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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校武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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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满意了?”于卿在梦里想起被魔尊须江囚于掌心的那段日子。
须江并非无时无刻盯着于卿,偶尔也会将他冷落在寝宫中不加理睬。
有一次魔尊拖着残废的手臂走进寝宫,神识一扫。
“滚出来!”他的声音冷冽,透露着不耐烦。
怯生生的少年从柱子后面慌里慌张出来,脚上套着锁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谁能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须江冷哼一声,道:“是谁你心里有数得很。”
“冀怀瀚?”于卿小心试探道,哆嗦道:“你、你又去找他麻烦了?”
谁成想一句话将魔尊的暴戾彻底点起,他重重将华贵的酒杯扫到地上,冷冷说道:“我倒是想问你,我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满意了?”
于卿满脸恐惧,“不是!我没想……”
“没想到?堂堂的天道大人,竟然会落到一群傀儡的手中任由摆布?”
于卿赶忙解释:“不是的须江,我从未把你们当成过傀儡……”
“呵!”须江又笑了,“从一开始,我的家人,我的国家,都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不是吗?”
于卿想说不对,但他的立场无力反驳。
倘若能重来一次就好了,要是他没有写过这本乱七八糟的书就好了。
须江见他不答,心里充斥着恼火:“说话!哑巴了?”
后面便是无休止境的痛楚,于卿也记不清承受了须江多少次,只觉得骨头不是骨头,皮肉不是皮肉,散架成一具提线木偶,任由须江欺负。
陈鹤轩捂着头逐渐醒来,这脑子是越发不好使了,尽梦些陈年旧事。
一抬眼望见少年须江熟睡的脸庞,陈鹤轩一惊,浑身汗毛颤栗,还以为是在魔尊的寝宫。左右环顾,发现是在陈鹤轩的练功房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少年须江英气的脸庞如果没有那么重的阴谋气,可以占据这本书十大美人的前排,关可一想到魔尊的暴戾残虐,陈鹤轩也就没有欣赏美人的闲情雅致了。
我怎么睡着了?陈鹤轩动了动,发现是在须江的怀中,又是一阵心悸,连忙爬了起来。
须江睡得很熟,陈鹤轩的动作没有惊扰到他,于是穿戴整齐,抱着鸣鸾剑去到了小院子。在他走后,须江双手抱拳微微睁眼,有些不满身上忽然被抽走的温度,不动声色又闭上眼睛。
小院里虽然昏暗,但勉强可以视物,空旷的小院之外,竹林落叶,潺潺流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辨。陈鹤轩虽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但是在五感的其他功能上都异常敏感,不管是嗅觉还是听觉,都比常人要灵敏些,想必是加强锻炼过。
陈鹤轩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陈鹤轩惯用的心诀,还有妙嵩真人传授的真经,原来天笔不仅可以让他附身角色,还能继承角色的所有技能,如此,倒也不算破坏书中的秩序。
天笔。
陈鹤轩在心中默念,手中便出现了一点星火,那星火翩然化作一只金色狼毫笔的模样。
陈鹤轩想用天笔治好原主的哑巴。想了想又算了,他使用天笔的次数不多,每次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
不到万不得已,于卿还不想过早暴露天笔的存在。陈鹤轩甩了甩手,那星光又消失不见。
远处,天光破晓,黎明时分,一轮红日冉升,千缕晨光倾洒在一袭白衣执剑的少年身上。须江微眯着狭长的眸子远远望着,有些不真切,斜靠在一根竹子上双手环抱。
都是些基础的招式,但是不难看出陈鹤轩用剑的习惯。若不是在陈鹤轩身上找到那处极为隐秘的小痣,须江甚至会以为这位大师兄已经被天夷道那些擅长易容的弟子顶替了。
须江用食指勾起抵着下颚,若有所思。
陈鹤轩甩了甩额头上的薄汗,一眼望见了神游的少年,晃了晃手中的剑,示意须江同他试剑。
须江受到邀请,有些受宠若惊,提起一柄竹剑缓缓走来。
竹剑?对了,身为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佩剑的,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拥有主角光环的冀怀瀚。
所谓的论剑大会,玄昭门诸多内门弟子竟然输给了一个手执竹剑的少年。
陈鹤轩哑然一笑,认真运起功法来。
须江熟稔挑起剑花,身法如风,势如破竹。
好快!
陈鹤轩还未来得及欣赏须江的身法,下一秒须江的竹剑已经贴着他的发丝,陈鹤轩连忙用剑去挡。
须江微微垂下眸子,“陈鹤轩”的破绽太多了,于是右脚点地,换了温和些的进攻方式。
陈鹤轩的脑子现在乱糟糟的,除却那些功法,身法根本跟不上,总结下来就一个字——乱。
陈鹤轩叹一口气,想要彻底掌握原主的功法恐怕还需要些时间,不过,就算是巅峰状态的陈鹤轩,恐怕也挨不过现在的须江的十五招。
陈鹤轩正打算收手,须江忽然侧身,手腕下翻,竹剑上挑。眼看就要直逼陈鹤轩白皙的脖颈。
陈鹤轩一时慌乱,下意识反手出剑,惊起一阵凌厉的风。
这是惯性,陈鹤轩常年在妙嵩真人门下修习玄昭门心法的习惯。也是论剑大会上,须江逼迫陈鹤轩时,陈鹤轩下意识的动作。
须江眼底聚了一片阴霾,转眼换成担忧开口道:“抱歉,师兄,我失手了!”
