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殿下可想再 ...
-
此时那群细作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来,那人速度极快,腾空而起竟是直逼惠王而来,褚云樱冷眉横扫,一转身就把惠王挡在身后。那人却从口中吐出两枚飞针,褚云樱躲过飞针伸腿就是一脚,直逼他心口,此人当场毙命,死在了袁韶脚下。
袁韶立刻仔细的搜查了一边。李汉转身就呵斥手下:“你们干什么吃的?”
“属下该死,将军,这迷药纯度极高,一旦吸入可晕数十个时辰,不想这人竟有如此高的内力!竟醒的这么快!”
负责看守的将士也惊慌失措,一起跪下回话。“殿下赎罪!”
李汉立刻明白褚云樱为何说这群人不能进东陵,若真让他们混进都城,他这个校尉有几个脑袋来负责皇都安全?于是李汉赶紧跪下起揖:“殿下,是属下的疏忽,竟让这等小人惊扰了殿下。”
齐元昊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一把拉住褚云樱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受伤了?”
褚云樱一愣,将胳膊收了回去,齐元昊却更急了:“说话呀,是哪里被伤到了?”
褚云樱咳嗽了一声,又看看周围一群大眼瞪小眼的将士,齐元昊回过神,却没有放开她的胳膊,因为他看到了偷袭的那个人的指甲上分明带着几个指刺,而此时那些指刺上沾满鲜血。
袁韶也看到了,连忙跑过来担心的说:“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一点小伤。”她抽回胳膊,可血已经从她的裤脚流了出来。
齐元昊青筋暴起:“高明!”
“属下在。”营帐外的高明终于得到命令可以进营帐了。
褚云樱连忙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我自然要杀了他们!在西耀我忍气吞声十一年也就罢了,如今到了东陵境内,他们竟然还敢如此大胆,是觉得我齐元昊软弱可欺么?”齐元昊看着她受伤的手,怒火攻心。
“惠王殿下,如果你现在杀了她们,那我们在西洲这些年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褚云樱觉得腿开始疼了“这是他们小伎俩而已,你向来睿智,这点小把戏难道还看不出来么?若他真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此时再做垂死挣扎?他明明只是为了,激怒你!”
齐元昊闭了闭眼睛,压下满腔的怒火。关心则乱,他哪里是怕死之人,他暗暗庆幸,还好这手刺上没有毒,还好他此刻就在她身边。
他平静了一下转身吩咐:“袁韶,传军医”
“是”袁韶拔腿就向军医营跑去。
“李汉,高明”
“属下在!”
“把这个西耀公主,还有这一群细作给我连夜送出关外,丢在十里坡上,直到有人接应他们回到西耀,你们再回。”
“是”
“去,现在就去!”
“是,属下遵命!”
齐元昊又看向褚云樱:“还不走么?”
褚云樱并不动:“这是我的营帐,殿下想要我去哪里”
齐元昊皱了眉头,已经走出去几步的他返身就将褚云樱抱了起来,褚云樱虽吃惊却也没有挣扎。
李汉和高明哪里敢睁眼,两个人不仅自己半闭着双眼,还示意其他人都把眼睛闭上干活。
齐元昊抱着褚云樱从主营一路走回自己的营帐,好在此刻其他将士们都在自己的营帐里吃饺子,他又掐好时间避开巡逻的队伍,褚云樱靠在他胸前微微的笑起来。
他冷眼看路不曾低头望她一下,说道:“将军有何可笑?”
褚云樱贴在他的耳朵上平静的说:“我在笑,殿下如此紧张,是不是后悔当初舍弃了我?现如今,殿下可还想再娶我?”
齐元昊停了下来,低头看她:“十一年前,本王早已退了婚书,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何曾见过好马有吃回头草?”
褚云樱呵的笑了一声,不再说话,算了,就这么一点点时间,靠在他肩头感受一下他的气息不好么?何必浪费口舌与他争辩,待回到东陵有的是时间。
齐元昊见她不再接话,便也不再多说,加快了步伐向自己营帐走去,毕竟他真的不敢确认,这指刺究竟刺了多深。
吕阔看到二人这样走来,只恭敬的掀开帘子。
“去告诉袁副将,把军医带到本王帐中。”惠王甩下一句话就进了营帐。
“是”
齐元昊抱着褚云樱进帐的时候福子哼着小曲儿正为他铺床,一转头看到她俩这个造型差点儿摔过去。
在看清褚云樱腿上有血后连忙跑了过去:“云樱姐姐,这...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褚云樱从小就认识齐元昊身边的这个小婢女,小时候她一哭鼻子准是被人欺负了,每每都是云樱替他出头帮她报仇。
这会儿看她急的眼泪直打转,她便安慰她:“小福子,好久不见了,别哭,我没事”
“福子,去打盆热水来。”
齐元昊把褚云樱放到床上。
“是是是,我这就去。”
齐元昊放好褚云樱刚要抽回手,却被她一把拉住,他的鼻子碰触到她的额头,齐元昊觉得他的血一瞬间都涌上头顶了,眼睛盯着她,胸膛里那颗好似沉睡了千年的心脏此时也砰砰砰的跳起来。褚云樱把嘴巴靠在了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都说元昊哥哥来西洲并没有带女史,却原来不仅带了一个,还在西洲又收了一个,很了不起!”
