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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商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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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那女修手中的峨眉刺已经戳到陈鹤轩的皮肤,尖锐的触感让陈鹤轩不敢乱动。
须江眸中明显略过一阵担忧,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位鬼方士。”
“说谎!”女修怒了怒,“天夷道的绝学除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叛徒,不可能再有本门弟子之外的修士习得。”
须江冷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招式我自小就习得,你说是你们门派的绝学,又有什么证据?”
“强词夺理!信不信我杀了他?”女修恼意更甚,眸中精光乍现。
“不要!”须江心慌意乱,手中的鹤霄剑也握不住,纵身挡在陈鹤轩面前。
陈鹤轩叹一口气,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他是软柿子?
一阵幽蓝色的符光忽然出现在女修的背后,陈鹤轩只一握住手心的阵眼,那阵法就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天夷道的女弟子裹成了一个粽子。
那女弟子被束缚住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你这是使得什么妖法?”
“缚仙符听过没?”陈鹤轩动了动唇,扬了扬手中凭空化作灰烬的符篆。他别的没有,就是师尊给他的保命的法宝能堆成山。
“仙品缚仙符?”天夷道弟子见到那符篆,面色红一阵白一阵道:“这么重要的符篆你用在我身上?”
“不然呢?你要杀我啊!大姐。”陈鹤轩怕她看不懂唇语,拍了拍须江让他帮忙转述,“问问她的来历。”
须江先是担忧地望着陈鹤轩光洁的脖颈,见他没事之后才僵硬地问道:“我师兄问你话呢!叫什么?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修受困于人,不情不愿道:“天夷道,商雀,来此地查案。你们又是何人?”
陈鹤轩与须江相互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浮现一丝疑惑。天夷道的弟子在此地查案?天夷道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须江又问:“为何要动手杀我们?”
商雀冷笑:“我不杀你们,等你们来杀我么?宁可错杀,绝不姑息!”
陈鹤轩扶了扶额,天夷道这都什么歪门邪道的教育方式?
须江又转述道:“我师兄说,不杀你,但是要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商雀别过脸,她样貌一般,但瘦得吓人。她冷道:“我也是刚到此地,能知道什么?”
“不说?”须江的鹤霄剑抵着她的右肩,就像方才商雀威胁他一般恶狠狠地威胁道。
商雀也不是个好惹的,硬气道:“你就算是杀了我,也得不到有用的线索。”
陈鹤轩颇有些无奈,这女子不肯说,难不成要搜她的身?
商雀见陈鹤轩一直盯着她,还上下打量,抖了一下,往后缩道:“你想做什么?”
陈鹤轩努了努眼,须江便明白了,恶狠狠道:“别动!”
商雀咬着一口银牙,感觉受到了屈辱:“想不到你们人模人样,竟想使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陈鹤轩懒得理她,将一道符篆拍到商雀的背后。
须江双手环抱,道:“你在疫村可曾见过活人?”
商雀笑着想要答话:“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一开口却变成:“除了你们,再没有活人的踪迹了,一路上都是腐尸。”
商雀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了嘴。她在说些什么?
须江继续问道:“你是在追杀徽州瘟疫一事?可有同伙?”
商雀死死咬住嘴唇,但是那张嘴又不由自主地张开了:“是,徽州瘟疫与此地魔气相吻合,宗门长老担心与鬼方士有关,命我们前来探查。除我之外,天夷道弟子散布徽州各个角落。”
须江问道:“你们如何联系?”
商雀死心道:“有信号弹为引。”
须江伸手道:“交出来。”
商雀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你们……你们使诈,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须江冷眼旁观:“真话符都没见过吗?白痴!”
商雀眼眶通红,还是乖乖地交出了信号弹。须江收入囊中,对一边风凉的陈鹤轩说道:“师兄,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鹤轩若有所思,传音给须江:“将她带着吧!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
须江没说话,陈鹤轩目光转过来,见须江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陈鹤轩温和问道。
“她方才想要偷袭师兄,师兄就这么放了她?”须江咄咄道,望着商雀,已经起了杀意。
陈鹤轩又问:“你待如何?”
须江冷冷道:“砍了她一双手脚,让她不能再作妖。”
商雀和陈鹤轩同时打了个寒颤。
陈鹤轩长长出了一口气,从后面抱住须江,想平息他的暴戾之气。“你不愿意听我的?”
须江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温度,低了低头道:“自然是什么事都听师兄的,不过我不信她。”
陈鹤轩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符篆,豪气道:“信我。”
商雀被那些闪着金灿灿的符光的珍稀符篆闪瞎了眼,又看见须江一脸动容地靠在陈鹤轩怀中,乖得不像样。
商雀啐了一口,“啧!狗男男!”
