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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魔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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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师兄做什么?”须江目露凶光,鼻息滚烫,将陈鹤轩往身后藏了藏。
“别那么紧张。”李郁往前两步,头顶的鎏帽晃了两下,炙热的目光往陈鹤轩身上一打量,顿时觉得赏心悦目。“这么多年不见,总该叙叙旧……本王又忘了,你已经是个哑巴了。”
李郁哈哈大笑道:“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好好侍奉本王,本王惯会怜惜美人的。”
“你做梦!”须江冲了出去,却被玄铁锁链硬生生拽住,动弹不得。
陈鹤轩冷冷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暗道的出口只有一条,有鬼见南在,他们毫无胜算。
“老鬼!”李郁见须江如此盛怒,心生不满,下令道。
鬼见南见状拿出了一只刻满符篆的铜铃,轻摇了两下,须江便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还不够——”李郁漫不经心道,眼神瞥过惊慌失措的陈鹤轩。
见须江犹如野兽一般,神智在逐渐消散,周身的黑气逐渐有了实体,陈鹤轩心道不妙,连忙按住须江的手腕,为他传输灵气压制体内的魔炉。
“走啊!”须江双目猩红,极力克制内心的魔性,他将下唇啃咬得血肉模糊,一把将陈鹤轩推了出去。
“阿江,我不会走的。”陈鹤轩缓缓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求你了,师兄……”须江在魔铃的折磨下神智不清,用最后的意识说道:“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真是可歌可泣!”李郁嗤之以鼻,姿态随意,“我会帮你照顾的……嗯,你的好师兄。”
魔性大发的须江在听到这话之后,更加疯魔,咆哮着向李郁扑去,生生挣脱了那些锁链,哑得可怕的嗓音在暗道里回响:“你休想碰他!”
鬼见南瞳孔一缩:“殿下小心!”
而李郁不为所动,周围四溢的魔气吹乱了他华美的宫袍,而李郁微扬起嘴角,忽然间变了声音。
“停下!”
那声音古怪得很,陈鹤轩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声音,只觉得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令他挣脱不开,连脚也像生了根一样静静杵在原地。他暗暗吃惊,原著里并没有给李郁这一设定。
再看须江,依旧是一脸痛苦,连眼眶都抠出血来,目眦欲裂,与李郁近在咫尺,奈何身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李郁从他面前走开。
“你,过来。”李郁抬了抬手,陈鹤轩便发现自己僵硬的身躯动了起来。
不能过去!
陈鹤轩咬着牙不想动,可事与愿违,他如行尸走肉一般低着头木讷地走到了李郁面前。
“这才乖,本王喜爱乖巧的美人。”李郁伸手拂过陈鹤轩的发丝,陈鹤轩感到一阵恶心,闭上了眼睛。
“本王想得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得阻拦。”李郁伏在陈鹤轩的耳侧,加重了“任何”两字。
陈鹤轩这才明白,鬼见南之前所说,他原以为李郁想要的是魔炉,不想竟然是他自己。
这人,当真疯狂至极……
“老鬼,这里就交给你了。”李郁哈哈大笑,扶着陈鹤轩向外走去,事已至此,陈鹤轩回过头,用眼神示意须江不要再偏激,他越是冲动,越是正中李郁下怀。
到时候,才是真正覆水难收。
可须江哪里肯?心上人一次次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还是自己最痛恨之人,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只能任由这些恶心的家伙摆布。
“师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心魔一旦形成,便冲破了须江所有的坚守,他开始任由心魔进攻自己的心房,魔气也被逐渐收敛。
鬼见南见状欣喜不已,还以为是李郁计谋得逞,须江神智已除,接下来,只要用药物继续刺激须江,魔炉便可大乘!
“妙!妙啊!”鬼见南暗暗激动,他活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活着炼化魔炉么?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只要炼成毁天灭地的魔炉,无忧……无忧就有救了!
鬼见南的眼底里隐隐有些兴奋,忙从袖子里掏出炼了大半辈子的黑色丹药,扔进了黑水之中,那黑水咕噜咕噜冒着脓包一样的泡,又被运魔功的须江吸收殆尽。
李郁迫不及待抱着陈鹤轩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宫女和太监低着头走过,谁也不敢多问一句。李郁遣散了四周的人,伸手解开了陈鹤轩的发带。
陈鹤轩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不卑不亢。
“美、极美!”李郁自顾风流评价了一番,痴痴望着陈鹤轩。“若不是那该死的妙嵩真人,多年前,你就该属于本王!”