齐元昊从耳朵麻到了心口,他好像有一个世纪都没有听过她这样说话了,从他们在西洲取得联系到见面,她一直称呼他惠王殿下,元昊哥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再面对她时他可以从容些的,可不想这个丫头还是能抓住他的七寸,她知道他见不得她受伤,可她不仅要受伤,还要在这个时候来撩拨他,她当真以为他不敢在这里跟她重温旧好么?
“放开”他冷清的说道。
褚云樱:“我以为,云昊哥哥会为了我守身如玉的。却没想到,西耀十一年,竟也学会了放蒗形骸?”她可没忘记刚才他握着素雅的手迟迟不肯松开的样子。
“褚云樱,再不住口,小心我在这里直接要了你。”齐云昊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褚云樱用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领:“我只怕,惠王殿下你不肯吧?”
“你!”齐元昊忙用手握住她已经散开的衣领红着眼睛说:“你可还有点儿羞耻心没有?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自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倒是惠王你呢?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褚云樱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她想从那里找到些什么,她从小跟着他,跟他学权谋跟他学盘算,可她唯一没有学会的,便是如何去看到他的真心。
十一年前,他临走前毁了婚约,可谁能知道,那张破碎的纸张几乎要了她半条性命,事到如今她又能见到他又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还在乎什么羞耻心?可她唯一不能确认的,就是他是否真的不想要她了。
“殿下,军医到了”门外吕阔报告。
齐元昊回过神,狠狠的深吸一口气:“本王知道了,让军医稍等片刻。”
他瞬间挣脱开褚云樱,飞快的帮她整理好衣服。心里暗暗骂道,这个丫头平时都不吃饭的么?领了八年兵,竟然还瘦的跟副排骨一样,哪里像个练武之人。
褚云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任他整理好衣服。齐元昊压低声音对她:“如果将军还想本王顺利回都,这一路上,就安份一些,若你再受伤试试!”
说罢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军医为褚云樱包扎伤口,交代着伤口如何换药如何防水,要等伤好了再骑马,袁韶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福子忙前忙后的帮褚云樱挽裤脚、擦血渍。
而齐元昊和褚云樱从军医进来后都双双变成了哑巴,齐元昊盯着那盆红彤彤冒着热气的血水,眉头狠狠皱成一个大疙瘩。
褚云樱眼神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军医退出营帐,袁韶和吕阔才感受到这个营帐内的空气有些寒凝。
褚云樱捂着腿站起身来:“惠王殿下,今夜事多,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既然军医也已经为臣疗过伤,臣下便不好再多打扰,殿下好生安寝,臣告退。”
袁韶也一同起揖,扶着褚云樱离开了惠王的营帐,齐元昊没有说话,任由她离开了。
走出营帐袁韶小心翼翼的说:“将军,您的主营中还有血渍未除,不如....”
褚云樱声音飘荡到谷底:“无妨,西洲这些年都过来了,时至今日 我还会在意这一点儿血渍么?”
袁韶问:“大....大小姐,您没事吧?”
褚云樱看着袁韶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袁韶肩膀:“我没事,放心!”
之后就扶着袁韶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袁韶心里直打鼓,将军定是伤势较深,她一定是疼极了,不然这幅多年未见的表情怎么会又出现了?
是夜,齐元昊依旧坐在刚才的椅子上,营帐里的灯烛摇曳,即便是如此昏黄的光线中也能看得出他眼睛里清晰的血丝。他缓缓伸手,从腰迹取出一只金丝荷包,此荷包做工并不精细,上面只秀了一个昊字两边封着一对平安扣。齐元昊将它放入手中轻轻的摩挲着,在过去的十一年里他无数次对着这个荷包伤怀。可今天,他的思绪有些乱,褚云樱的那句“是不是后悔当初舍弃了我?现如今,殿下可还想再娶我?”像是被施了魔咒,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子里闪过。
她究竟是有多死心眼?大将军府的嫡女,想嫁何人不成?为何非要揪着当年那一纸已经废掉的婚约不放,况且,他哪里还可能再有福气娶到她了呢?
他起身走到刚才褚云樱坐过的地方,用手掌去感受她的温度,似乎她的香气还在,似乎他们还是当年的那对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