陈鹤轩看了看须江手里断了半截的竹剑,心里一阵后怕。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须江想杀了他。
剑……
陈鹤轩指了指须江的剑,略有些愧疚。
须江抱着只有半截的竹剑,在清风里随意笑了一下,道:“竹剑而已,这里到处都是竹林。”
那毕竟也要自己砍竹子,再慢慢削成剑的形状,相当麻烦。
陈鹤轩正在思索如何赔这把竹剑时,须江忽然开口了,“师兄今日不去校武场带弟子们演练?”
陈鹤轩一头雾水,校武场?
“也是,师兄受伤,妙嵩真人定然是不舍得师兄去校武场劳累,那须江先行告退。”须江如常行过礼,从小径走了。
没走几步,须江感觉有人跟在身后,步子不紧不慢,似乎又有些犹豫不决。
须江扬起嘴角,加快了步伐。
陈鹤轩正在苦恼要不要跟上去,须江忽然速度加快,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陈鹤轩又跟了上去。
校武场是青莲阁的后院,要进去必须经过初云长老的书阁。爬上九百九十九台阶,才能看见那座辉宏的阁楼,金黄瓦砾映衬初升的红日,四角飞扬,雕有飞禽瑞兽,青莲阁的牌匾四周的抱柱刻着行云流水的字迹,挂上青莲黄绢的禅文,在风中蹁跹。
陈鹤轩一时有些发愣,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是鹤轩师兄!”
“陈师兄怎么来了?不是说昨日在审讯堂中受了伤,不带我们早练么?”
“你懂什么?鹤轩师兄一向尽职尽责,从不迟到早退,哪怕受了重伤也会来的。”
陈鹤轩还未听清周遭师弟妹们的叽叽喳喳,已经有大批的女弟子簇拥了上来。
“师兄师兄,你帮人家看看人家精进了多少好不好嘛!”
“师兄,听说你留一个外门弟子深夜修炼,是不是真的?”
“从前还以为师兄不苟言笑,遥不可及,如今看来,鹤轩师兄当真是最亲切的嫡传弟子了。”
有女弟子满面娇羞拉扯着陈鹤轩洁白的衣角,前方的须江望见了,面容骤然阴沉了起来。
“不进校武场早练,在这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一阵冷喝之声,吓得诸多女弟子低下头去,连忙散开了。
妙嵩真人与初云长老齐齐走了过来。
陈鹤轩见到初云长老,脑子里一闪而过读者的一句评论:颜值爆表,智商堪忧。
当然不是指代初云长老,而是读者对《逆仙尊上》这本书普遍的印象。整个玄昭门,即使是NPC,都有着校花校草一般干净白皙的脸庞。
初云长老年岁暨大,满头花白,并不难理解,但是那张白皙稚嫩的小脸是怎么回事?若不是知道初云长老修习的是禅生诀,陈鹤轩还以为是天山童姥呢!
相比之下,妙嵩真人颇具仙风道骨,更有仙门气派。
陈鹤轩:我以后不敢乱写啦,信我!
妙嵩真人大步上前,按着陈鹤轩的肩膀左右关怀道:“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休息。”
初云长老欣慰地看了看陈鹤轩,道:“鹤轩师侄向来尽职,真人不加褒奖,反倒怪罪起来了。”
妙嵩真人道:“我这弟子一向乖顺,只是近日胡闹了些,今日早练,有初云长老在,你便不要逞强了。”
陈鹤轩心道:不愧是原主的好师尊,台阶找的太合时宜了。
但是来都来了,总得干点什么吧?
陈鹤轩想看看千人同练的校武场,该是怎样的气派。妙嵩真人却说:“轩儿,你随我来。”
好吧好吧!来活了。
青莲阁一共四层,妙嵩真人带他去了二层,挑选了几部基础功法,随后又去到三层。
“新入门的弟子中,有几位资质不错的,长老们打算亲自教习。这些功法,是长老们罗列的清单,你核对之后,给这些弟子送过去吧!”
三层便是一些较为上乘的功法了,这些都是初云长老一手收集,供给门派内精英弟子抄录修习。妙嵩真人只在三层挑选了五本卷轴,接着往四楼走去。
四楼的禁制不同于其他几层,需初云长老的手札方才能开启,方才初云长老已经将手札借给妙嵩真人。
一阵天昏地暗的玄光过后,青莲阁第四层的禁制总算是打开了,摆放在眼前的是五个雕花木匣,每一只都用真丝绒布衬托,摆放真经的柜格上方还有一个镶嵌红宝石眼的惟妙惟肖的蝙蝠。
陈鹤轩感觉蝙蝠在看他,有些莫名其妙。
妙嵩真人不客气地敲了敲其中一只蝙蝠,“别睡了!初云让我来取荼生策。”
蝙蝠懒懒振动着石头雕成的双翼,一阵蔚蓝色的宝光之后,匣子缓缓打开了。
《荼生策》是男主冀怀瀚修习的功法,据说跟初云长老毕生所学的禅生诀密不可分,不相上下。
这是……男主游历归来,五长老的赠与他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