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过无声处处痕——延禧攻略现代衍生》寒曈曈

8、第四章·逢（下） 富芝容一面

　　面试上的亮眼表现让张嘉荷对魏崇仪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然，魏崇仪给她留下印象的原因，还有那个耳熟的名字——事实上，就在那次面试之后，张嘉荷仔细对照了魏崇仪的简历和她抽屉底部那份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信封里的资料，她已经基本确定，这一切并不是巧合，魏崇仪和那个她不愿再提起的故人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虽说张嘉荷心里仍因魏崇仪特殊的身份有着些许忐忑，但作为经验老道的HR，她还是宽慰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招聘，纵使当年的那一切再被翻起，责任也并不在自己的头上……

　　抛去这些现实中毫无端倪的隐忧，此时看到魏崇仪踊跃的表现，刚因元洪涛的解围松下一口气的张嘉荷颇有些得意，她想，以这个女孩突出的才能，或许会有些令人耳目一新的发言，如此一来，自己也可以赢取到一个证明这一企划的成效的机会。

　　“那就由那位新同事来第一个提问吧。”张嘉荷刻意装出了一种自己对魏崇仪并没有特别留心的样子，又顿了一顿似是要给予魏崇仪些许暗示，“你是魏崇仪对吧？”

　　“没想到嘉荷总还记得我，感谢您的抬爱。”

　　“我叫魏崇仪，是理工大的大三学生，之前一直在叶天教授手下做了一点推荐算法方面的研究。”

　　魏崇仪的自我介绍令富芝容顿觉眼前一亮，毕竟她事先做了功课，台下的年轻人大多都是应届毕业或是依然在读的硕士研究生，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博士生，魏崇仪作为一个本科生确实是一个太特别的存在。刚听到魏崇仪口中的“大三学生”时，富芝容还怀疑是否张嘉荷给这个女孩开了什么后门，不过一听到叶天的大名，她也就恍然大悟了。都说英雄所见略同，会场另一侧的高慧宁虽说和富芝容素来不睦，在对魏崇仪的态度上却也是别无二致。

　　“说实话，软件开发不是我的专长，市场运营我更是门外汉，但基于我自己的感受，我觉得精彩的内容和能留住用户的平台就像是和面时的面粉和水，只有以适当的方式和比例放在一起才能让面团达到所需的口感。”

　　“优质内容就像面粉，能够让用户通过对于内容本身的判断成为我们的客户；更多样化的播放终端就意味着用户可以对我们的资源有更好的利用：刚才在想面和水的比喻时，我突然想到，如果方便的话，用户肯定会倾向用电脑和电视这样的设备观看影视剧，但对于菜谱这种生活实用性大于欣赏价值的视频来说，用户如果能方便的在手机上观看，他们一定不会费力气去开电脑，也就是说，不同的终端就像不同量的水，同样的面粉量的条件下，做不同的面食的时候，要放不同量的水才能有不同的口感。”

　　富芝容工作外最大的乐趣就是烹饪，魏崇仪的这个精妙的比喻勾起了她强烈的兴趣，想到这女孩提到她在推荐算法上做过些研究，富芝容忍不住向魏崇仪抛出了一个问题：“小魏，你刚才提到了你跟着叶天教授做过推荐算法的研究，我很好奇你提到的推荐算法在你所说的‘和面’中能不能扮演一个角色？”

　　“当然可以！”一提到推荐算法，魏崇仪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如果说内容和软件是面和水的话，推荐算法就是用户吃了东西后的反馈：有人爱吃馒头，有人爱吃蛋糕，也有人中意面条；另一方面，用户们吃掉食物后还可以反馈今天的口味是不是合他们的心意，那么推荐算法的作用，就是让机器根据每个用户的使用记录来判断他们的偏好和习惯，从而可以针对每一个用户进行个性化的内容定制，自然也就把用户留下来了。同时我们也能看到哪些资源更受什么样的用户的欢迎，也好在内容采购时把钱用在刀刃上啊。”

　　这句“把钱用在刀刃上”不禁让富芝容忍不住下意识点了头，高慧宁心中也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别样的青睐，但富芝容对这个女孩明显的偏爱太过明显，在这场合中，她自然拆台也不是，应和也不是，只装出了一副无心理会的模样，反正魏崇仪作为技术部门的人，和自己的交集终归有限，因此她大不必和魏崇仪有太多互动，不过魏崇仪提到的这些自己作为非技术人士容易忽视的部分，她都已经悄悄记在了心里。

