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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刑牧在厨房兵兵乓乓地做饭,刑峣捧着酸奶捞在看新闻联播,这一大钵的水果被酸奶裹挟着,与其说酸奶捞,其实叫水果捞还差不多。

      十分钟前刑牧把酸奶捞给刑峣后,就钻进了厨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厨艺也在慢慢的进步,却也越来越把刑峣口味养刁了。

      刑峣缠着刑牧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登录微信,发了睽违已久的动态。

      一副酸奶捞的图片,配文“管够!”

      没一会儿索阳搞笑的附上一张拿着勺子挖西瓜的图,高准也来凑热闹,底下变成了两人的战场。

      刑峣翻了自己的朋友圈,距离上一次动态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不过他的日常就是学习,学校又不给带手机,确实没啥发的,想见的人天天能见,比手机里真实多了。

      “峣峣,把蚝油拿过来!”

      刑峣吃了一大口火龙果,汲着拖鞋,哒吧哒吧的跑过去,又跑过来,最后站在刑牧背后,看他炒菜。

      “去看电视,待会儿就好了!”

      刑牧从来不让刑峣进厨房,这是他欠刑家的,他把刑峣宠上天,让他远离生活琐碎,快乐无忧的生活。

      刑峣盘着腿在沙发上兴趣盎然的看着电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刑峣去阳台瞅了瞅,没有雨前的征兆,又跑回来看电视。

      刑牧端着菜上桌,吩咐刑峣去把饭端过来,结果刑峣火急火燎的去,根本没注意饭才刚好,一下被烫红了指腹,一声不大不小的抽气声入了刑牧的耳。

      刑牧不管电饭锅,拉着刑峣的手就去冲了水,刑峣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就像昨晚一样,但是总归是自己笨手笨脚惹了刑牧不开心,这会儿任由他处置自己。

      刑牧拿出药箱,给刑峣擦了药膏,指腹瞬间有种清凉的舒适感,而刑峣也瞥见了药箱里多了很多药膏,一定因为昨晚的事吓到刑牧了,所以这也算有备无患。

      “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我知道了,待会儿吃饱把作业写了,”刑牧又往刑峣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哥今天做卫生了吗?怎么阳台堆了好多东西。”

      “哦哦,我把储物间清理出来了,放了张床,以后哥不跟你抢大床了。”

      刑峣一听刑峣搬出来大卧室,看着满满一碗的喜欢的菜,味同嚼蜡。

      他的小情绪从这一刻被挑起,刑峣把这些莫名的小情绪转换成了动力,原本需要两个小时写完的卷子,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一个半。

      刑牧在储物间收拾,大卧室里的衣服已经被拿过去了,刑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有些委屈。

      他和刑牧同床共枕了十多年,如今分床睡,刑峣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整理好一切,倚在门框上看着刑牧把衣服往简易衣架上挂,眼睛巴巴的看着刑牧身影走过来走过去。

      “哥,怎么突然分开睡了,是不是我睡觉打呼吵到你了,是不是我睡觉不安分惹你不高兴了!”

      刑牧放下手里的床单,走过来牵着刑峣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蹲在刑峣面前安抚。

      “峣峣不要多想,你没有打呼,也没有不安分,哥哥觉得峣峣长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两个大男人睡一块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

      “峣峣昨晚不是说过要学着不依赖哥哥吗?那么就从今晚开始练习吧!可以做到吗?”

      刑峣不情不愿,但又无法反驳,眼睁睁看着刑牧整理床铺。他早就习惯了刑牧的体温,习惯了一翻身就能摸到人的感觉,如今这种习惯被抽离,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刑牧推搡着刑峣回到大卧室,亲自安抚他上床,然后贴心的为他拍灯,关门,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小窝。

      想起刑峣说的今夜有雨,刑牧出于担心,并没有锁门,只是把门掩了一大半,就躺上了硬梆梆的床,心里计划着明天做什么早餐逗刑峣开心。

      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夏夜里的风雨来去匆匆,电闪雷鸣成了常态,天气预报今天出奇的准,果然夜里下起了倾盆大雨。

      刑峣从小就怕打雷,闪电更不用说,只是每次都有刑牧捂住他的耳朵,把人按在胸膛里,那会儿刑峣的耳朵里只听得见刑牧的心跳,呼吸也跟着沉静下来。

      刑牧突然想起刑峣有一次还咬了他脖子,第二天揪着他的创可贴不停的问,最后知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才肯罢休。

      房间的窗子关得很近,只是那一道道惊悚的闪电,划破长空,映照在玻璃上,格外阴森,刑峣的心里爬上密密麻麻的恐惧,他顾不得开灯,摸着黑,捂着耳朵,跌跌撞撞敲开储藏室的门。

      忙活了一天的刑牧隐隐约约听到哭声,但眼皮怎么都掀不开,后来感觉有人摸摸索索的爬上床,再听到狂风暴雨,自然就醒了几分。

      第一次分开睡宣告失败,刑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场雨把两个人又困在了一起。

      他熟练的捂住刑峣的耳朵,怀里的人也颤抖的缩进他怀里,轻声的啜泣被风雨声淹没,刑峣贪恋的钻进刑牧的怀里,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刑牧心脏的位置,循着以往的习惯,往他脖子舔。

