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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十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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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
“叽!”山中的鸟雀被惊地一群一群飞起。
泰阿剑派热闹非凡。
今日是门派弟子的试炼大会。
泰阿剑派共有四座山峰,分别是主殿所在的泰阿山,峰主是掌门,逐澜书院所在的尔以峰,峰主是君郁华,还有就是霖师叔的朱玉峰和季霜成的无问崖。
此次试炼,分为四个关卡,这四个关卡由四个峰主分别设置,第一个闯过关卡的人便可取得关卡设置的信物,弟子之间可以争夺信物,闯关速度最快,拥有的信物最多的人,就是此次试炼的魁首。
泰阿山山后是一片剑塚,沉睡着历代泰阿剑派门人的遗剑,只有夺得魁首的弟子方能登上试剑台,以剑意开启万剑冢,唤醒神兵。
“咚!咚!咚!”主殿之上的古钟响了三声,浑厚低沉的钟声响彻泰阿剑派,在掌门宣布完规则和奖励之后,众人沸腾。
“听说万剑塚中还埋藏着上古神剑!”
“对呀!上一届魁首就是小师叔,他唤醒的那把剑就是上古神剑,名为生死剑,相传剑中蕴涵混沌之气,一剑生,一剑死。”
“嘶!这么厉害,我怎么都没见过小师叔出剑呢?”
“嗐!你要见过了,估计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生死剑极难驾驭,出剑必见血,见过小师叔出剑的人,大概都死了吧!”
“那照这么说,这不是把邪剑吗?”
“剑还分正邪吗?还不是看御剑之人。”
“喂!你们说够了吗?”来人身着白色劲装,乌黑的头发高高束在脑后,修长的柳叶眉微皱,眼型是圆圆的杏目,眼尾处却微微上挑,她抱着剑瞪着前面讨论的弟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开心。
那人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小师妹,你也要参加这次试炼大会啊?”
季徽宁盯着他,面色如高山寒雪,她微扯了一下唇角,一字一顿念道:“冯、师、兄!”周身气压低沉,颇得季霜成真传。
冯狄是掌门的真传弟子,肤色微黑,面相老实,他们只是凑在一起八卦一番,并无恶意,可恰巧被正主的徒弟听个正着,还是有点尴尬,只能嘿嘿笑了一声,不知所措。
柏衡从后面勾住冯狄的脖子,笑眯眯说道:“阿宁,又在欺负师兄,你明知道他们没有恶意,还装得这么凶。”
冯狄连连点头,说道:“是的,小师妹,除了小师叔外,其他历代魁首都记载在《择灵谱》上,我们讨论这个并没有恶意。”
季徽宁被戳穿,噗嗤一笑,拍了拍冯狄的肩膀:“知道啦,冯师兄。”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变脸也是一绝,刚刚还冷若冰霜,现下又如春风拂面。
“咻!”一声尖啸响起,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串上天空炸开,一路留下玫红色的烟雾,极为招摇。
“开始了!”
季徽宁手指掐诀,怀中的木剑悬在半空,她足下轻轻一点,翩然踏上剑,她回眸睇了一眼柏衡,秀气的柳叶眉间尽是桀骜:“柏衡师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柏衡嗤笑一声,这小丫头,越大倒是越发好胜,脚下也不留情,踏着飞剑倏地化作一道流光飞远。
第一关就在无问崖。
季徽宁静默地站在剑阵之中,漫天寒剑悬挂在她的头顶,凛冽的剑气如同蛇信吞吐,虎视眈眈盯着闯入的来人。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泛着寒光的剑尖也微移了几度,对准了她。
一不做二不休,阿宁几个滑步冲进了剑阵,她动的一瞬间,挂在天上的千万柄寒剑也瞬间活了过来,直直向地上坠下,一个呼吸就到了眼前,阿宁双手张开,仰面倒下,剑尖就抵着她的鼻尖,她脚下一蹬,宛如一尾游鱼滑出寒剑攻击的范围。
在她面前,千万柄剑齐刷刷插进了地下,荡起漫天的尘土,我滴个乖乖,如果不是跑得快,那还不得给扎成个筛子。
一击不成,寒剑齐声嗡鸣,唰地一声自地下拔起,四散而开,剑尖直指阿宁,来的气势汹汹,刚猛无比。
细密的剑网当头压来,季徽宁轻飘飘的像片树叶,循着剑与剑的空隙,左右挪腾,现下看来她还算游刃有余,但对于剑阵来说,她不过是只落网的鱼,只要剑网收紧,那便无处可逃。
