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凌楚南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惠贤果然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菜品色香味俱全，无可挑剔。凌楚南很满意惠贤的识时务，他扯了扯领带，问道：“你公司那边联系你了吗。”
惠贤知道他说的是剧本的事，如实回答：“经纪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准备试镜。”
凌楚南丝毫其实不到自己就像一只邀功的高傲动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惠贤很无奈，演戏当明星真的不是他擅长的领域，非但不擅长，甚至有些抵触，他始终不能适应需要应酬交际的场合，面对摄像头时也会有股莫名的压力。凌楚南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他还觉得自己帮了惠贤一个大忙。
不想要的福气增加了。
惠贤叹气：“凌总回来了，我就回去了。”
凌楚南昂首挺胸的气势还没维持两分钟，就被惠贤浇了一头冷水。他有点摸不清这小明星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真的如此不解风情：“你回去？你要回哪儿？”
惠贤反而比凌楚南更不解：“我回家。”
“回什么家？”
“……”
“回自己家。”
凌楚南开始变得不耐烦：“你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少来这套，你可以一直住我这里。”
凌大总裁打生下来就高高在上，千万豪宅任君挑选，在他看来惠贤的住处和贫民窟差不多。惠贤显然不能与凌楚南感同身受，他从来没住过如此精致的房子，他还会在缴付房租时感慨这个小明星的铺张浪费。
惠贤突然想起一句话，消费观不同的人不适合在一起，如果不是还有剧情要走，他一定要以这个理由彻底从凌楚南的全世界消失。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做个任务而已，接下来只要凌楚南与他假意甜蜜几天，然后再以腻了的理由一脚给他踢开就行了，何必如此敬业地朝夕相处。他面对凌楚南时浑身都不自在，凌楚南又看不上他这种小人物，明明非任务必要不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鬼知道凌楚南的小脑袋瓜里装着的都是什么。
逆来顺受的属性不合时宜地发作，惠贤没有固执己见。他沉默地接受了凌楚南的安排，无论是去拍戏还是同居。作为胜利方的凌楚南这才心满意足地享用起自己的晚餐，包括作为饭后甜点的厨子。
事后，惠贤腰上阵阵酸痛。他不禁质疑凌楚南作为总裁的工作强度，怎么在上了一天的班回来还能如此生龙活虎。
算了，想来完美的渣攻是不会有男性危机的。
系统恭喜惠贤，任务条进度成功前进到百分之六十。
惠贤只想完成剧情，无意旁生枝节，何况凌大总裁人见人爱，不需要他惠贤杞人忧天的关心。这使得自始至终没有察觉凌楚南的异常，就算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也没有多想。
凌楚南正沉浸于一个虚幻的关于温暖的假象里。
他的豪宅当然不缺人打扫，无论何时，他回家后都是一尘不染的，每一件家具都被规矩地放置。凌楚南的生活向来如此，他也十分享受这份奢侈。
然而，今天是他第一次回家后闻到饭菜香气，晾衣架上挂满未全干的衣物，扫地机器人被接入电源，闪烁着柔和的光。这栋被命名为家的住所徒然鲜活起来，不再是一个古板的概念。
最重要的是，他的家里多了一个惠贤。
凌楚南认定这些从未体会过的新鲜感受都是惠贤用来讨好的手段。虽然笨拙了些，凌楚南姑且承认它们很有用。
现实比梦想要骨感得多，温馨的两人世界还没过上几天，惠贤不得不抽出精力准备进组拍戏。
经纪人说的没错，所谓的试镜只是走个过场。惠贤不觉得自己的发挥有多优秀，但那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即便如此，男一号的角色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经纪公司趁热打铁，一股脑塞了许多同公司的艺人进组。惠贤深知自己并没有拖飞机的实力，不过是看在凌楚南的面子上而已，登时压力感倍增。
【惠贤，你真的不用如此在意这段剧情，这连个支线任务都不算。你只要随便做做样子就行了，哪怕真的演得稀烂，还有后期配音可以拯救一下。再者说，这里是任务世界，电视剧的观众都是NPC，你就是演出花来，完成任务后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惠贤正对着镜子练习台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生硬。听了系统的发言，他伸手揉揉酸痛的脸颊：“NPC吗……”
【是的，不过是维持世界运转的代码。】
惠贤摇了摇头：“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就算是代码，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人。我好像做不到真的对他们无动于衷。”
停了停，惠贤放轻了声音：“剧组里的人看不起我，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我能感觉到。”
【NPC对你的态度如何丝毫不能影响整个剧情的完成度，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些数据过不去。】
