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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本可以多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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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木霍将军终是没有等到援军,安宁军破城,西耀铁骑兵四散逃亡,东陵国此战告捷!
贤佑十一年十月,西洲13城全部收复,东陵国熙宁将军协两千精兵护送惠王回都授命。
安宁军的军旗迎风飘扬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整齐划一,行军路中令行禁止,纪录严明,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百姓拥戴。
褚云樱驭下有道,明令军中不可赌博喝酒,更不可拿百姓一针一线,若有强抢民女者,不论品阶,就地正法。与这位女将军征战数年,从她孤身来营到她沙场浴血,大家都看得出,这位女将军有勇有谋,又能善体下情,如今,军中将士多为她之命是从,大家不曾有一人造次。
福子坐在马车上打盹,只有阿苏在齐元昊身边伺候:“殿下,虽然我们已经进关,但已入冬,北方地寒,您还是把这个狐皮大氅披上吧。”
“好。”齐元昊正在翻看史书,眼睛也不抬一下,便由着阿苏给他披上衣服。阿苏轻轻的拿过大氅给他披好,此时车却剧烈晃动一下,睡着的福子被吓得一哆嗦,张牙舞爪的爬起来喊道:“殿下,追兵来了,快跑~快跑~”
阿苏顺势便倒在了齐元昊的怀中,齐元昊接住她问:“没事吧?”阿苏早已羞红了脸。
“谢殿下关心,就是颠了一下,阿苏没事。”齐元昊看着她,似笑非笑,刚要开口说什么,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褚云樱赫然站在帘外。
齐元昊抱着阿苏的手抖了一下,瞬间又比之前抱的更紧了些,阿苏惊喜的抬眼望着他,他却看着马车外那张平静的面孔问:“将军何事?”
褚云樱抱拳:“殿下,车轮路过坑洼之地使得马车颠簸,听得有人呼喊,不知车内可有人受伤?”
“阿苏可有受伤?”齐元昊低头看着阿苏,语气温柔阿苏此刻都要醉在他怀里了,红着脸乖巧的摇头:“回殿下,阿苏只是吓了一跳,不曾受伤。”
褚云樱看向福子,福子正被摔的发蒙,再看到惠王和阿苏这一系列不寻常的操作,更有些迷糊,褚云樱的眼神里已然有了杀气,她连忙拨浪鼓一样的摇头到:“呃呃呃,我也不曾...”
“既然无人受伤,那便请惠王屈尊下车吧,今夜我们就在此地安营扎寨。”褚云樱说完就放下了帘子。
齐元昊盯着被放下的帘子问道:“还不起身么?”声音虽不大却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柔情,阿苏这才缓过神,立刻起身出去为他打帘子。
待他下车,褚云樱早已经离开了,晚饭前他都没有再见到她。
傍晚的余辉洒在营帐上,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安营,生火,巡逻,休息。
褚云樱带着袁韶和李汉一边四处检查着营房,一边嘱咐道: “如今已是入冬,夜间将士们都要点火取暖,各营帐的巡逻更要加紧,不可懈怠。”
李汉挺着络腮胡子抱拳说:“是,将军,除了每更换岗巡逻,属下也安排每个营帐中每夜一人值守炭盆,一来防止走水,二来也防炭火没有燃尽将士们被迷晕。”
褚云樱点头:“冬衣可曾下发了?”
“辎重营已经在安排分发,还是将军想的周到,出发前就备好了冬衣,否则这一路上大伙儿恐怕又要挨冻了。”
褚云樱笑了笑:“今日立冬,告诉火头军,今夜包些饺子,犒劳犒劳将士们。”
李汉也笑起来:“将军体察下情,属下替将士们多谢将军。”
“老规矩,七分饱,不可饮酒。告诉大伙儿,等到了皇都,我们身处安全之地,本将军定请大家饱餐一顿,好好的喝一杯!”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李汉笑的越发憨厚起来,把腿就要走。
褚云樱叫住他:“饺子要做马肉馅的,记住,只做这一种馅儿。为免将士贪嘴,且告诉他们是牛肉的即可。”
李汉愣了愣,虽不知将军何意,但只要有饺子吃怎么样都好,于是抱拳道:“是!”
褚云樱用手拍了拍李汉的衣袖:“李校尉,你一向细心,这一路上就有劳费心了。”
“将军谬赞,属下也是尽臣之本份罢了!”李汉心里美的开花了,嘴上却是依旧恭恭敬敬。
褚云樱点点头,李汉告退。
待李汉走远,褚云樱伏在袁韶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袁韶听罢点头起揖离去。
齐元昊的帐内早已端上几盘热腾腾的饺子,阿苏伺候齐元昊漱口净手,福子嘴角挂着口水正摆起碗筷,齐元昊看她两腮微微鼓起,拼命的咽着口水!心里觉得好笑,叫她:“福子!”
