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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嗐~”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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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众人齐嘘了一声。
“没事了没事了,来来来,我们继续。”柏衡重新掏出了酒葫芦,狭促一笑:“小子,你要来一口吗?”
喻则休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绯色染上了耳垂,赞道:“上好的桃花酿。”
柏衡眼神略带上欣赏:“不错嘛,你小子,还算爽快。”
季徽宁凑到他旁边,对着酒葫芦抽抽鼻尖:“这是什么呀?”
柏衡推开她的脑袋,一脸嫌弃:“阿宁,这是酒,你不能喝的。”
“为什么呀?他都能喝。”
柏衡捂着额头,仰天长叹:“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
喻则休微笑着给她拿了个鸡腿:“阿宁,这个好吃。”
好吧,看在鸡腿的份上,她勉强接受。
今日大概是日子没选好,酒还没喝几口,又被人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聚众喝酒,放浪形骸,关键是还带着小师妹,简直败坏我泰阿剑派门风!”
莫石凡只是御剑飞过,眼尖瞅见柏衡等人,原本不想搭理他们,没想到仔细一看,这群人居然是在喝酒!简直不能容忍!
季徽宁叼着鸡腿无辜的眨眼睛。
柏衡和苏长明面面相觑。
莫石凡大步流星走来,脸板得正正地:“今日之事我必要报告给院长,让他狠狠罚你们!”
又对着季徽宁说:“还有你,小师妹,女子应当端方有礼,怎么能跟他们这一群泼皮厮混呢?”
“啊咧?”
“……”
“你说谁呢?莫石凡,你以为自己是个好鸟?”柏衡一脸嘲讽。
莫石凡被刺地面色微红:“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君子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这个伪君子!”
“你这个无赖!”
“你想打架吗?”
“呵~”莫石凡冷笑,“打架?恕不奉陪,你就等着去爬铁索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柏衡和苏长明对视了一眼,两人一齐动了,左右一个虎扑,硬是将莫石凡截下。
“兄弟们,上啊,给他灌酒,他只要喝了,看他怎么给院长告状!”
众人围扑上去,压手的压手,压脚的压脚,灌酒的灌酒。
莫石凡拼命挣扎:“你们有病吧!”
奈何恶势力太过强大,反抗无能。
待众人嬉闹结束后,莫石凡眼角绯红,衣裳凌乱,一看就像遭受过非人的蹂躏。
他用衣袖恶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哼了一声,准备御剑飞走。
柏衡在他背后幸灾乐祸说道:“莫石凡,我劝你现在先别走,不然你这个样子,明天肯定有流言说你被非礼了,哈哈哈~”
莫石凡瞪了他一眼,生着闷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抢过柏衡手上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下去。
莫石凡其实也是个俊秀的少年,只是平日老是板着脸,还喜欢指教别人,所以显得老成,有点讨人嫌。
“这才对嘛~”柏衡用膝盖碰了碰他,挤眉弄眼。
莫石凡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想理他。
就在他们混战成一团时,酒葫芦滴溜溜在地上四处滚动,季徽宁做贼似的跟着挪动,终于它滚到一个人脚边停下来了,季徽宁抬头一看,那人就是喻则休。
喻则休苍白的面颊上浮着两团红晕,略略上挑的凤目波光潋滟,没多少血色的嘴唇此时也变得粉中透红,一笑,婉转风流。
季徽宁试探着捡起酒葫,喻则休半倾过来,眼神迷离,拿着酒葫芦和她碰了一下:“干~”
桃花酿闻上去的味道是桃花特有的清香,初入口时温柔甜软,阿宁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下去,待它短暂的温柔后,烈酒的霸道便翻涌而上,熏得阿宁满面通红,耳朵冒烟。
喻则休呵呵笑了:“好喝吗?”