望着李郁几乎病态的怜爱,陈鹤轩不为所动,思索着李郁究竟是什么时候获得了能蛊惑人心的魔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书中世界的轨道开始朝着一个未知的局面走去,从他与须江下山开始,所有经历的事情都在变化,是天道,还是人为?
不……
陈鹤轩的目光一冷,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他就是天道。
李郁伸过来的魔爪,被陈鹤轩死死抓住,李郁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上陈鹤轩冰雪一样的眼眸。
“松手。”李郁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有人能挣脱他的梵音?
可陈鹤轩虽然功力微薄,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陈煜,松手!”李郁又用上了那古怪的梵音,但还是对陈鹤轩没有作用。他看到陈鹤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这次,听清楚了!陈鹤轩之前就在确定一件事,李郁明明只是肉体凡胎,为何能动摇军心,炼化魔炉,加上那古怪的梵音——那是魔梵。这世上,唯一精通魔梵的,明明只要北溟海的墨川尊者,而这个时空里,墨川尊者还未现世,李郁是如何获得他的能力的?
“啧!”李郁用力甩脱了陈鹤轩,后退了两步。梵音对陈鹤轩不起作用,鬼见南不在这里,他李郁不是不死之身,没必要与陈煜冒险。
“来人,护驾!”李郁大喊道,从宫殿外涌来了大批护卫,将陈鹤轩重重包围。
陈鹤轩墨发披落于地,散在白袍之上,冷笑着望着宛如惊弓之鸟的李郁。手指一弹,李郁那象征权力的鎏帽便化成了满地的凿粉。
“护驾!护驾!”李郁竭力大喊道,跌坐于地。
刀剑对准了陈鹤轩,而陈鹤轩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微微俯身,与那变态的摄政王冷冷对视。
李郁急中生智大喊道:“陈煜!这宫殿里外早已布下封灵的禁制,你的法力没有用的。”
谁说……他要用灵力了?
陈鹤轩扬起手,手落风起,宫殿里响起一道响亮的巴掌。
李郁的头被打歪在一侧,还有些发愣,而周围的护卫则是看呆了,谁也没见过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有过这样的待遇。
反应过来的李郁不可置信道:“陈煜!你敢打本王?”
话音未落,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道响亮的巴掌。
陈鹤轩高高昂起头颅,一掌是为慕临江,一掌是为须江,李郁伤天害理,挨这两巴掌不冤。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小心你们的脑袋!”恼羞成怒的李郁爬了起来,而周围的护卫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抓陈鹤轩。
可陈鹤轩像只狡猾的狐狸,有人碰到他的白衣,就被一脚踹开,而陈鹤轩不见了踪影。李郁的寝宫乱成了一窝热锅上的蚂蚁。
“本王的头发!你们这群狗东西!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混乱之中不知道谁踩了李郁一脚,李郁趴到了地上,周围的护卫受气良久,头一次见到威风八面的摄政王如此狼狈,不禁有人笑出了声。
“是谁?”李郁爬了起来,龙袍上还有脚印,他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谁敢笑话本王?”
宫门外传来了轰轰烈烈的马蹄声,少将军徐子定佩剑勇闯玄武门,英姿飒飒,一路追杀到李郁的寝宫。
宫女和太监尖声喊道:“不好了!少将军闯宫了!”
徐子定下马扬鞭,手握虎符,不失威严道:“乱臣贼子李郁!屠害良臣,毁我江山,今日我徐玉关除之,定国安邦!”
陈鹤轩莞尔,心道来得真是时候。
一道红白道袍身影闯入宫中,绣着玄昭门特有的金色纹章,少年傲雪凌霜,身后背负一柄漆黑古剑,神色匆匆。
见到陈鹤轩在人群中无恙,冀怀翰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招呼道:“鹤轩师兄。”
陈鹤轩方才趁乱上了房梁,这才跳了下来,摸了摸冀怀翰的脑袋。
冀怀翰怎会来?
“七殿下听说你到了京城,担心你的安危。”徐子定走上前来,多年未见,成熟肃然了不少,他手握佩剑,掩护着冀怀翰和陈鹤轩,冷静道:“此地不宜叙旧,速速离开!”
冀怀翰二话不说,身后的魄夜已然横扫一片,徐子定讶然,再看少年脸上明媚的傲气,胸有成竹的步履,不禁感叹冀怀翰这些年的惊人变化。
“师兄,这边!”冀怀翰身为皇子,自然对皇宫了如指掌,若非如此,徐子定也无法领军突破皇城。
李郁见陈鹤轩要走,脸上狰狞了起来:“不许走!美人是我的!我的!”
陈鹤轩淡淡瞥过李郁一眼,冀怀翰眉头微皱,冷道:“疯子!你也配染指鹤轩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