“啊?”福子回过神来。“去把高明和吕阔叫进来,我们一起吃饺子。”齐元昊擦了擦手。
福子大喜过望嘴里却小声嘟囔着:“这,殿下,这不合适吧!我们哪有跟殿下同席的道理?”
“今日立冬,我们又在行军路上,情况特殊,没那么多讲究,快去吧,一会儿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福子听罢嘴角都挂到了眉梢,一蹦一跳的跑出去,边跑边喊:“高大人,吕大人.....王爷喊你们吃饺子啦.......”
阿苏无奈的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不多时福子带着二人回到营帐,大家坐在一处开始吃饺子。
福子吃到第六个饺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的阿苏正端着碗抿嘴唇,她含着一嘴的饺子问:“你...怎么不吃啊刚刚在马车上不还说饿了么?这个牛肉饺子可好吃了。”
阿苏楚楚可人的说:“我....我有些腹痛不适,刚才还饿的狠,此时不知为何,竟一点也吃不下了。”
齐元昊望了她一眼:“高明,吃过晚饭叫军医来看看。”
“是。”高明也看了一眼阿苏,继续吃饺子,可突然想起了什么:“殿下,刚才袁副官来帐前传令,说如果晚饭前有人腹胀厌食,定要到褚将军的主营中去取药,他说归途路远难免有肠胃不适,而此病最是容易传染,行军路上又最怕集体染病,所以一旦有这个症状的,必得去将军营内取药,这是军令。袁副官还说将军的药非常灵验,一剂即可治愈。”
阿福一脸崇拜的说:“天呐,云樱姐姐真的太周到了,连这个都能想到,天下怎么会有她这样又美又有智慧的女子.....”说完把脸放到碗中继续扒拉她的饺子。
齐元昊听完福子的话手里的筷子一停,嘴角微微扬了扬说道:“既然是军令,我们自然得遵守,阿苏,一会儿本王陪你一起过去。”
挣扎了半天的阿苏想了一万种拒绝去主营的理由,不想王爷却说要亲自带她去,这种殊荣可是求之不得啊,她除了娇羞的低下头默认还能说什么?
齐元昊带着阿苏进入主营之前在高明的耳边说了一句:“守好门。”
高明低头抠揖,在帐前寸步不离的值守。
褚云樱一身灰色常服,束着高尾,朗目疏眉,素齿朱唇。不施粉黛而面色如朝霞映雪。
齐元昊推门进来时,有一瞬间恍然,她这些年在西洲究竟是吃了什么?怎么出落的越发撩人心怀了。
“参见惠王殿下”褚云樱以及帐内的几名将士一同抱拳起揖。
“免礼!本王听闻将军这有治疗腹胀不适的良药,特带阿苏来寻药。”说罢,齐元昊找到一个非常舒适的椅子上坐下。
褚云樱走到阿苏面前:“哦?阿苏姑娘也水土不服了?”
阿苏连忙躲到齐元昊身后:“刚,刚才是有些不适的,可现在已经好多了,其实,其实也不必吃药的。”
褚云樱笑了:“阿苏姑娘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啊。既如此,本将军还没有用饭,你陪我一同吃会牛肉饺子,如何?”
“好呀”还不等阿苏说话,齐元昊就已经拿起身边的茶盏,边把玩儿着边替阿苏做了决定。
阿苏愣了愣:“殿下.....”齐元昊温柔的说:“将军既然邀你同席,况你的腹胀也已无大碍,那便一同吃些吧,下午时在马车上你还说饿的狠呢?”
阿苏慢腾腾的挪到食桌前,褚云樱说:“阿苏姑娘,来者是客,你先请!”
阿苏哆哆嗦嗦的夹起一个饺子,却怎么也不肯送入口中。
“阿苏姑娘怎么了?褚云樱挑起嘴角笑了起来:“难不成是我们两个人吃饭显的不够热闹?没关系,我还请了好多人,阿苏姑娘也一起认识认识。”
说罢,褚云樱拍了拍手。
只见身边的袁韶走到屏风前用力一拉绳子,哗啦一下,偌大的主营内,竟有一半的地界躺满了士兵,一个个都被五花大绑,麻布塞嘴,都被迷晕在地。
褚云樱始终看着阿苏,看她见到这些人时那副惊悚的表情,看她的筷子从手上飞了出去,看她梨花带雨的跑到齐元昊身边跪了下来,原本褚云樱可以多留她几日的,可谁让她总影响她的情绪呢,哎!不好意思了。
阿苏哭的很伤心:“殿下,阿苏跟了您六年,就算阿苏是西耀人,可阿苏从未做过伤害您的事情啊!”
