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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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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刑峣忍着痛先出声,抬头看着满脸紧张的刑牧,软下声来。
他侧身把受伤的胳膊遮住,但脸上的伤却怎么都盖不住,坚强了一路,在刑牧的面前溃不成军,眼泪啪嗒掉下来,缩在一角,比流浪猫还可怜。
刑牧没有一开始就追问他,他先是查看了包扎好的伤,又拿来药箱,刑峣在路人的帮助下去了医院,医生诊断轻微骨折,这段时间这只手不能动了。
他害怕刑牧担心,脸上的伤没顾着处理就回来了,结果还是没有勇气进屋。
刑牧给他擦药,问,“怎么回事儿?”
刑峣不敢隐瞒,如实相告,只是没说是楼下,免得刑牧骂他蠢,不会呼救。
刑牧心里了然,一回来就被人盯上,他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没事,不疼啊!”刑牧安抚。
他没有责怪,仿佛这早在他预料之中,刑峣内疚极了,他没想到出门一趟也能被人下黑手,遍体鳞伤的回来,刑牧没有责怪他,贴心给他擦药,这更是让他害怕。
刑牧太冷静了,他顷刻之间就变得安静,他把人搀扶进屋,又帮刑峣换衣服,事无巨细的把人照顾好,他们重新躺在床上,刑牧顾忌刑峣的胳膊,离得有点远,这让刑峣心里空落落的。
“哥~我……”
“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刑牧一句话把他堵得没有退路,他疼,怎么都睡不着,生理眼泪更是从眼角流进鬓边,刚才在路上都没那么疼,这会儿躺在刑牧身旁,他却觉得哪哪都疼。
刑峣躲在被子里小声抽噎,刑牧无奈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了,隔了一会才侧身过去伸手拍拍,刑峣反而放肆的哭起来。
“哥,我疼,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你手疼,我心疼,你知道吗。”
“哥…我…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没事,有我呢,以后你不会有事了,睡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换药。”
刑牧的安抚起了呈现,刑峣抽噎声很快就没了,眼角的泪水还没干,黏糊糊的睫毛就闭上了,“睡吧,明天会更好。”
刑峣像是着了魔,一觉睡到了十点,他起身下床,稍不注意动到了左手,疼得直抽气,“嘶”的一身,刑牧恰好开门进来。
“乖乖躺好,别一会儿又严重了。”刑牧把饭菜全都端到了床上,一口一口的投喂,他绝口不提昨天的事,他把一切埋在了心里,只要明天高考结束,刑峣就可以解脱,刑牧就可以放心了,在此期间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下午他陪刑峣去医院换药,一刻也没有在外边逗留,直接回了家,换药期间,买家已经已经自己去店里看过了,挺满意,这几年山城发展中心来到五里巷,所以他那也算黄金地段,买主一口价给了他七万三,刑牧心里盘算也差不多,就买了。
那辆跟着他快三年的摩托车,一直陪着他,他把一切后顾之忧都安排好了,又为刑峣铺好了路,这下终于放心了。
刑峣的伤还得养养,刑牧把人带回家,又给炖了排骨,鞍前马后的照顾着,第二天又给他烫了校服,这套校服刑峣穿了三年,又放置了一个月,再次穿起,他还是有些担忧。
第二天,刑牧载着刑峣早早的去了考场,昨晚吴老师发来的信息他们当晚就打了准考证,这会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刑峣的考场安排在一中,没有和五中的同学在一起,是多余被分出去的,所以一中那边鲜少有人知道他,事情消磨了一个月,旁人已经忘记了这件难以启齿的事,在一中考,反而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刑牧没有高考,甚至中考都没有,在社会摸爬滚打了三年,他越发觉得读书的重要性,他倚着摩托车,在大榕树下拿着水等着,许多家长也在一侧,他融入了这样的氛围里。
铃声一响,语文结束了,他引颈望了半天,没有看到刑峣,在原地踢着石子消磨半晌,刑峣喊着他的名字朝他跑过来。
被校服捂热乎的身子撞上来,额头的细汗清晰可见,刑牧细心的拧开瓶盖递给他,着急的嘱咐“慢点喝,没谁跟你抢。”
刑峣冲着刑牧笑得像月牙,一段短短的路程他还是被太阳晒红了脸,“回家吧!”
刑峣受伤,他不敢放任他一个人吃饭,反正店也盘出去了,他现在无事,多的就是时间,他把全部的时间都拿来陪刑峣。
中午的时间不算太长,刑牧也不啰嗦,考完就完了,讨论也没意义,他催促刑峣赶紧休息,下午还有一场,不能疲劳考试。
看着人熟睡,刑牧偷偷的退了出来,点开周克向日葵的头像。
“明天吗?那我晚点过来。”
“谢谢了,找时间请你吃饭。”
周克真的以为他要去外地,而且那是他弟,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联系自己,所以周克麻溜的收拾东西,赶了中午的车来了山城。
下午的考试正常进行,刑峣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刑牧在考场外孤注一掷。
周克先是去了店里,那里已经易了主,他知道自己又被刑牧套路了,本来还想提前来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成了惊吓。
刑牧的电话打不通,考场的信号干扰太强,直到下午考试结束,接到了人,刑牧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家,这才看到了像丧家之犬的周克。
他让刑峣先上楼,自己在楼下和周克聊聊,上次周克过来,刑峣被他刺激得表明了心意。,如今周克再次出现,他已然没了那份醋意,把他当作了空气,无视着上楼了。
“不是说明天来吗?怎么还给提前了?”
