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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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南的药果然有效，翌日，惠贤自梦中清醒，全身神清气爽，比以往松快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凌楚南一改从前的生活习惯，早早地起了床。他端了漱口的茶放在惠贤床头，见惠贤醒了，双手抱拳，微微向前欠身，恭敬道：“老师早。”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啊，惠贤感慨。
想当初他在军///工大念书，凌楚南是他的教官，刚开学就给他揍一顿不说，后来也没少找麻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他们的身份互换，轮到凌楚南服侍惠贤的饮食起居了。
惠贤有些心虚，由于世界观的不同，在别的世界里师生只是单纯的师生，而修真世界里的师生可是别有含义——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惠贤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占凌楚南一个天大的便宜。
当然，惠贤并没有借题发挥，真的在凌楚南面前摆出“爹”的架势来，毕竟以机体素质与性格特性来看，无端挑衅凌楚南无异于作死行为，他才不要自讨苦吃。
只是......
以完美号称的凌楚南做起这些端茶倒水的事，如果一定让惠贤打个好评，惠贤只能说是孝心可嘉。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是人///妻型AI的老本行，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处理内务。凌楚南自己的头发都整理不好，难为他有心帮惠贤收拾房间，虽然他忙活半晌，房间却比之前更乱了。
惠贤欲言又止，最终败下阵来：“别忙了，先来我这儿，我帮你把头发重新梳一下。”
凌楚南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看得出他对自己糟糕的手艺并非毫无察觉。他顺从地被惠贤拉近距离，惠贤解开他的发绳，乌发倾泻，木梳轻柔地梳散发结。师徒二人沉默无言，隔着窗纸朦胧看去，竟透出些温馨的意境来。
至于是不是真的温馨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鉴于凌楚南低下的自理能力，加之他现在只是个青春期的小毛头，惠贤没有苛待未成年的打算，束发后，惠贤与凌楚南道：“去跟你的师姐们上早课吧，有她们在，不会再有人欺凌你。”
凌楚南垂眸：【老师对弟子恩重如山，我愿侍奉左右，终身不离。】
惠贤心道大可不必。
“你若真心敬我，就去上早课。我这么大的人，还用得着你照顾。”
“老师本就体弱，又逢大病初愈，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惠贤叹气道：“你能安顿好你自己，就算是对我的照顾了。”
一番交谈下来，凌楚南总算是放弃了。三个师姐兴高采烈地将他带走，据说昨晚还熬夜给他缝了身新衣裳，一定要凌楚南穿给她们看看。
徒弟们走后，璟瑄水榭归于平静。
系统吐槽惠贤道：【看来你已经把我之前的提醒忘了个一干二净。】
惠贤微怔：“什么提醒。”
【你现在是凌楚南的师尊啊师尊，不是他老婆。做任务不仅仅是要走剧情，角色完成度也包含在完结评分里。如果达不到标准，也是会有惩罚的。】
“角色......完成度？”
惠贤终于想起这回事，他无端地有些紧张：“既然你提到这个，前两个世界里我的角色完成度是否合格？”
【唔，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之前的表现一直很不错，说是超额完成任务也不为过。】系统打保票道：【不夸张地说，上两个剧本多亏你的超长发挥，否则市场占有率一定低得可怕。很难想象凌楚南会连连失手，看来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不合。】
凌楚南？连连失手？
惠贤还以为自己听错，难道凌楚南那边出了问题？
【你不会不知道吧？】系统反问道：【凌楚南已经两次未完成角色形象的丰满程度，他那边的管理员非常生气，可又没有合适的办法。】
惠贤脱口而出：“丰满程度？你是说他的渣攻还不够渣？”
【更确切地说，是还可以更渣。况且他身上还有必要的剧情点被完全跳过，这个惩罚可是相当严重的。】
惠贤不敢苟同，看来系统对渣攻的标准还真是严格。
“所以他被惩罚了？”
【当然，这是规定，你知道的。】
“......严重吗？”
【我记得每次任务以后你们都有见面，既然你这么在意他，可以等这次任务完成后自己去问问。】
“......”
