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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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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峣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新县能遇到秦海,记得上次撞见还是在静华村,冤家路窄向来如此。
刑牧也没想到陈阿狗回来找他,而且还是以一个老熟人的身份,他现在没有很秦海一块儿混了,一年前出来后就去了c市,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刑牧在山城,这次他到这边来谈生意,也是想验证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陈阿狗这个人刑牧说不上好坏,虽说自己就过他一次,但也间接的让他吃了苦口,刑牧吃不准他来是真叙旧还是假打探。
刑牧招呼人坐下,陈阿狗大多问一些这几年的情况,丝毫没有提到秦海,刑牧猜想他大概也知道港龙仓库的事儿,但认定他是内鬼的事陈阿狗大概不清楚,毕竟他没有跟秦海联系了。
起初刑牧还以为耳钉是他寄的,不过这么一聊,这件事仿佛另有他人。
“你哥弟弟怎么没有离开,反而留了下来。”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与其到处流浪,不如适应下来,况且学校也不好找,五中肯要他,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陈阿狗沉默了一会儿,眼神直望着门口的梧桐树刑牧手也拍了拍裤腿,取下手套,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出狱了,可能会来找你们,所以……”
陈阿狗现在是正经人,也做着正当的买卖,所以他也在尽力撇开秦海,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既然遇见老熟人了,心里忍不住还是要提一嘴。
“我知道,有人捞他,我见过他一次,但他没有发现我们,现在也一直没在山城出现。”
两个人聊了许多,但就是避开过往的那段黑历史,他们心照不宣的认为那段回忆并不值得回味,或许陈阿狗仔三年前就没打算做一辈子的地痞,刑牧认为他和帮里的兄弟不同,但又捉摸不透。
如今他们都换了一种身份重新遇见,生活也不会因此暗淡失色,反而光明就在前方,过往消亡。
“你弟今年高三了吧!转眼间你们都长大了,还记得他以前最爱依赖你,今天怎么没见着他。”
他们聊天的氛围就像公园里的大妈大爷一般熟稔,没有试探,没有讥讽,没有生疏。
“学校有事,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刑牧望着日头,两天两夜的行程今天就可以回程了,五里巷今天停了一天的电,手机早就关机了,也不知道刑峣有没有联系他。
“这是我名片,以后有时间到c市来玩,狗哥好好招待你们。”刑牧很因为他还能这样和陈阿狗对话,过去的无奈之举,现在的坦然面对,都让彼此心向黎明的人敞亮了许多。
结果名片,陈阿狗离开,刑牧望着那背影,顿感郁闷,这人无缘无故的来,又无缘无故的离开了,心里有些牵扯,手里攥着名直到人离开了街口,才舍得撇开视线。
在他为数不多的社交关系里,陈阿狗是不一样的存在,于他刑牧既是恩人又是仇人,心里矛盾战胜了思想矛盾,如今他再次出现,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刑峣魂不守舍的靠着车窗,脑海里浮现秦海那猥琐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海哥可是很想你们呢!”刑峣甩了他一个臭脸,没了欣赏雪景的心情,原路返回。
“替我向你哥问好,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定回去找他的。”刑峣身后的声音越发阴狠瘆人,索性也不顾脚下的积雪,跑了起来,只为了早点远离令人厌恶的环境。
他缩回大巴车上,看着手机微信,刑牧还是没有回复,他的围巾漏了缝,冷风嗖嗖的灌进领口,他不得不重新围。
刑峣挺失落,刑牧没有夸他,美景没人赏,这会他还被秦海恶心到哭了,想想就委屈,可刑牧偏偏不给力。
同桌们陆陆续续的返回大巴上,刑峣的同桌单家城不久后也回了位子,他们前排的索阳和高准是最后搀扶着回来,带队老师担心极了,但高准只说摔了一下,没大碍,老师如释重负的帮忙。
刑峣甚至都没注意高准的不对劲,他的脸贴在车窗上,冰凉冰凉的,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突然他又看到了秦海在车外边朝他们看,刑峣赶紧把帽子戴上,前边的一绺绒毛把他的脸挡住了,单家城知道他不开心也没有找他说话,自个靠着背靠休憩。