“你先给我说说修车铺的事?什么时候转让出去的?”
“就前两天的事。”
“你一回来就忙着这些,刑牧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事情瞒着我?你让我明天照顾刑峣,那你呢,你是他哥你凭什么假手他人。”
刑牧无心跟他吵,但他又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可找,周克咄咄逼人,刑牧闭紧牙关,一个担心,一个漠视。
“明天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告诉我,明天去到底去哪儿?”
刑牧沉思了一会儿,半虚半实的说:“一兄弟找我合伙开店,我得去实地考察,如果决定要好好过日子了,那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周克猜到那件事对他们的影响,一个月还替他们鸣不平,一个月过去了,周克也看开了不少,日子是给人过的,别人喜欢做什么他们拦无可拦。
“真的?”周克半信半疑,刑牧长了一张坚实可靠的脸,诚恳的点了点头,周克信了大半。
“明天我把他送到考场就走,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周克说没问题,刑牧手里提着菜,提议请周克上次吃饭,没想到一向随意的周克拒绝了。
“还是别了,我怕你弟提到把我砍了,明天还得和他呆一天,尽量保持距离,为明天留点好感。”
刑牧没有被他逗笑,反而更加严肃的拧了眉,“不至于,你也是他哥。”
“不敢当,那我走了,完事了记得请我吃大餐。”
周克背对着刑牧挥手再见,刑牧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时候的伙伴,现在看一眼少一眼,很快周克就消失在路口了,刑牧冲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单手也不妨碍刑峣玩游戏,他偷偷朝门口望了半天,一直没见刑牧上楼,手没轻没重的戳着屏幕,心里果然窝着一团火。
听到开门声,刑峣高兴的迎了上去,“怎么这么久?”小眼睛巴巴的望着刑牧背后的楼道。
“人没上来,好好学你的习,别一天到晚蹦蹦跳跳的,还嫌自己伤得不够重。”
“哦,”刑峣扁嘴的让开道,自个溜进了房间里,知道饭香味飘来才舍得挪窝。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还都是我爱吃的。”
“庆祝你考了一半,明天再接再厉,以后就是准大学生了。”
“谢谢哥,”刑峣把筷头往嘴里一嘬,眼睛眯成一条缝,碗里被刑牧堆成了小山,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吃饭想吃的菜,幸福莫过于此。
“哥,索阳刚找我,说明天晚上一块聚餐,还问你去不去?”
“替我回了吧!明天我有事,你自己去,小心点,结束了我来接你。”
“哦,”刑峣有些失落,小型的聚会而已,他一向喜欢人多,可刑牧不如,他们都没几个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习惯刑牧的存在了,没有刑牧的场合,刑峣待得一点劲都没有。
“哥,你明天忙什么呢?”刑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问。
“店里的事儿,有个大客户过来。” 刑牧一本正经的撒谎,刑峣不假思索的信了。
刑峣这两天就像祖宗一样被刑牧供起来,衣食住行都是他在操持,手恢复了很多,但但独立洗漱刑牧还是不放心,虽说亲密的事都做尽了,但刑牧给自己洗澡时,刑峣还是羞得耳垂都在滴血。
他费了一天的脑子,大脑早就疲惫不堪了,一沾着床就睡了,刑牧刷了会手机,细心的给他取手表,掖被子,手撑着床头,看着刑峣,看了很久。
他亲了亲刑峣额头,觉得不满足,最后贴上了那片唇,直到底下的人传来哼唧声,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这一晚他没有睡,他把一切安排好,就搂着刑峣靠着,时而抚他的头,时而刮他的脸颊,刑牧格外珍惜这一晚,宁静的夏夜,无风无雨,皎洁的明月照着山城的一草一木,一切都在悄无声息间改变。
他拍下了刑峣的睡颜,他手机里有许多刑峣睡着的照片,安静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不吵不闹,惹人喜爱。
清晨,他一如既往的做好早餐,熨好衣服,给刑峣带安全帽,风雨无阻的载着他,一切如常,一层不变。
刑牧这辈子都会记得刑峣在校门口穿着校服朝他挥手的画面,青春洋溢,风华正茂,虽然一只手还固定着夹板,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刑牧在人快要进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喊住了他,远远的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和一般家长无异,小声的说:“不论结果如何,我永远爱你!”
刑峣还有些错愕,甚至有些贪恋这个怀抱时,懵圈的被刑牧推进了校门,这一分开,就分开了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