惠贤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绝不是关心凌楚南，换句话说，如果这个人不是凌楚南，他也会问出同样的话，这纯粹是出于同为纯爱系统的打工AI的人道主义关心，以他和凌楚南的关系，用在意这样的字眼过于暧昧了。
即使系统再三提醒惠贤，他现在的身份是凌楚南的老师，而不是他老婆，维持一个高冷人设十分必要，惠贤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无奈地解释，此时的凌楚南正处于少年期，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不成熟，他作为还算靠谱的成年人，多留心照顾是理所应当的。
凌楚南只有三个师姐，璟瑄水榭的空房不多，凌楚南只能与惠贤凑合着睡。趁着早课的功夫，惠贤将寝居偏室简单收拾一番，虽简陋了些，至少能住人。
此外，他特意上书门派长老，看在他的份上，不要插手凌楚南的修行。
【我还以为你不会习惯写毛笔字，】百无聊赖的系统点评着：【没想到你这手蝇头小楷写得真像那么回事。】
惠贤道：“我不会，照猫画虎而已。”
【唔，心思细腻，又沉得住气，确实是人///妻型AI的专长。】
惠贤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众长老手持惠贤的亲笔信，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闪过些许菜色。他们早就知道惠贤的性子，所以才刻意避免惠贤与凌楚南的交集，只可惜千防万防也挡不住注定的缘分，惠贤最终还是将凌楚南收在了自己门下，颇有护他周全的意思。
不，这究竟是缘分还是劫数，一切仍未可知。
“我不同意。”某长老斩钉截铁道：“凌楚南这样的身份，能苟活于世已是我门手下留情，若应允他跟在惠贤身边修炼，将来定是后患。”
众人纷纷赞同。
只有惠贤的师兄勉为其难地开口：“其实，我以为师弟说得不无道理。”
长老们将目光投向他，眼底尽是冷意森然：“你这是要站在凌楚南那一边？”
师兄吞了吞口水，最终坚定道：“我不是站在凌楚南那边，我只是相信惠贤，也相信凌楚南身上的人性。”
“可他是那魔头的亲骨肉。”长老沉声道：“绝非你我多虑，凌楚南是他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可是连自己的骨血都能痛下杀手的人。”
“那毕竟只是他的生身父亲，不是他。”
“父子血脉相承，谁能保证凌楚南骨子里不如他父亲那般残忍冷血。”
鸦雀无声。
“好听的话人人都会说，我们却不能拿天下苍生作赌注。”
师兄咬牙，沉默良久道：“是。”
长老语气稍缓：“我知道惠贤的脾性，这一次恐怕要伤他的心了，这孩子从小与你最亲，你也帮我们劝劝他，莫要囿于眼前，而罔顾苍生。”
“不必了。”
众人一惊，纷纷向门口望去。
惠贤十分不适应这具虚弱的身体，走两步喘三下，这对他这个闲不住的人来说可太不友好了。他一早想到门派不会在凌楚南的事上迁就他，原因很简单，根据他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经验来看，他在门派中并不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他结丹较常人早，又在讨伐魔族时立下赫赫战功，才得人高看一眼。
系统解释说，这些同样是根据惠贤的特性设定的，惠贤从不醉心权谋争斗，权势名利并不在他的价值观以内，自然不会在门派中有话语权的加成。
他掩口轻咳数声，待平匀了气息，重新开口道：“既然各位长老信不过我，也信不过他，我给诸位立个军令状就是。”
惠贤褪去厚重的外袍，屈膝而跪，他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我愿收凌楚南于门下，倘若今后他有半分踏入歧途的苗头，我自愿与他共毁金丹，开膛破肚，生魂永封镇妖塔。”
“如果长老们不信我，”惠贤继道：“言灵蛊。”
长老脸色一变：“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一个凌楚南，你真是什么都不顾了，他到底有什么了不得，值得你至此！”
“九天三十三宫上下一心，弟子不论出身天资，一律视为己出。我不是为了凌楚南，是为了我，为了九天三十三宫。”
“你！”
谁也想不到向来不问世事的惠贤在这件事上如此固执，他方才所言正是门派教规第一条，每个弟子早读时都要背上几遍。眼下这句话竟成了讽刺的工具。长老们背气得脸色发青，惠贤只不卑不亢地跪着，神色冷淡，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好，好！”长老拍手道：“你心意已决，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是你自己要用言灵蛊的。”
言灵蛊，修真界至毒的誓言，中此蛊者终身不得毁约，否则必遭万虫噬心。
九天三十三宫自诩名门，向来不屑于用言灵蛊逼人就范，何况言灵蛊功效强劲，一旦中招终身不得解。久而久之，言灵蛊的存在宛如禁忌，无人敢轻易提起。
唯独惠贤是个例外。
师兄急道：“万万不可！”
他拉住惠贤，心急如焚：“师弟莫不是疯了，快收回前言，给长老道不是。”
惠贤只道：“请长老为我下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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