“阿苏是西耀人?这怎么会呢,当初从西耀兵手里救下你的时候,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本王,你的父母是东陵国的商人,来西耀贩茶不幸被杀,而你这个孤儿的的确确是东陵国的孩子啊!”齐元昊故作惊讶的样子实在太做作,褚云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不是....”
“阿苏别哭,哭的本王心都软了”说罢齐云昊从阿苏的腰间抽出帕子,给她拭着眼泪。
“殿下....阿苏只是想跟殿下在一起,阿苏真的没有伤害殿下的心.....”
齐元昊边给她擦眼泪边唏嘘道:“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可是你的父王是不会同意你就这么待在本王身边的,对么?素雅小公主?”
阿苏登时愣在原地:“你...你竟然.....”
“他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不然你怎么可能在他身边待上六年。”褚云樱坐在食桌旁看戏,忍不住插上一嘴。
“殿下,将军,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李汉这个武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一晚上把他给折腾的。原本以为有口饺子吃,吃完了再足足的睡上一觉,简直是人间美事啊,没想到饺子还没吃几个呢就被将军叫到营帐中,来就来吧,还让把所有来取药的士兵都给绑了。这会儿又弄出个什么素雅公主来,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素雅公主不就是西耀国王的小女儿8公主么?西耀王一生七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公主,据说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这会儿怎么又在这了呢?李汉忍啊忍啊,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再不搞清楚状况,他恐怕就要爆炸了。
袁韶拉了李汉一把:“我说老李,你还没看明白今晚你捆的这些人,还有眼前的这个阿苏,她们都是西耀国的细作!”
李汉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大:“啊?细作?可,他们都跟随了安宁军七八年之久了啊,每次作战都奋勇直前,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处啊。”
褚云樱冷笑道:“呵呵,他们自然不会有不轨之处,因为他们的目的并非制造混乱,而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保护好这个西耀国的素雅公主。你再仔细辨认辨认,这些人虽然每次作战都冲在前方,可为何却是军功最少?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曾斩杀过敌人一兵一卒。”
李汉听后,恍然大悟,次次报军功的时候总有些人不愿意写上斩杀几人,他还曾在心里暗暗敬佩过他们为人清廉,不好大喜功,岂料竟是这样。
袁韶拍一拍李汉的肩说:“西耀国整个国民都是冷月教的教徒,他们以马为神,尊敬马,供奉马神,在战场上如果死了战马是比死了人还要悲痛的事,所以你看他们的骑兵,自己身上都不见得有一块像样的盔甲,可是马呢恨不能连蹄子都包上盔甲。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吃马肉呢?”
“嗯,这些年与西耀兵在战场上厮杀,这个末将倒是知道些。可是今天的饺子将军为免将士们贪嘴,只说是牛肉馅儿的,不曾说是马肉啊,而且这一晚上竟也没有一个人吃出来是马肉,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褚云樱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西耀人从小知马懂马,如果是自己从小养大的马,它走过的地方他们用鼻子轻轻一闻,便可知晓马儿行去的方向,更何况是马肉,有哪个西耀人又闻不出来呢?”
“怪不得,怪不得将军您从不用西耀国捕获的战马,原来是这样!”李汉又一次大悟。
袁韶也有疑问:“将军,属下仍有一事不明,其实您八年前招兵时就已经知道他们是细作,为何不早早就抓了他们,还要养他们这么多年?如今我们都已经在东陵境内了,又为何不等到进入皇都在杀他们,而是此时急于抓他们呢?”
褚云樱一边喝茶一边说:“若我早早的就抓了他们,那还有谁与西耀国互通有无?而我还如何能知道西耀王每战的布局呢?更何况也不是完全不抓,这些不过是比较安份的而已。
李汉直挠头:“可,可是我们跟着将军戍边八载之久,从未听说过军内有细作出现啊。”
“战场杀敌,哪有不死人的?何需刻意而为之?而如今若让这些各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进入皇都,我恐怕李校尉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更何况,若想要素雅公主顺利而快速的回西耀,身边没有高手保护,又怎么能平安呢?”
李汉心里暗暗的呐喊,这个女上司也太腹黑了,他以后得乖觉一些的,可不敢开罪与她呀。
齐元昊蹲在素雅公主面前,右手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望着楚楚可怜的人儿说:“哎!原本她也不想此时动你的,谁叫你总是勾引我呢。”说完邪魅的一笑看向褚云樱说:“我说的对么将军?”