阿宁晕乎乎地摇头。
“你说谎!明明是好喝的~”喻则休一脸严肃,摇着葫芦说道。
季徽宁把葫芦扔到他怀里:“好喝就给你喝。”说罢就要摇摇晃晃站起来。
喻则休抱着葫芦,突然坐的端正,一脸正色:“你先别走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阿宁好奇回问。
喻则休伸出手,一方星盘出现在他的掌心上,那星盘咋眼看上并不夺目,用乌木做成的八卦镜形状的盘身,古拙朴素,但盘中星图缓缓流转,变化万千,阿宁盯着看了没一会,晕乎乎的脑袋更加不清醒了。
喻则休垂眸,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星盘自顾自变换星图,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盯着看久了,星图变成了银色的漩涡,仿佛带着魔力,无声勾引着阿宁。
“小师妹?!谁给你喝的酒?!”苏长明崩溃看着季徽宁。
季徽宁的指尖眼见就要触碰上星盘,被苏长明的哀嚎一惊,瞬间收回了手。
喻则休翻手,太一星盘无声无息地消失。
“你太大声了,都吓到我了。” 季徽宁奶声奶气谴责。
苏长明蹲下来,皱着眉:“你才吓到我了,怎么能偷喝酒呢?”
“对不起,我以后不喝了。”她眨巴眼睛道歉。
苏长明心软了,他摸了摸阿宁绯红的脸蛋:“还好吗?有觉得不舒服吗?”
季徽宁摇头:“只是有点热,没有其它不舒服的。”
柏衡听见动静,也走过来,看了看情况,说道:“还是把阿宁先送回去吧。”
季徽宁摆手:“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吹了个口哨,呦呦蹦跳着过来了。
柏衡不放心,硬是跟在她身后,季徽宁回头,很坚决地拒绝:“真的不用啦,呦呦会带我回去的,你们继续,继续~”
***
无问崖
季霜成身着白色里衣,端坐在寒潭中,瀑布自他头顶倾泻而下,轰隆隆砸在身上,碎成千万片水花,薄薄的寒霜覆盖他的全身。
良久以后,他睁开眼,从寒潭中一跃而出,扯起玄色外袍披在身上,灵力运转,雾气蒸腾。
这时,季徽宁从天而降。
“呔!你这妖孽,还不快快伏诛!”
季霜成向后一跃,利落避开。
“哼!还想垂死挣扎,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她见季霜成闪开,足尖又是一招攻上去。
在修行之事上,泰阿剑派对弟子极为严苛,秉承的理念是与其让弟子修为不精陨落在外面,浪费师门培育的心血,还不如在师门中就严加磨砺,锻炼出傍身的本事。因此,阿宁虽然是泰阿剑派唯一的小师妹,可授课讲师和师兄们并没有在修行上怜惜过她,该做的早课,该练的基本功那是一样不差。
季霜成陪着她过了几招,暗自点头,看得出来,比起他走之前,大有长进,是下了功夫的。
可几招后,阿宁连季霜成衣角都没摸到。
“哼,硬要逼小爷使出绝招!”
于是她画风一转,专攻人下三路,招式极为卑鄙下流,简直不堪入目。
季霜成脸黑如锅底,拎着阿宁后颈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季徽宁不甘地在半空拳打脚踢,可她短胳膊短腿的,像只背壳被翻过来的乌龟一般,爪子挠着空气。
“你!你不讲武德!年轻人,我告诉你,你要耗子尾汁!”
季霜成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啪啪就朝季徽宁屁股来了几下,沉声低喝:“你从哪里学来的下流招式?”
阿宁嘟囔:“雨女无瓜!”
季霜成眼睛半眯成危险的形状,靠近她,眉头皱得更紧:“还敢喝酒?!”
说着又扬起了巴掌。
季徽宁捂着屁股,仗着酒疯借来的胆子瞬间消散:“嘤嘤嘤,是柏衡师兄,我跟柏衡师兄学的,酒也是他的……”
季霜成咬着牙,一字一顿念道:“柏、衡……”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柏衡:“阿秋~阿秋~”他捻了捻鼻涕。
莫凡石斜睇着他,屁股往外挪了几步:“你莫不是得了风寒了吧?”
柏衡举起酒杯:“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想我!管他的,来,喝喝喝。”
***
半夜
无问崖上的小屋还亮着烛火。
阿宁颤抖着手腕,一笔一划抄着《弟子规》,季霜成坐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嘤嘤嘤,师父,我的手好酸啊……”
“继续。”
阿宁一脸绝望,继续抄写,写着写着,小脑袋就忍不住点起来,笔下的字弯弯扭扭,跟蚯蚓爬一样。
季霜成一个暴栗敲过去。
阿宁咚一下坐直,眼泪汪汪:“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季霜成残酷开口:“两百遍,不抄完不许睡觉。”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