前这只戏精，面沉如水，神色不见丝毫波动。
　　见陆绎目光成功被自己吸引，今夏再接再厉：“大人，您就念我是初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叭～～”
　　这回陆绎上下打量着她，趁热打铁的道理今夏还是懂的，一抱拳慨然道：“除了这两个选择，大人给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陆绎盯她半晌，忽然想起今日路过北镇抚司马厩时，听闻打扫那里的伙计离职半个月了。
　　眼前今夏一脸好欺负的样子，他勾唇微笑：“既然如此，袁捕快就去北镇抚司清理马厩吧。”
　　“……啊？”今夏傻眼，她堂堂六扇门捕快，虽说官职不大好歹也是官家人，如今居然混到要替人打扫马厩的地步……
　　“怎么？袁捕快不乐意？”陆绎慢悠悠道。
　　“不不不，愿意愿意，卑职十分乐意！”她把乐意二字咬得很重，听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绎心里好笑，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撇过头去做掩饰。
　　“那卑职现在就去打扫马厩。”今夏拱手道别，脸上表情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愤。
　　陆绎点头默许，待今夏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他才忍不住弯唇一笑。
　　其实画像上的容貌陆绎早就记住了，手卷对他而言已是无关紧要，今日之所以一定要让今夏来找他，最主要是想弄清楚《桃夭》一事，如今真相大白，让他牵肠挂肚一整晚的事终于放下了。不过今夏居然是穆老的关门弟子，论起辈分和他娘亲属一辈，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今夏走后，岑福从暗处现身，担忧道：“大人，看来袁捕快还不知道皇上下令让她查案的事……不过她毕竟有袁尚书的关系在，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陆绎遥望着对面远山，悠悠道：“你不是说过她从不向袁尚书告状吗？”
　　单凭一个六扇门的捕快，就算有刑部尚书义女的身份，在皇上心里有几分轻重，他还是清楚的很。
　　岑福汗颜，大人欺负人都如此明目张胆，果然腹黑（划掉）威武。
　　两人处理完公务回到北镇抚司，陆绎以视察今夏工作为由让岑福先行离开。
　　空气里远远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一同传过来的还有今夏念念叨叨的声音。
　　“累死小爷我了……”
　　今夏用白布条堵住鼻子，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呕欲，扛着比她身量还高的笤帚费劲地清理马粪。
　　“我怎么就来……打扫马厩了呢？”她一挥铁锹铲起马粪，表示很怀疑人生。
　　“怎么那些姑娘家的撒娇发嗲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呢？难道是我道行太浅？”
　　今夏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今夏，一般人都受不了她眨巴眼睛委屈巴巴的软萌模样，小包子脸一鼓，樱桃小嘴一撅，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直看得让人心都化了，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什么都答应给她。问题出在她碰上的是陆绎这难得一见的物种，对一般女子的撒娇卖萌有先天免疫力，选择性无视。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也难怪她袁今夏行遍江湖无敌手，不想一头栽到陆绎手里。
　　今夏苦想无果，摇摇头继续干活。
　　陆绎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她，脑中不由回想起昨日潇湘阁抚琴的情景。那日的女子气质飘逸出尘，一曲琴音让人如痴如醉，如今眼前这个弯腰铲马粪的女人，虽说一模一样的容貌，举手投足的风韵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她亲口承认，陆绎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彼时今夏还不知道自己的女神形象在陆绎心里碎成一地渣渣，兀自与地上的马粪作斗争。
　　“别动！！”今夏一嗓子吓得马儿把脖子又缩了回去。
　　“我才打扫干净的！不准动！”马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果真听话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陆绎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本来是想恶心恶心今夏，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成功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他一甩袖子挥掉脑中那个抚琴的身影，抬脚远离这个幻想破灭的地方。
　　这次轮到我们英明神武的陆大人百思不得其解……
　　“穆老怎么会收她为徒，简直败坏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