季徽宁一个小踏步,足尖点在剑刃上,借着这一点力轻飘飘往上一纵,眼见可以跃出剑阵,就在那一瞬间,剑网骤然紧缩,一柄利剑从她头顶劈下,她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身,那柄剑插着她的头发丝落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又一柄剑斜刺而出,阿宁一个鱼跃,腰杆都差点对折,险险避开。
她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周围全是剑芒,已无闪躲的空隙。她将木剑横在胸前,那木剑是季霜成亲手为她所制,用以磨练剑心,她自五六岁开始就把木剑背在身上,每一寸都被她摸得油光水滑。
此时木剑青色光芒大盛,季徽宁借势自上而下一剑劈下去,一招“尤未悔”用得气吞山河,木剑剑刃与剑网硬碰硬撞上去,利刃相接发出铿锵之声,此时谁退便是谁败。
季徽宁虎口已被震地发麻,她咬紧银牙,手腕又是用力往下一压,青色的灵力尽数灌注在剑上,将剑阵的寒芒都压了下去。
“锵!”一声后,剑网寸寸碎开,寒剑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季徽宁半跪在地上,鲜血自握剑的虎口渗出,顺着指间滴落。
还没有结束。
剑光散去后,还剩一柄剑静静漂浮在半空,它与之前的寒剑外貌上没有一丝区别,甚至连剑意都没那么锋芒毕露。
季徽宁舔了舔唇角,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它看,剑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一脚蹬起,沿着墙壁疾跑,随着她跑动的轨迹,轰隆隆几个大坑连续炸开,剑气既然如此刚猛!
既然你自己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徽宁身形腾跃如飞鹄,几个挪腾就接近了那把寒剑,她右脚向前跨出,踏在半空,左腿一旋,带动着身体顺势转了过去,自脚尖到腰背再到指间发力,直取半空中的那柄寒剑。
寒剑见她来势汹汹,瞬息就分化几道剑芒向季徽宁砍过来。
季徽宁秀气的眉毛一边挑起:“同样的招式还想用两遍吗?”她的那一剑是有去无回的一剑,青色的剑气亮地宛如太阳,迎面而来的剑芒一接触到她的剑意,就被无声息地消融了,一声惊心动魄的金石相击之声后,寒剑嗡鸣,碎成几片,一块墨色翡玉落下。
“啾~”剑气震得鸟雀飞起。
霖夷之伸长脖子望向无问崖的方向:“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有人破阵了!”
君郁华执杯,喝了口茶,微微一笑:“今年倒是快,不知道是谁的弟子。”
“这还用猜吗?布阵的人不是在你旁边吗?”霖夷之努努嘴,冲着君郁华挤眉弄眼。
不用君郁华再问,季霜成直接说道:“是阿宁。”
***
第二关在朱玉峰。
季徽宁揣着那块翡玉就往朱玉峰赶,一路上没碰见过其他人,她略微得意一笑,看来我是最快的。
朱玉峰此时也完全变了模样,沿着往日的山道向上,走不了几步,又绕回了原点,她兜兜转转好几圈,硬是没找着入口。
就在她耽搁的这一小会,柏衡已经追了上来。
“阿宁,不错嘛,第一个破阵的哦。”柏衡贱兮兮地凑过来。
季徽宁捂着乾坤袋轻飘飘往后一闪,木剑恰好打在柏衡探出的手上:“柏衡师兄,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柏衡吃痛收回手,悻悻道:“以前你小的时候,让你不要老是跟着我跑,你还怪我不带你玩,现在长大了,反倒生分了。”
季徽宁上下掂了掂乾坤袋,柏衡眼珠子跟着转悠:“想要第一关的信物呀?那你凭本事来取啊。”
柏衡也不是客气,只是他们在这打一场,免不了又有人又跑到了前面去,得不偿失,不划算啊。
只见他脚下一点,擦着阿宁肩膀就飞过去,悠悠然迈上山道,回首道:“阿宁啊,看你在这转悠半天都上去不,看来是不得其门吧,那师兄就先你一步走了,哦,给你个提示,九宫八卦阵。”
九宫八卦阵脱胎自易经六十四卦,朱玉峰一脉虽是剑修,可对卜算之道研究颇深,泰阿剑派的太微星辰大阵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季徽宁扯了根树枝,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口中念念有词。
眼见太阳自东升移至头顶,来来往往好几个弟子都轻快地从小师妹身边掠过,她都还呆在原地。
算了半天,她扔下树枝:“乾位,六二,没错的,一定没错!”说罢她小心翼翼往前跨出一步,眼前陡然一花,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那个山道口。
她瞪着眼前的山道,风吹得树叶沙沙响,简直就像嘲笑,淡淡的粉红色自她脖颈向脸颊攀升,她心里就像炸了个炸药桶,火气蹭蹭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