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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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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峣兴高采烈的走出考场,左顾右盼却没看到期待的身影,周克倚靠在护栏上望着不远处的小朋友东张西望。
他看着人由最初的欣喜转变为失落,站在一群学生之间不知所措,周克朝刑峣的方向喊了一声:这儿呢!
刑峣看见这张脸就不爽,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身上的校服松松垮垮,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我哥呢?”刑峣学着周克之前的姿势,靠在护栏上,漫不经心的打量他。
“臭小子,我好歹跟你哥也是兄弟,怎么连个尊称都没有。”
“想当我哥啊?想都别想,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哥,那人叫刑牧,说吧,你来干什么?”
周克也懒得和他扯皮,“你哥有事,今天你归我安排!”
刑峣一听一个鲤鱼打挺,从护栏边立起来,“凭什么?”
他刚才试图打刑牧的电话,信号干扰太强了,他寻思着一会儿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再打一次。
“凭他把你交给我了,走吧找个吃饭的地儿,眯一会儿,下午还得守着你。”
刑峣觉得周克就是来克他的,还说守,他可不是什么牲畜,需要饲养员看顾。
心里的疑问一直挠着他,刑牧怎么突然离开一天,也没跟他说,还喊来这个克星,刑峣吃饭都没心情,左手还吊着,右手扒拉着饭粒,有几粒有思想的跑出来,周克看着他那赖赖唧唧的样子,心想刑牧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好好吃饭,别搞得我强迫你似的。”
“要你管,”刑峣回击。
两个人不对付从周克第一次出现就埋下了伏笔,后来周克登堂入室,引发了他们的嫌隙,现在他又死乞白赖的出现在刑牧身边,这会儿又来讨好自己,刑峣心里可讨厌他了。
两人在骂骂咧咧中结束了午饭,周克那碎嘴喋喋不休的在问他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对自己的贴心照顾感到一丝好感,从而改变了星点看法,刑峣心想哪来的大傻逼,才几分钟的时间,那刻板印象是改不了了,反而加剧了。
他们在榕树底下坐着,各玩各的手机,周克只负责看着他,别让别人欺负他,陪吃,陪坐,陪聊而已,所以当刑峣不想理他时,他才不会热脸贴人冷屁股。
阳光穿过树叶丛,斑驳的光影影影绰绰,每一道光线就像一把利刃,直穿地面,随着风动而偏移。
刑峣偷偷打量周克,虽说这人嘴巴是碎了点,但心不坏,口嫌体直,刀子嘴豆腐心那一挂的人。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周克打哈哈,靠着椅背眯了一会,周围等考的人不在少数,距离太远懒得回家,就在校门口将就一个中午,所以即使刑峣很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周遭还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也许是身边换了人,也许是没见着刑牧,他脑子里回想着那句:不论结果如何,我永远爱你!那不像一路嘱咐,倒像是临了孤注一掷的呐喊。
刑峣猛的睁眼,呼吸也加重了几分,周克侧脸看过来,“梦魇了?”
“没有,你能告诉我,我哥到底去哪了吗?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周克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把玩的意味明显,“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昨天匆匆忙忙叫我来说是去外地考察什么项目,我也不太懂,但他既然找我了,就是放心我,所以我就来了。”
刑峣不可思议,刑牧就只有个小小的修车铺,去哪考察,考察什么?
“我家的修车铺都忙不过来了,他还去哪儿考察。”
周克被他的一句话警醒,直起了身体,“刑峣不知道修车铺已经转手了,刑牧没告诉他。”
周克没有追问,只是甩了一句“不清楚”就扭身去玩手机了。
他偷偷的给刑牧发信息,果然都是石沉大海,他不想扰乱刑峣的思绪,让他好好考最后一科,他不能让刑牧的心血白费。
烦闷了一下午,刑峣最后死心的进了考场,给刑牧打了无数个电话,无果,他有些赌气的不理人就冲进了人群。
周克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定,心里总觉得被什么东西扯着,刑牧找他来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自己大义凛然的走了,走得无声无息。
他在考场外继续给刑牧打电话,发信息,但都没人接,周克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烈日炎炎,刑牧的一腔孤勇被被日头碾碎掺进穿堂风里,那个破旧的手机早就被锤得稀碎,他有些心疼里边的东西,刑峣不同模样,不同状态的记录都存在里边了,他死死的盯着秦海,仿佛一双无尽的深渊凝视着即将下地狱的恶魔。
他把刑峣送进考场后,就联系了秦海,他不属于象牙塔,但他有把刑峣送进象牙塔的能力与决心,他认为一切旁敲侧击的骚扰都该结束了。
他在最纯净的地方拨通了那串罪恶的数字,打算和秦海做最后的了结。
刑牧这时是轻松的,他的目的很明确,那把短而锋利的水果刀就藏在小腹,他孤注一掷的去见秦海。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希望由他开始的事最终也在他手里结束,起初他就不应该像那人伸出单薄的手,一把被拽入地狱躯体,这会被烈日一灼,竟有些恶心反胃。