系统欲哭无泪，现在的工作重心应该是凌楚南才对，看惠贤这潜心钻研的架势，又把主角攻晾在一边了。
“严格来说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我不也只是纯爱系统为了演绎各种BL小说剧情而推出的人工智能么。”
系统彻底熄火了，看来得找个机会把惠贤的同理心系统一并移除掉。说好的没有攻击性呢，怎么都学会怼人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每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向惠贤的目光都是一副“懂的都懂”的样子，惠贤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他确实没什么才能，笨鸟先飞的道理还是懂的，至少要把台词熟练地背下来。
根据常识判断，这次的男主并不是对演技要求十分刁钻的角色。只是对惠贤而言，男主面对感情时的直白与热烈与他本身的个性完全相反。系统看惠贤练习了几天，客观地评价：【其实也没那么差，就是对女主告白的部分太平淡了点。】
惠贤垂眼，重新把剧本琢磨一遍。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
已经到了凌楚南下班的时间，而惠贤由于过于钻研剧本忘记做饭。凌楚南进门后没闻到食物香气有些意外，惠贤终于想起他的正经“职责”，兔子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抱......抱歉，我现在去做。”
凌楚南伸手拦住惠贤的腰，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让你住我这里又不是让你伺候我的。”
“别忙了，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外面吃。”
凌楚南如此有兴致，但凡有些眼色的人都会乖乖地跟着凌楚南走。而勤俭的惠贤只觉得不是年不是节为什么要去餐厅，毕竟他的经济条件只够吃最廉价的奶油面包，去餐厅这件事本身就是奢侈。他几乎可称得上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凌楚南的提议：“米饭在锅里已经熟了，别的食材我也都处理过，只需要下锅炒一遍。我现在去做，不用去餐厅浪费钱。”
凌楚南又看不懂了，傍大款是为了什么，人生在世无非是吃穿用度四个字，他有意带惠贤享受生活，他居然如此不积极。那家新开的餐厅实行会员制，想在他家消费光有钱是不够的，多少名媛少爷挤破了头也想在这里拍张菜品回去发朋友圈。难道这小明星以为他只是带他去普通的下个馆子，才这么平静？
这也太小看他凌楚南了吧，他对情人向来大方的好不好，就算以后分手了，他也能保证惠贤开一辆不菲的私车回去。他还记得惠贤可怜巴巴地去地铁站的样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怎么替别人省钱？
惠贤系上围裙去了厨房，剧本被随意地堆放在沙发上，凌楚南大概明白了惠贤最近的心不在焉是怎么回事。凌总裁只擅长投资，平日里并不关心影视剧集，他还以为演戏是件很简单的事，哪里值得这么紧张。
剧本上布满写写画画的痕迹，其中几页由于被翻看得太多皱得不成样子。凌楚南拿起剧本，快速浏览了一遍，突然兴致大发，非要惠贤演给他看。
手持炒勺的惠贤满头问号，凌楚南好端端的又搞什么新名堂。而他看着凌楚南情绪如此高昂，拒绝的话噎在嘴边说不出口。
凌楚南甚至非常不要脸地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我作为这个剧的投资方，检查检查主演的演技水平不过分吧。”
惠贤认命地卸去身上的厨房装备，坐在凌楚南对面：“你想看哪部分。”
凌楚南挥了挥手中剧本：“就这一段，你就把我当女主角，走一遍。”
惠贤盯着面前将近一米九的“女主角”，简直不忍直视：“这部分我还没练好，总是演不出角色应该有的感情。”
凌女主丝毫不介意，催促惠贤搞快点。
凌楚南发誓自己只是一时兴起，从未想过后果如此失控，惠贤的演技谈不上炉火纯青，只是念台词时微微躲闪的眼神与青涩神情如子弹般击穿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疼难耐爬满全身，这感觉莫名地熟悉，好像前不久刚刚经历过，凌楚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脑神经莫名崩得死紧。
惠贤回忆着台词，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
“如果你一直都知道。”
“很抱歉打扰你这么长时间。”
按照剧本所写，惠贤应该爽快地起身离开，然而不等惠贤站稳。凌楚南化身一只患得患失的凶兽，狠狠将惠贤拉到身前。
他又一次霸道地吻上来，惠贤几乎窒息。
在惠贤被按倒在卧室的柔软大床后，凌楚南附在他耳边，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喃道：“不会再让你走了。”
也不知主角攻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总之惠贤被这样那样到筋疲力尽，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这也是第一次凌楚南抱着他去洗澡。他泡在盛满清水的浴池里，水温被调节到刚刚合适的温度，回想这一晚的荒唐事，惠贤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凌楚南发的哪门子疯。
简直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