      碰到热乎劲,细数着心跳,这才觉得找到了避风港。

      他没想到刑牧留了门,哭喊声被掩盖,这会儿真实的抱着人,后背感受着刑牧的温度,那双宽厚的手顺着脊椎一抚一抚,刑峣这才安心的重新入睡。

      彻夜的雨冲刷着街道的污秽,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刑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了人影,望着狭窄的空间,刑牧的衣服就搭在床沿上,昨晚的记忆翻涌,刑峣感慨自己没出息。

      刑牧炉子上炖着粥,早上醒得早下楼溜达了一圈,又帮着阿长奶奶摘了半天豆角,估摸着刑峣应该醒了,这才上楼。

      刑峣已经迟到了,但他不知道,早上刑牧发现他有些低烧,赶早给吴老师请了假,这会儿穿好校服,早餐都来不及吃就要出门了。

      刑牧一打开门,就看到急急忙忙穿鞋的刑峣,不疾不徐的说:“我给你请了假,下午再去!”

      刑峣后知后觉的望着刑牧,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好勇敢一次,结果半夜又跑去找人,这会羞的耳垂通红。

      一声 “哦”轻得类似蚊子哼。

      “过来把早餐吃了,”刑牧既不指责也不逗他,把一眼白粥端到刑峣眼前,舀了一勺,吹了吹就往刑峣嘴里送。

      刑峣也不矜持,勾头凑上去试了一口。

      “坐着吃,惯的你!”

      刑峣安静的喝粥,刑牧把昨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又给刑峣整理了床铺,看到病怏怏的刑峣坐在餐桌边放空,刑牧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来,夹好!”老式体温计夹在腋下,刑峣看着蹲在面前的刑牧,鼻子有些酸。

      一晚上他的膝盖撞出了四五处红包,仔细一看,这个红包这会有点泛青,刑牧轻轻柔柔的给伤处涂药。

      一动一动的发顶在眼底移动,刑峣本能的抬手覆在上面,手心传来软绵绵的触感,刑牧显然没猜到刑峣的奇怪动作,下意识的昂头,闯入了刑峣的眼眸。

      “哥,对不起,”略带哭腔的声调,让刑牧内疚,这样的戒断太过急促,刑峣依赖了他十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当断不断,越是纵容下去,这段关系会变得畸形,这对刑峣的成长教育没起到引导作用。

      “没关系,哥哥相信峣峣一定会勇敢起来的,对不对?”

      刑峣傻傻的点点头,刑牧抽出体温计,烧已经退了,下午可以正常去学校,但还是给刑峣喂了两颗退烧药。

      刑峣有气无力的就着刑牧的掌心,湿润的唇瓣从粗糙的手掌里攫取了两颗药粒,喝了一大杯水,又呆呆的望着刑牧。

      刑牧从酥痒中找回理智,搀扶着刑峣回屋歇着,走了几步的刑峣痴痴的望着刑牧开口:“哥,我想去储存室睡。”

      刑牧依了他,把人送往了另一个方向。

      刑牧替刑峣掖好了被子,又摸了摸他的头,刑峣眼睛失神的望着人,直到刑牧快离开才结结巴巴的问出口。

      “哥,如果我能自己睡,你可以给我奖励嘛!”

      “峣峣想要什么奖励啊,只要哥哥能做到,一定都答应你!”

      刑牧心疼的握着刑峣的手,拇指轻轻刮着他的手背。

      “假期我们去静华庙吧!我想你教我打水漂。”

      刑牧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教刑峣打水漂,也说话要教他做家务,虽然后来也没真正实现过,那时为了能在山城落脚,刑牧起早贪黑,早出晚归,总是拿打水漂的事哄他,却也一直没空带他回静华庙,刑峣压到现在才说,刑牧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哥答应你,期末了就去。”

      刑峣满意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刑牧昨天枕着的整头里。

      睡了一上午,刑峣的精神好多了,刑牧送他去了学校后,又去了店里,巴哥的车子需要的零件估计还得等两天,这两天刑牧都是靠双脚走路。

      刑牧没想到,修车店门有人在等自己,他开了卷帘门,余小露也跟着走了进去,上次承了她的酸梅汁,刑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小露姐是家里有什么需要修吗?其实可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那么热的天,不用特意过来等我。”

      “家里暖气片坏了,我妈身体不好,家里没个男人,这附近的修理店我也只认识你,所以想麻烦你走一趟。”

      刑牧爽快的答应了,一前一后进了余小露家的单元楼,孤男寡女的又在一块,楼下的这些长舌妇嚼起舌根来,丝毫不输学校的辩论手。

      刑牧出入这里不过半个小时,版本已经被传了几个,余小露也让他别在意,这些人已经够可怜了,不给他津津乐道的谈资,他们都不知道生活的意义了。

      余小露今年25,也到了适婚年龄,在五里巷开花店,一个人苦心经营,刑牧刚来山城时,和她有过几次交集,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起来。

      反正大家都大大方方的来往,刑牧也是开着门做生意,身正不怕影子斜,除了刑峣,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他的内心。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阿长奶奶看着踏实肯干,孝顺懂事的刑牧,也有股说不出的喜欢,家里还有个招人喜欢的学霸,更加深得老人家的心。

      只是早年辍学又当过混混的刑牧虽然外形条件过硬,但在这个处处谈钱的社会,谁家又肯把姑娘放心交给他呢,真是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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