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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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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能被领走,很大的原因是刑峣很黏他,也或者他说的那一番话感动了刑成朗夫妇。
对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哥哥刑峣表现出种莫名的喜欢,刑成朗夫妇出于生意考虑,又被刑峣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阿照带走了。
祈婆看到鼻青脸肿的阿照,虽然心疼,但也为他高兴,因祸得福,终得圆满,临走前还给了两块开过光的佛牌,保佑他们一生平安。
神明加持,香火萦绕,阿照的身上也有这种很浓的檀香味,这让刑峣觉得神清气爽,反之刑成朗觉得闻久了有些头疼。
夫妇俩离开前给了祈婆一张名片,这是例行环节,每一位带走孩子的人都要留下地址,便于追根溯源。
离开山城时,阿照都觉得像梦一样,自己不脏了,身上穿着名贵的衣服,膝盖上枕着可爱的弟弟,他莫名其妙的望向窗外,眼神呆滞,视线一一划过这个穷乡僻壤,自己也彻底与这里画上了句号。
膝盖上的弟弟睡得并不安稳,脸冲着阿照的肚子,小手搂着他的腰,与其说靠着,比如说是阿照搂着。
柯柔时不时的看过来,兄弟俩难舍难分,刑峣贴在新哥哥怀里,蜷缩着,贪婪的吸取刑牧身上的温度。
当列车开往陌生的城市,阿照也开始了新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往后的岁岁年年,点点滴滴都与这个弟弟有关。
刑峣的手掌在刑牧眼前挥了挥,把他哥的魂给找回来。
刑牧过了恍惚劲儿,试图起身,结果却被刑峣按住了肩膀。
“哥,我给你按摩按摩吧,最近刚从电视里学的。”说罢,刑峣书包也没取,就小手握拳有模有样地往刑牧膝盖上敲敲打打。
刑牧看时间也没到放学时候,而刑峣突然出现在修车店,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的电话他也没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应该在补习班吗?怎么跑这来了。”试探着口吻问得很轻松。
“老师临时有事,下午不去了,补习时间等老师通知,小索在前街买礼物,离这儿近,我就过来看看,下午再跟他汇合。”
刑峣出气声有些重,刑牧知道他那是热的,空闲的手捞起地上的蒲扇,一阵凉爽的随之而来。
“中午回家吃还是在这对付两口?”刑牧一边给他扇风,一边直起腰来问。
“我想在这儿陪你。”刑峣作势要去给他捏肩膀,被刑牧一个抬手撞开了。
“脏,沾到你,坐下吃点水果,我去给你买饭!”
刑牧起身,一手剥了刑峣的书包,把人按在懒椅上,他一向宝贝弟弟,见不得他累,他饿,他脏,努力的要把最好的都捧到刑峣面前。
刑峣其实一眼就瞧见了刑牧肩膀沾染的机油,他不嫌脏,甚至很想去沾染,这才是生活的常态,但刑牧不让他碰。
独自躺在刑牧躺过的懒椅上嗷嗷待哺,刑峣这会儿的姿态和刑牧之前没区别,吃着葡萄,摇着蒲扇,就像个午休的老爷爷,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恣意的摆着,好不惬意。
刑牧离开期间,有一桩生意上门,刑峣让巴哥把车子放这,晚点来取,都是附近街坊,也都信得过,所以来店里没碰到老板,反而看到老板弟弟,这倒让巴哥新奇。
“又来帮你哥看门啊,学期快结束了吧!学习咋样?”
刑峣嘴角一翘,自信又高傲,巴哥明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学不好都对不起你哥,臭小子!走了。”
刑峣也觉得学不好对不起刑牧,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刑牧的起早贪黑,无微不至,都让他有了必须学好的理由。
下学期就高三了,他的成绩总是中上游,都说学理科的脑子好使,但刑峣总觉得自己没有考好,小索说他明明年级前五了,还总是说自个发挥失常,妥妥的凡尔赛·峣。
趁着刑牧没回来,刑峣打算把补习班老师发的习题给做了,昨天熬了大夜把学校的试卷做完,刑牧一窍不通,但也在一旁给他端茶送水,后勤工作妥帖。
不知是瞌睡虫上身还是被他哥传染,刑峣靠着懒椅写题,没一会儿眼皮也开始打架了,他索性拍了自己两边脸颊,才提起些精神。
刑峣被大题难住,沉思其中,丝毫没察觉刑牧已经提着饭回来了,直到香味扑鼻,才掀开眼帘,入眼尽是他哥那张满头大汗的模样。
“先吃饭,待会儿再写,不急这一分钟!”刑牧蹲着给他打开盖子,手给他托着快餐盒。
一个蛋多饭少的蛋炒饭杵到跟前,刑峣有些不知所措,手里的习题集瞬间就不香了,他难得幼稚的把头伸过去,在饭上闻了闻。
刑牧蹲得脚有些麻了,但刑峣膝盖上还铺着纸笔,索性一放脚坐在了地上,手上仍托着快餐盒。
“放心吃,没毒,凉了腥味浓。”刑峣双手把饭捧了过去,刑牧眼疾手快的收走他的纸笔,一骨碌起身给他塞进书包里, 这才瞥见店里的机车。
“巴哥来过了?”
“嗯嗯,我让他下午来提,哥你吃了吗?”