　　富芝容一面在心里对这个白静、瘦弱、比同龄女孩朴素不少却又透着职场上少有的机敏的姑娘啧啧称奇，另一面产生了一个略显大胆的想法——将魏崇仪调来做自己的特助，她知道，这想法给谁看都透着一丝荒诞、不靠谱的色彩，毕竟魏崇仪显然是个少有的优秀技术型人才，COO助理的整理文件、做会议记录这些工作对她而言不仅不对口还有大材小用之嫌。但富芝容这个想法实则并非心血来潮，因为作为一个COO，在网乾初创的时期她还不觉得有何吃力，一来那时企业结构比较简单，二来遇到和技术有关的自己不明白的部分，元洪涛一番讲解她就会全部理解。可如今，网乾已经成为了一个互联网界的航母企业，她和元洪涛间关系的微妙也让她再难以找到一个用彼此的心有灵犀就可以解释清各种技术问题的人，于是乎，寻找一个能够专职辅助自己运营事务中技术相关部分，且最好能够为自己解释清各种技术问题的助手，成为了富芝容暗中希望解决的问题。到如今，魏崇仪的三言两语足以让她确信，自己这次是找到了这个特助岗位的不二人选。

　　人群散去，回到了长春馆的富芝容拨通了张嘉荷的内线号码：“嘉荷，我想了解一下今天会上那个姓魏的女孩的情况。”

　　“芝容你说魏崇仪是吗？”听到了富芝容这通电话的来意后，张嘉荷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详的第六感似乎再度强烈了起来，毕竟当年那件事，富芝容同样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且如果魏崇仪接近了富芝容的话就意味着她有可能接近更多与当年的悲剧有关之人……但作为那个故人的亲近之人，她潜意识又感到如果魏崇仪真的可以接近那一切的话，也许有些自己这么多年想不通的事情会出现些许的转机。

　　沉默了片刻，张嘉荷还是决定先推脱开富芝容这个请求，毕竟魏崇仪属于技术部门且刚刚开始实习，自己的拒绝也是有理有据：“容总，魏崇仪的岗位和运营差别太大，我想您还是再深思熟虑一下。”

　　“我看过系统里她的资料了，她的岗位建议里你亲自写了‘运营’这个副选项，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错，容总，我是看她面试上的表现，觉得她在这方面有些潜力……”张嘉荷已然意识到，此时在自己的一侧已经没有了转圜余地，富芝容要魏崇仪这个人的意愿已经是铁板一块，既然如此，选择权最多也就只在魏崇仪自己身上了。

　　“……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去通知魏崇仪，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和她单独聊一聊，最后的结果由她自己来决定，好吗？”

　　张嘉荷放下了电话，在心中宽慰自己，自己的托辞已经仁至义尽了，倘若未来真的出现什么未知的变数，那大概都是魏崇仪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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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论坛上投票评选出的“加班之都”，清城的夜生活往往在夜晚十点以后才会开启，自从回国后，富之和与段海察这对好兄弟总会雷打不动在每周五的晚间来到科技园旁边的城中村大快朵颐，与他们一同的，有时是开发部门的同事们，有时则更为“私密”——比如今日，除去他们两个，席间只有段海察的女友江明玉、和江明玉同为富芝容秘书的苏晴，以及刚刚加入这个小团体的魏崇仪。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和富少在理工大的学妹魏崇仪小魏，九月开学才念大四，刚刚加入咱们网乾。”

　　“姐姐们好，富少和大海两位哥我都再熟悉不过了，以后还要麻烦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我跟你说啊崇仪，苏晴这你叫她姐姐没问题，你要是叫大海一声哥的话，你应该叫明玉嫂子。”富之和听了魏崇仪这番话忍不住打趣道。

　　江明玉听了却故意佯装出一副不快的表情：“进了网乾都是同事，说不定以后小魏和姐姐我关系还更亲近呢。我可不能就这样叫小魏被骗到你俩的阵营里，我和大海隔着那么多层楼，说不定以后还得找小魏帮我看住大海呢。”

　　“喂，明玉，我有什么要看住的地方啊？！”段海察一脸无辜地望向了自己的女友，江明玉见了忍不住朝他抛了个眼色，他一挑眉回了过去。

　　“看看这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在这里眉目传情。还有大海你，这么大个男人还卖萌啊？”苏晴忍不住调侃道，眼睛只望着富之和的方向。

　　苏晴眼里的富之和，实际上用余光察觉到了看向自己的苏晴，但他的全部视线却被烧烤店门口刚进来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嘻哈风格的潮服的男人吸引了过去。那男人也注意到了富之和，又紧接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盯向了正乐不可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魏崇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