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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道剑芒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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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芒从天而降，宛若星河落九天，将喻则休牢牢护住。
喻则休心神一松，仰面向后倒去，季霜成单手搂住他，剑尖微抬，指向喻泗真一行人。
老者花白的眉毛跳动一下，心下暗道糟糕。喻泗真眼见太一星盘唾手可得，最后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简直快要气疯了，恶狠狠开口：“哪里来的拦路狗！坏爷爷好事！”
季霜成眉间微挑，寒剑一抖，剑芒吞吐，便向喻泗真攻去，如风驰电掣。
其他人甚至没能作出反应，就看见那剑尖抵在喻泗真眉间，稳稳停住，一个呼吸后，鲜血顺着他鼻子蜿蜒流下。
“啊…啊！！！”喻泗真惊恐地叫出声，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
老者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微微一辑，他松垮垮的面皮向上扯起，做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阴冷：“少侠，这是我平京内部事宜，虽然不知道少侠是哪门高徒，不过，我想，这事你不便插手吧？”
季霜成并未收剑，反而将剑尖指向老者，冷冷开口：“不为何，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老者暗暗咬牙，唾弃喻泗真办事不利，若不是他拖拖拉拉，哪里会遇见这种愣头青。
“你意思是今日非要管这闲事了？”
季霜成面无表情，但口气嚣张：“说不上非要，但是你觉得我要管，那我就管了。”
“杜叔，这种臭小子，用不着跟他多说，让他知道厉害，就不敢这么嚣张了！”荣姬恶狠狠说道。
杜叔朗声喝道：“小子，今日是你找死！”
他手一挥，众人便围攻而上。
今日这些人，虽然不是平京十二家中的精粹子弟，但也不容小觑。
季霜成一手抱着喻则休，一手挥剑，却也和他们斗了个不相上下，杜叔还想故技重施，没想到季霜成跟后背长了眼睛一般，足下一点，消失在原地。
“小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杜叔双目圆瞪，缓缓回头，季霜成竟然站在他背后，剑尖自他胸口贯出，鲜血嘀嗒。
杜叔面上带着惊讶又恐惧的表情，缓缓倒下。
喻泗真双股战战，哆嗦后退，头一扭便逃跑了，众人见此，各鸟兽散。
玄衣卫拱手“这位少侠，多谢出手相助。”
季霜成拿出一枚令牌，通体黑色，上刻着一枚剑。
“这是泰阿剑令？！”黑衣卫惊呼。
泰阿剑令，是一个承诺，一般只有对泰阿剑派有过大恩的人，才能拥有一枚泰阿剑令，持有泰阿剑令的人可以拜托泰阿剑派完成一件事，只要不伤天害理、有背道心，泰阿剑派赴荡蹈火都会完成。
“我是泰阿剑派季霜成，喻家动用了泰阿剑令，要求庇护喻则休，今日我便带他回泰阿剑派。”
黑衣卫激动起来：“原来是仙师，那少主就拜托您了。”
季霜成点点头，踏上飞剑，化作一丝流光，消失在天边。
***
季徽宁背着小背篓，里面装满了灵草，奎鹿拱了拱她，力气有点大，季徽宁一个趔趄，无奈道：“好啦好啦，呦呦，我知道啦，不要推我。”
奎鹿通体金黄，浅棕色的漂亮斑纹均匀遍布全身，头顶的鹿角又大又威风，乌黑的鹿眼湿漉漉的，温顺可爱。呦呦是朱玉山的灵兽，可御风而行，柏衡听说了掌门的不靠谱，便把呦呦借给她，方便她可以随意行走。
她把灵草倒出来，铺在呦呦面前，呦呦开心地蹭了她一下，埋头吃了起来。
季徽宁坐在它身边，小手撑着下巴，喃喃道：“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呢？”
柏衡在给小白虎挠痒痒，听见这句话，若有所思“对呀，小师叔都走了好久了，不会出事了吧？”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出事。” 季徽宁生气地小手插腰，教训柏衡。
柏衡手下的小白虎不开心了，白色的绒毛炸起来“嗷呜嗷呜”吼了回去，奶凶奶凶。
“略略略～”阿宁冲他做着鬼脸。
小白虎更加生气，迈着小短腿就来追她，季徽宁哈哈笑着跑开，“来追我啊～”
突然，她迎面撞上了堵墙。
“哎呦～”季徽宁捂着脑袋抬头。
“小阿宁，你看着点路啊，可把我老腰给撞坏了。”霖夷之捂着腰夸张叫道。
“霖师叔～你怎么来啦？”
霖夷之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这是朱玉峰啊，我才应该问你怎么来了。”
“师父，你又在逗阿宁。”柏衡哼道。
阿宁嗒嗒跑到柏衡身边，冲着霖夷之做了个鬼脸。
“哼，我看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霖夷之做出一幅生气的样子。
“师父～”
“师叔～”
两人无奈道。