刑牧去买饭时,正是高峰期,附近的民工也正下工位,他耐不住热,蹲在马路边,啃了俩刚买的包子就着矿泉水往下咽,眼睛死死的盯着“霞姐菜馆”。
刑牧知道刑峣和他不一样,他自己委屈点,苦点那都不是事儿,只要刑峣永远开心,他比谁都觉得满足。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蛋炒饭给点了,空余时间,他过了两关消消乐,一锁屏才发现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刑牧估计饿坏了。
看着金黄的蛋炒饭,刑牧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往回走的时候,撞见了清点花束的余小露,又被她塞了杯酸梅汁,刑牧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也不像样子,接过东西,也诚实的说:“以后家里电器有问题,年费包修。”
“吃了,”手里提着酸梅汁凑到刑峣饭前,正好油腻的口腔急需冲刷,刑峣就着刑牧的手,一口气吸了一小半。
“谢谢哥,还挺好喝,你在哪买的?”刑峣扭头满足的看着人,刑牧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如实回答是余小露送的。
刑峣扁了扁嘴,脸上的开心劲儿明显隐去了,但还是实打实的说:“替我谢谢小露姐!”
刑牧也懒得在意他的小情绪,擦去他嘴角的饭粒,自顾自的转身去检查巴哥的机车。
刑峣埋头干完了一盒蛋炒饭,再看看脚边的酸梅汁,突然觉得嘴里的饭没了味儿,一俯身把它和快餐盒一块扔了了垃圾桶。
刑牧也顾不上管他,手上的扳手不时的扭这松那,一会儿功夫就把机车前轮给卸了下来。
刑峣的方向,可以看到刑牧蹲在地上,盯着刹车皮发呆,也凑上去旁边看。
“哥,巴哥这车很难修吗?”
刑牧这会儿浑身是汗,无袖汗衫贴着后背,有种说不出的黏腻,臭汗中混杂着机油难闻的气味,他本能的用胳膊肘撞了撞刑峣的膝盖,示意他离远一点,除此以外一个眼神都没给刑峣。
刑峣并不讨厌脏臭的刑牧,反而挨得很近,这样认真工作的样子,让刑峣觉得至少除了他,哥哥还有热爱的事可做,并不是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问题到最后,刑牧也没有回答他,更专注的修理车了。
小索来电话时,刑峣已经把习题集写完了,把东西收拾好,又把懒椅挪到一侧,拍了拍,来到刑牧跟前。
“哥,我走了,小索喊我了!”
“去吧,好好玩!”
刑牧手里拿着螺丝刀,挥了挥被机油弄脏的手,下一秒又埋头修车了,刑峣只好悻悻的离开。
“买了什么?”刑峣看着寸头小索,有些好奇。
“该买的都买了,不该买的也买了,我保证这次生日一定会让准哥难忘。”
两人来到高准家已经五点了,这会儿高准家里已经来了平日里玩得好几个哥们,一看到刑峣和索阳,也都热情的拢过来。
“生日快乐,准哥,这是我和峣峣给你的礼物。”小索把礼物递过去,刑峣在一侧咧嘴笑。
“穷讲究,人来了就行了,我缺你那点礼物?东西带了吗?”
“那必须的啊!”
刑峣被他们的话搞得云里雾里,从刚才索阳的话分析,这会高准再提,刑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是高准十八岁生日,应哥们要求,小索任重道远,故意支开刑峣,准备了“东西”。
晚上高准父母为大家做了一桌子的菜,切了蛋糕,给儿子送上礼物后,自觉的避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儿子和同学们。
看着桌子上的生日礼物,刑峣有些羡慕,以前他过生日也会收到很多的礼物,只是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就不在过了,于是刑牧的生日变成了两个人的庆祝节点。
刑峣望着礼物发呆,一旁的小索肩膀撞着他,同时又跟高准几个对了眼神,一把抓起书包,跟着寿星走了。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以后哥们有钱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现在我们得干正事了!”
“嘁,谁稀罕,我有我哥买。”
刑峣白了索阳一眼,满不在乎的反驳。
“知道你有一个对你极为宠爱的哥哥,跟你哥一比,我啥我不是,好了吧!”
小索带着刑峣穿过走廊,跟着高准钻进了高准的房间。
高准把索阳和刑峣拉进屋里,又探出头来看看父母房间,没听到动静后,才把门反锁,在一众兄弟面前拿出了藏在床脚的啤酒。
“索阳来点助兴的东西。”
高准一发话,索阳就把下午买来的光碟掏了出来,接着又去倒腾高准搬进来的DVD。
最正常不过的电影开头,刑峣也平心静气的陪着等画面,高准三下五除二开了啤酒,公平分配,一人两罐。
见刑峣为了难,小索靠过来:“放心,我不会跟你哥说的,今天准哥成年,我们得尝尝成年人的滋味。”
见刑峣还没有拿啤酒罐,小索又怂恿道:“我保证,这件事谁都不会告诉你哥,今晚发生的一切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
高准连带几个同学一块努力的点头。
“我哥不给我喝酒,万一被他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峣峣,你都是高中生了,咋还那么怕你哥,是不是你哥不让你往东,你也不敢往西?”
小索知道刑牧一直是刑峣心里的神明,不能玷污,不能动摇,索性也跟着起哄。
“峣峣,你的梦想是什么?有没有念念不忘的人啊?”
小索估摸着把啤酒罐塞进刑峣手里,拉着他的手,把酒送到嘴边:“壮壮胆再说。”
“永远陪着我哥。”
一帮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戏谑了一番,也各自喝了。
“你太黏你哥了,都没了自己的世界了,今天哥带你开开荤,感受成年人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