他把所有的话都留在了手表盒里,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刑峣的名下,他把一切的一切都为刑峣安排好了,大学还是得上,只是他可能看不到了。
刑牧在一处破败的巷子口停住,讲最后一条信息发出,便毅然决然的赴死。
骆云飞开了一早上的会,等他看到刑牧的那条信息,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无法预料刑牧发生了什么,但以他多年的刑警嗅觉,一定是出事了。
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刑牧从进门就和秦海算起旧账,他同样是担惊受怕,区别于刑峣的绞尽脑汁,他的战场更加需要强大的心理。
早就恭候他大驾的秦海,身边没带人,那一胖一瘦守在门口,从刑牧进去就视线就盯着他,看到刑牧单刀赴会,心里还是挺怵,兄弟俩觉得这小子是个狠人。
“来了,我等好久了,终于舍得从温柔乡回来了。”
刑牧自我宽慰的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海爷。”
他和刑峣的丑闻,他们去春城,刑峣被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海在背后敲打他。
“海爷,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还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们过得比你都不如。”
“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信,我说我对你念念不忘,你还是不信,现在我说我想得到你,你是不是觉得更加匪夷所思。”秦海笑得很假,他的话有几分真假,刑牧从来不如判断,这是只觉得恶心。
“哦,是吗,海爷这么喜欢我吗?那我还真不知道。”
秦海促狭,视线紧盯着他,逡巡了半天终于哈哈大笑了。
“你约我见面,就只是来质问我们感情归属?刑牧我欣赏你身上的狠劲,以前还只是觉得你小,可以驯服,后来越来越脱离掌控,竟然联合警方来阴我,如今那个姓周的走了,我又回来了,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海爷难得高看我,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海爷做个了断,我不想在东躲西藏了,也不想被迫接受这样的隐形施压,要怎么做,你提出来?”
秦海觉得刑牧虽说年岁长了,但那点单纯的心思还是没有长,像他这样早年杀人放火的事都干过,何况,是碾一只小小的蚂蚁呢。
“如果我说陪我睡一觉,一笔勾销,你会答应吗?”秦海有些轻佻的口气,眼睛盯着刑牧眼里流露出来那点震惊。
“海爷就只想从我身上索取这么一点。”刑牧不怒反喜。
“男人与男人之间那点事,足以毁天灭地,那种快感足以让人此生难忘,食色,性也,相信你也清楚。”
刑牧强忍着恶心,脸上绽放出无邪的笑容,冷毅的脸上多了几分明媚,“我答应你!”
这次换秦海吃惊了,他只是屈服于身体本能对刑牧的渴望,以及对三年前的那场戛然而止的床事耿耿于怀,后来睡过的人尽不如刑牧带感,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一见刑牧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有念头。
秦海逼近,顺走了刑牧的手机,又后退两步放于桌子上,一锤砸碎了,刑牧根本不在意,这手机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关机了,他只是心疼里面的东西。
索性秦海没有察觉到他藏在小腹的小型水果刀,夏天的天气,刑牧却故意穿了衬衫短袖外套做掩护,秦海反而被他的穿搭吸引,无暇分心去猜忌他的身下藏着的武器。
“是不是睡了一觉,海爷就会放过我们兄弟俩。”刑牧心里鄙夷的说出这个想法,秦海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那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刑牧从三年前就没再相信过,虚与委蛇,媚惑的神色,嘴角一勾,流露出与平时不同的表情。
“这要看你表现了。”秦海色意攻心,刑牧软声攀附,两人顺势倒回床上,秦海的力量桎梏着他,交颈而卧的姿态占了刑牧不少的便宜。
刑牧假意迎合,依秦海的性子,他只会变本加厉的占有,道理是说给人听的,可惜他不是,秦海感受到的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他,心有不快,把刑牧翻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刑牧把那把水果刀从小腹藏着掖着的转移到秦海小腹。
秦海忙于沉溺情事,视线迷离,一把冰凉的刀子抵着他小腹狠狠的捅了进去,一切发生的很平静,刑牧面不改色的搂住秦海的脖子,接二连三的捅了七八下。
面对面的姿势,秦海的血染红了他的胸前,溅到脸上的血渍腥得刑牧闭了眼,脸色煞白却镇定自若的,把身上的这个魔鬼推回了床上。
一切都结束了,看着秦海一动不动血流不止,刑牧手抖得厉害,水果刀从手中抖落,发出“咣啷”一声,门外的一胖一瘦,听到了声响,但又不敢进去打扰海爷好事,试探性的在门口喊了两声。
刑牧大脑一片空白,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里建设,甚至还给骆云飞发了短信,说一切都结束了,这会儿他满手鲜血,瞳孔放大,就坐在尸体旁,被门外的人喊回了理智。
可没等他毁尸灭迹,门外的人就闯进来了,看着一屋子狼藉,血迹横流,一胖一瘦也被这样的场面吓坏了,刑牧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又把食指放到秦海鼻息处,探了探,很快瘦的一个脸变得煞白。
一屋子三个活人,一个死人,兄弟俩就是小混混,哪里见识过这大场面,慌里慌张的就想跑,结果撞上了带队前来的骆云飞。
刑牧看着骆云飞,眼里有愤怒,恐惧,惋惜,和欣慰,这一切在他手里终结,以后再也没人打扰他们,威胁他们,这样的解脱是拿自由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