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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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凌楚南，惠贤还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如此特殊。作为初出茅庐的X生活体验者，他不但抗住了凌楚南的轮番攻击，甚至还有余力早起收拾战场。
腰酸背痛在所难免，而惠贤宁愿扶着腰把弄脏的床铺衣物塞进洗衣机也不想和凌楚南继续同床共枕下去。温暖的被窝再诱人，只要想到热感的来源是凌大总裁，惠贤还是选择敬而远之。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以至于凌楚南丝毫没有察觉，睡得十分安稳。惠贤将目光落在那张堪称完美的睡颜上，不知不觉盯出了神。
世事就是如此难料，恐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以前的他被凌楚南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买到最新鲜的食材给凌楚南做早餐，凌晨三点去商店排队。那时候别说是上床，凌楚南对惠贤笑一笑，他都能开心半天。而事实是凌楚南只把他当笑话看，风流万人迷从来不缺仰慕者，普普通通的惠贤连条鱼都算不上。反观现在，惠贤再也不会对凌楚南心跳加速，他有足够的理智在面对凌楚南时保持绝对清醒，结果却和凌楚南睡了。
不过是系统的任务罢了，惠贤收回目光，熟练地操控洗衣机，顺带着把浴室清理了一遍。惠贤作为一台人妻型AI，被冠以家政机器人的称号绝非空穴来风。都说婚姻的本质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再相爱的二人在下班回家后看见待洗的碗筷和积灰的地板都要心烦不已，而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在惠贤身上。托出厂设置的福，惠贤不仅仅擅长这些家务琐事，甚至沉迷其中。换句话说，惠贤喜欢做这些照顾人的事，比起和凌楚南睡觉，他宁愿和锅碗瓢盆打交道。
惠贤不知道凌楚南是什么时候醒的，凌楚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时，他正系这围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煎培根，一旁的烤箱兢兢业业地烤着番茄，发出嗡嗡的声响。
凌楚南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满足欲与另一种莫名的负面情感交织在一起，惹得心脏阵阵发紧。
如他所料，惠贤的身体过分单薄，肌肤相贴时，那股易碎感犹为强烈。惠贤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平日里掩盖在宽松的衣物下，到了床上就一览无遗。凌楚南不由得感到好奇，他看得出惠贤不愿谈起关于以前那场事故的话题，而他的手掌覆盖过那些浅肉色的痕迹时，惠贤的身体又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这个人和凌楚南想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不过是一个没权势也没本事的花瓶明星，又得罪了大人物，眼看着永无出头之日的时候又撞上他这颗大树，可不得巴巴地贴上来抱紧。凌楚南从来不相信惠贤是什么清高之辈，就在他们初遇的那场饭局，如果不是他有意捣乱，这小明星现在可就是在王总家做他的英式早餐了。当初他只是看不惯王总的为人品行，并非有意帮惠贤脱困，后来听说惠贤因为得罪了王总被雪藏，他确实难得地自责了几秒，而这难得的愧疚感也在确认惠贤蓄意接近自己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惠贤作为一只嗷嗷待哺的金丝雀，是不是太不称职了些？！
凌楚南十分不爽。
明明他才是被讨好的一方，怎么最后耐不住性子的还是他自己？
这种事不能细想，否则只会越来越气。凌楚南愈发觉得惠贤钓男人的本事真不一般，居然如此轻易地掌控了他的心理，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凌楚南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活了快三十年未尝败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任由一个小明星拿捏。
凌大总裁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一个下马威，断不可被美色迷了心智。他沉着脸，随手披了件衣服，踱步走向厨房。惠贤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危险的低气压，他端着刚刚做好的散发热气的早餐，差点与凌楚南撞个满怀。
虽然惠贤被吓了一跳，而他仍然能够马上端稳手中的盘子：“你醒了。”
培根被煎熟得恰到好处，咸香味张扬地在厨房中弥散，不断刺激着凌楚南的嗅觉。惠贤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过夜后的羞涩，也看不出计谋得逞的狡黠，只是毫无波澜地与凌楚南对视，淡定得像一块木头。
二人对视良久，最后以凌楚南败给热腾腾的英式早餐而告终。
惠贤的厨艺着实没得挑，甚至是那杯手磨咖啡也堪称完美。惠贤没有坐下来和自己的金主共进早餐，不知是有意还是顺手，总之惠贤又把厨房给收拾干净了。
把走红的可能性全部压在金主身上的小明星凌楚南见过太多，唯独没见过惠贤这样的。他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饭吃的人，居然全不在意自己的衣着打扮，就算不走在时尚最前沿，也不该穿着最普通的棉质T恤，像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难道这个人把用来做形象管理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菜谱上？