褚云樱冷笑:“惠王殿下您何必把自己摘吧的这么干净呢?木霍将军的副官明明已经出城搬救兵了,可为何三日了却还没有等到救兵呢?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回去搬救兵的,他回去是为了见到那个刻意寻女七八载的西耀王。告诉他,他的素雅公主若再不接回去,恐怕就真的接不回去了。”
“我就知道,熙宁将军一定会祝本王一臂之力的。”齐元昊放下阿苏的下巴,将她扶起坐到椅子上,阿苏已经被她们两人的话吓呆了。
褚云樱冷笑道:“良丘城的城门早已是我囊中之物,我城外十万精兵等了一天一夜,如果没有我的军令,恐怕良丘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是一个假扮屠夫的副将!我的人还怕他夜黑路难行,送了他一匹西耀俘获的精良战马,我想这位副官或许只需要一天就可以飞奔到西耀的皇城去了。”
褚云樱走到素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惠王殿下可是给了你父王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接你,可惜你那父王,他终是没来。然而今日即便我没有戳穿你的身份,明日西耀高手也会找上门来要你的,到时候这位惠王殿下,就会大张旗鼓的将你完完整整的送还给西耀王。”
素雅哭的更加伤心,她去抓齐元昊的手:“殿下,素雅是真的爱慕您的,为了您素雅可以做一辈子阿苏的。”
齐元昊顺势握住她的手:“哎~公主此言诧异,若我真将公主带回东陵,恐怕西耀王想要与东陵合亲以修百年之好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东陵的朝堂。我们两国刚刚停战,你猜我们东陵的皇帝会不会同意我娶了你?”他在她手上轻轻的摩挲着,仿佛并没看到不远处那一道凛冽的目光:“若我真的娶了素雅公主,我可就是西耀国的女婿了,那个时候若我们那个孱弱的皇帝有个什么意外,太子根基还不稳,你猜,你的父皇会不会唆使你让我夺权篡位?若我那时已经被你迷住,你猜我会不会就真的这么做了?若我不小心成功了,你再猜猜你那和蔼可亲的父皇会不会以想念女儿为由来我东陵看你?”
素雅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哭着喊:“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的父皇是最爱我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不,他会!”
褚云樱不想给她任何念想:“惠王十一年前被送来西耀国做人质,可你父亲却迟迟的不肯召见他,直到八年前,西耀王借六十大寿之名才想起宴请惠王。那次西耀王与惠王见面的时候其实是带着你的,不过你以纱蒙面扮作侍女,你便以为他不会认出你。自那以后你便对他朝思梦想,连续离宫七次要去见惠王,西耀王得知此事后权衡利弊,终是决定助你到他身边。可你父皇不放心,于是派了这些人安插到我安宁军中,待这些人在我军中坐稳了,你才在西耀最繁华的街头撞到惠王的怀里。”她指了指身后这些被捆着的士兵,“因为你父王知道,我来到西洲是一定会与惠王联系的。他利用我们联系的书信来获取情报,那么好啊,我们自然就利用你传递更多错误的情报。所以你们西耀军每每迎战总是先胜一筹,到最后才被我安宁军一举拿下。”
“而如今,你我两国的战事已平,西耀早已无回天之力,他为何迟迟不肯接你回去?因为他以为,再给你几天时间,即便他的军队踏不破东陵的阵地,你也快要攻下惠王这座城了。而惠王殿下近来陪你演的也实在劳乏,既然想借我的手做一局,看在同窗多年的份上,云樱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褚云樱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大的吃了一惊,连同营帐外的高明也不可思议起来,他们都是跟随这二位主子多年的老人了,从来不知这二位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秘密。
素雅依旧摇着头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齐元昊最后闻了闻她的手说道:“事已至此,公主就别再伤心了。带上这些人,早点儿回国吧!”
素雅不甘心的叫喊到:“可是,惠王殿下对我也并非全无情谊的啊,不然殿下既知道我是西耀公主,为何不杀了我?”
齐元昊终于放下了她的芊芊玉手:“哈哈哈,我是疯了么?你可是忘了?我可是东陵派去你西耀的质子,我为和平而去,而你西耀却在我去的第三年就挑起战乱。如今西洲终于太平了,若我今日杀了你,他日妳的父兄自然也会以此为借口来再犯我朝西境,虽然我东陵也是不怕的,可那终归麻烦不是。素雅,你以为自己得全天下之宠爱,岂不知,生在皇家的子女,生也是筹码,死亦是权谋罢了!”
这句话狠狠的戳在了素雅的心上,她终于哭的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