须江将商雀的双手用缚仙绳捆好,陈鹤轩逼着她服下谢子游研制的软筋散,又封住她的经脉,让她不能使用法力。
商雀肩膀上的剑伤还未处理,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水,陈鹤轩想了想,拿出一瓶金疮药。
须江忽然伸手将那金疮药抢了过来,冷冷道:“师兄未免太好心了,不劳师兄亲自动手,我来。”
须江粗鲁地将药粉洒在商雀的伤口处。
商雀方才中剑时没有叫喊,这会嘶了一声,破口大骂道:“狗男男,你们不如一剑杀了我。”
须江沉着脸又亮出剑:“师兄,此女聒噪,我先砍了她的舌头再为她上药。”
商雀怒目圆瞪,却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须江简单为商雀包扎了一下,然后拽着缚仙绳毫不客气道:“走快些!”
商雀在门派中养尊处优惯了,什么时候被人像狗一样牵着,不情不愿走了两步后,又小声嘀咕道:“等本小姐出去,第一个弄死你们俩。”
“啰嗦什么?”须江皱眉。
“累了,走不动!”商雀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
须江又望着陈鹤轩,“师兄,你那里有没有化形符?我觉得把她变成一个球,滚的要比走的快。”
商雀一阵恶寒,赶紧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此地迷雾重重,陈鹤轩带路,朝着大致向南的方向走着,走了两步,又看见他们一开始落地时的古树。
商雀忍不住说道:“你会不会带路?”
须江亮剑:“你会不会说话?”
商雀缩了缩,道:“行行行!你师兄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不说话了。”她要被气死。
陈鹤轩上前摸了摸那颗像是被雷劈过漆黑的古木,冲须江摇了摇头。
方才他们在那古木前打斗,古木上留下了鹤霄剑的剑痕,陈鹤轩是认识的,这棵树虽长得一模一样,却没有剑痕,不是他们来时遇见的那棵。
须江迷惑:“不是鬼打墙?可是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树?”
商雀顿了顿,说道:“我师兄说过,一草一木皆可设为阵眼,难不成这些古木,都是阵法中的一环?”
陈鹤轩没说话,她说得对。
在这本书中,涉及到的阵法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种了,不过根据他对阵法的了解,这个阵法的功能应当是幻术。
那除了这些树,应当有些是实物,有些是幻术。
陈鹤轩四处张望,除了连天的荒草和僻静的小道,其他的景象躲在灰蒙的迷雾中,不甚清晰。据他推测,除了古木,用来承担阵眼的,应当还有这些看似七零八落,实则刻意安排的白骨。
陈鹤轩传音给须江,“阿江,你试试御剑,不用太高,带我看看这些白骨的摆列。”
须江点了点头,一伸手将陈鹤轩拉到鹤霄剑上,缓缓从荒草中升起。
越往上,那些白骨的排列形状就越清晰,再往上,迷雾就挡住了视线。
陈鹤轩叹一口气,也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我们下……”
陈鹤轩还未传达他的想法,忽然卷起一阵妖风,猛地将陈鹤轩从鹤霄剑上吹落。
“师兄!”须江心中一悬,眼疾手快抓住了陈鹤轩的手腕,陈鹤轩落在半空,忽然望见一阵黑幽幽的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那眼睛睁开看了他一样,又褪散在迷雾之中。
有鬼!果真有鬼!
陈鹤轩有些害怕,风停了下来,须江拉着他回到地面,陈鹤轩的心跳还是扑腾个不停。
商雀待在原地,讥笑道:“两位高人看出什么了没有?”
须江冷冷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鹤轩忽然用传音术道:“阿江,帮我一把。”
陈鹤轩小心翼翼绕过那些白骨,心里太过害怕,让须江帮他拨开草丛,缓慢前行。
须江始终保持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朵。
“师兄,你发现了什么?”须江问道。
陈鹤轩没有说话,闭着眼睛找到自己想要的方位,走了过去,
商雀嗤笑道:“没本事还学什么盲人走路,不就是瞎猜方位嘛!”
过了一会儿她就说不出话来了,不远处的荒草拨开后,赫然出现了一座小庙。商雀瞠目结舌:“这里怎么会有庙?”
须江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她:“这里从前是一处村落,又多发疫病,村中信奉鬼神修建土地庙有什么奇怪的?”
陈鹤轩眉宇微微拧起,不对!不是土地庙。
须江走到陈鹤轩前面,道:“师兄,你们待在此地不要乱动,我进去看看。”
陈鹤轩还在思索那庙又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始终想不起来,直到须江踏过那层门槛,一道黑气从小庙中逃窜了出来。
“阿江,不要!”陈鹤轩瞳孔一缩,忘记了使用传音术,而须江背对着他,根本看不到陈鹤轩的唇语。
糟了!陈鹤轩向前冲去,一把拽住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