霖夷之顿时笑道：“好了好了，逗你们玩儿的，阿宁啊，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季徽宁一脸问号。
“我刚刚看到你师父了。”
“师父！霖师叔，我师父回来了？”
“对呀！我看他往主殿去了。”
季徽宁开心地原地蹦起，一溜烟跑到呦呦身边，爬了上去，“谢谢你啦！霖师叔！”呦呦御风而行，留下个迫不及待地背影。
***
“霜成，这一路怎么样？”掌门问道。
季霜成回道：“不算顺利，一路上遇见过好几波劫杀。”
他说的风轻云淡，实际情况却是险象环生，有一波劫杀极为凶险，险些两人就要丧命于此，幸而季霜成硬生生撑住一口气，借着喻则休星盘掩护，两人才得以逃出生天。
掌门微叹一口气，季霜成虽然身姿挺拔，但面色苍白，怕是受伤不轻：“是我低估了此行凶险程度，不然多派一个人，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不辱使命。”
掌门向后望去，在季霜成半步后站着一个男孩。
“这就是则休吧。”
喻则休上前一步，双手合拢，作了一辑：“拜见掌门。”
掌门暗暗点头，这孩子小小年纪，经历大难，但依然沉稳有度，君子端方之意已然浑然天成，喻家后继有人。
“好孩子，不必多礼，这段时间就安心在泰阿剑派住下来吧。”
“多谢掌门。”又是一礼。
“今日你们都累了吧，霜成，你先回去，则休，我带你去安顿。”
“是。”
“是。”
***
“师父！！！！”
季霜成刚刚走出大殿，准备御剑回无问崖，就听见季徽宁的大声呼喊。
她好像长高了一点，穿着泰阿剑派弟子最常穿的练功服，头发用布带在头顶扎成一个圆髻，活脱脱像个假小子。
她翻身下鹿，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扑向季霜成，双手抱着他的腿，仰着白嫩的小脸说：“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季霜成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提开一点：“嗯。”
季徽宁嘟嘴：“师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每日想你，都像度日如年，结果你一点都不想我。”
“……闭嘴。”季霜成低声道。虽然他被阿宁一通言论搅地尴尬无语，但奇异的是，这时候，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季徽宁人小鬼大地说：“我才不要闭嘴呢～我有好多话好多话要说。”
“那你要说什么？”
“哎呀，师父，你真是的，你这样我怎么接你的话嘛？”
“那你回去吗？”
“要回。”她张开手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季霜成。
季霜成无声地叹了口，把她抱起。
呦呦歪着头，见她今天换了个人坐，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
季徽宁扒在季霜成肩头，冲着呦呦招手：“呦呦，快跟上来呀。”
阳光将一大一小的影子拉长，日子好像从没没有变过。
“那是谁？”喻则休轻声问掌门。
“谁？”掌门转头，刚好看见季霜成和阿宁离开的背影，温和笑道：“那是霜成的徒弟，叫做季徽宁。”
季徽宁……喻则休沉思。
“走吧，则休。”掌门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了，又停下招呼他。
“哦，好。”他停下了沉思，快步跟了上去。
***
平京
青年修长的手指把玩一枚黑子，他的面前是一幅摆好了的棋局，但是对面并没有坐人。
“派这么多人出去，结果都失败了？”他的语气轻柔，但跪在下首的黑衣人却忍不住抖了一抖。
“主人，原本按照计划喻则休早就死在我们手下了，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硬生生把他给救下，我们后来派出的人，都没能把他们截下。”
青年将黑子落下，悄无声息困住白子。他单手撑着下颌，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撒在他脸上，他一笑，眼角的红痣顿时生动起来，极为妖冶。
“就这么一个人，都拦不住，一群废物。”
黑衣人抖地像筛糠，不住求饶：“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青年不耐烦地皱眉，单手招了招，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把他带下去，按规矩处置。”
那两人无声息地恭敬点头。跪在地下的黑衣人满目惊恐，膝行几步，还想求饶。却被那两人直接堵住嘴，带了下去。
风吹过来，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青年在树下坐了良久，随手将白子扔在了棋盘上。
“嗯？有意思……”
那颗天降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被黑子围困的白子，竟然有了绝处逢生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