不过惠贤确实有素面朝天的资本，或许古人所言的清水出芙蓉就是用来形容惠贤的。惠贤的眉眼极尽温柔，唯有目光透着点点疏离，这样优越的脸即使衣着朴素也不会失色半分。
惠贤安静地忙碌着，凌楚南吃人嘴短，既然享受了堪比五星级的早餐服务，也不好鸡蛋里挑骨头。等凌大总裁喝尽最后一口咖啡，终于想起来上班这回事，他故作正经地询问秘书今天的会议安排，连领带系歪了也不自知。惠贤实在看不过眼，索性伸手帮他系好。
惠贤纯属强迫症发作的举动反而戳中了凌楚南的心脏，刚刚还心乱如麻的凌总裁立刻神清气爽起来。
看吧，果然这家伙还是想讨好我的，否则怎么会给我系领带，这种事只有夫妻俩才会做。他果然想当我老婆。
惠贤眼看着凌楚南的脸色多云转晴，吃饭的时候还像被欠了钱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气宇轩昂，抖落着光鲜的尾羽出门了。
系统十分欣慰：【恭喜你惠贤，进度条又前进了一大截，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功完成出厂以来的第一个任务。请允许我做一个事前采访，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惠贤木着脸：“我自闭了。”
【凡事要想开一点，何况你这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好吗，根据后台数据显示，现在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主角攻对主角受心动，虽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可是达成HE的必备条件。】
“辛苦的是他，不是我。他愿意假戏真做到这种程度我也是没想到。接下来只要等他跟我提分手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惠贤没有心情听系统讲话，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靠枕里：“真好，没我什么事了。”
【其实……】
“啊，不要打扰我。”惠贤猫似的翻了个身：“他可算走了，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从昨天折腾到现在，和他在一块我又睡不好。”
系统适时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看得出惠贤确实累坏了，连毛毯都来不及盖，很快就深深地睡过去。
白皙身体上添了几道惹人遐想的暧昧痕迹，显得本就瘦削的惠贤更加羸弱，连系统都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在苛待这个可怜的人妻型AI，虽然它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系统。
惠贤的诞生是系统运行的失误，本该停产的型号被错误地出厂，他甚至没有同期的伙伴。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被留在系统内部，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内向的设定削弱了他的社交性，每每有结伴的AI说笑着经过时，惠贤只是怔怔地看着。系统想，如果不是它的粗心，不谙世事的惠贤或许就不会遇到凌楚南。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以前的惠贤虽然接不到正式的工作，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谋生的路子，总好过面对凌楚南。这才一个晚上，看把孩子累的，连个好觉都睡不上。
系统只能往好处想，听说惠贤在被返场维修时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这点改动虽然不会提升惠贤的工作能力，不过能让他过得好受一点也算不错。
惠贤一觉睡到傍晚，直到温热的斜阳光洒在他直挺的鼻梁上，才缓缓睁开眼。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时间，意外地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这些电话都是他经纪人打来的。这让惠贤更意外了，他还以为公司不会再联系他。
他拨通经纪人的号码，礼貌地问是否有什么事。经纪人敏感地听出惠贤比往常略显沙哑的嗓音以及浓重睡腔，心道难怪。他长话短说，只是通知惠贤去参加一部偶像剧的试镜，据说这次剧本是由一个热度很高的网文改编，男主的人设完美无瑕，已经蝉联几年的最佳纸片人冠军。总之这角色谁演谁火，机会难得，叫惠贤好好准备。
惠贤抓住重点：“公司不是已经……这么好的剧本，叫我去试镜？”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惠贤，钓凯子不都是为了这个，试镜就是走个过场，这角色肯定是你的了。好好演，别太过分。”
经纪人并不是来征求惠贤的意见，只是单纯地通知一声。电话啪地挂断，惠贤握着手机，表情一言难尽。
“系统君，能为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系统不解：【这还用解释吗？凌楚南很满意你，所以帮你争取你这个资源。在虐恋剧本里你甚至可以拥有顶流明星的绝妙体验，这波不亏。】
“我不是只要等他讨厌我，和我分手就好了吗？怎么突然要我去演戏？”
【拜托，你的角色是个明星，演戏才是正常的。】
“可我不会演戏，我的机体数据显示演艺技能指数为0。”
【你怎么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上纠结，剧情的走向就是你接了这部剧，并且爆红了。你只要上去做做样子就行，反正演成什么德行都不影响结果。你不是挺喜欢搞事业的吗，这不，机会来了。】
惠贤为自己带上痛苦面具，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做顶流明星了。能让他做一个混吃等死的金丝雀，安详地被饲主抛弃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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