一大车的人刚开始精神振奋,这会儿却蔫呆呆的,车里一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刑峣还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刑牧,他响起秦海说忙完这边的事就会去找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费脑思考了很久,刑峣终于捱不住了,靠着窗子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山城西山公园,还有三分钟就会直接到学校大门口,刑峣突然有了期待,刑峣之前把行程告诉他,并暗示他到时候记得来接,一路上被闪耀的街灯晃眼,直到旁边的人都走了差不多了,他才回想刑牧一天都没回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高准要去医院,索阳也跟着去了,单家城邀请刑峣跟他一块走,但刑峣坚持等人,委婉的拒绝了。
很快宽敞的校门口只剩下他一个,门卫大爷看起了新闻联播,国脸康辉的声音频频传来,刑峣被迫的接收了一些国际新闻和国内扶贫产业成绩单。
大爷实在不忍心让他在门口冻着,好心邀请他进来烤火,又被刑峣这头倔驴拒绝了,大爷热心肠的给了他一杯热水,刑峣端了没半天,又凉了。
月黑风高夜,五中黑漆漆的一片,门卫市的一点亮光成了刑峣的心灵指引,他期间给刑牧打过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他顿在地上画着地面,伤心难过的掉眼泪。
蹲得脚麻了,刑牧才姗姗来迟,一阵摩托车声在他面前停下,刑峣闻声抬头,眼睛就像晨雾中的山茶花,湿漉漉的。
“哥,你怎么才来啊!”刑峣一下子崩溃了,眼泪也控制不住,一个成年的大男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门卫大爷一听也探出个头来围观。
“快领走吧,等好久了,倔孩子一个!”
刑牧朝大爷点了点头,朝地上的人伸手,刑峣还在抽噎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自己打车回家,确实够傻,够倔,刑牧心想。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下次一定准时。”
“好端端的你搞什么失联啊,一天了也不知道回个消息,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不懂事。”
刑牧被噎得无力反驳,毫无预兆的停了一天的电,他连晚饭都没吃,一来电瞅了会手机。就一个劲儿的往学校赶。
“我错了,祖宗,咱回家吧!外边挺冷的。”
他把刑峣从地上拉起来,脚麻的人,一下又软了扑上去,被刑牧一手搀住了,刑峣还气冲冲的不搭理人,刑牧给他戴帽子,又把他的箱子有绑好,这才发动车子。
“等哥有钱了,给你换个四轮子的,保暖。”
刑峣吸了吸鼻子,朝门卫大爷喊了一嗓子:大爷再见!在一阵轰隆的声音中埋怨: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刑牧听了只是笑笑,这个事彻底在他心里生了根。
回到家,两人简单的吃了饭,洗了个热水澡就进被窝了。
刑牧手机翻看着一天没看的微信,周克跟他分享了青大的专业分析,物流信息显示快递正在派发,估计明天到达,刑峣给他发了好几张雪景图和好几天信息。
他一一点开那个红序号,嘴角也随着微信微信内容上扬。
“等有时间了,我们俩再去玩玩,”刑牧遗憾的说。
一侧忙着问高准情况的刑峣听到了也凑过来,一看他在看微信,也跟着附和一下,两个人靠着枕头,各玩各的。
刑峣心里还纠结着那件事,他们安静了度过了三年,秦海的出现阴魂不散的围绕在他们周围,这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了,所以刑峣打算如实相告。
“哥,”他叫得有些郑重,刑牧也侧头看他,“我今天在新县遇到秦海了。”刑峣严肃的说。
刑牧整个神经绷起来,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秦海一向以他为目标,这次刑峣见到他是蓄谋已久还是偶然巧合,刑牧猜不透,就像陈阿狗恰巧出现一样。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和你都说了什么?”刑牧抓着刑峣的双臂,不自觉的用力摇晃,看到刑峣并无大碍,才勉强静下心来。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只说好久不见,还说一定会来山城找你,哥,你说他要来找我们报仇吗?”
刑峣语气里有一丝轻颤,他也最担心这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既然秦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出来,想比他背后还有人。
“不用害怕,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刑牧揽着他的肩膀安抚说。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和他做一个了结。”刑峣不安的往刑牧颈侧拱,此刻刑牧眼睛里充满了野性,他们的太平日子看来要到头了,但正逢刑峣高考时期,刑牧必须保证此时万无一失。
他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秦海永远消失,把一切危险因素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