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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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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峣在家百无聊赖的待了一天,夜里刑牧再一次跟他说了第二天的行程。
刑峣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第二天甚至起得比刑牧还要早,早早的堵在刑牧房前。
“傻子,起那么早干嘛,我买了十点的班车票去静华村,咱家离车站又不远,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没事,待会儿我可以车上睡。”
刑峣保持亢奋的状态,背后的小包就没取下来过,刑牧去哪儿他也跟着去哪儿,生怕一不注意,刑牧就跑了。
“哥咱们当天去当天回吗?”
刑牧点点头,边边叠衣服边说:“那今非昔比了,附近都开了农家乐,也可以住宿,你要是想多待一天夜行。”
“真的吗?店里没问题吗?”
刑牧好脾气的说没事,猜透了刑峣的小心思后,他又往包里塞了两件T恤,刑峣话音刚落,也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间,装了换洗衣服,这是他意想不到的结果,正因如此,他格外珍惜。
刑牧出门前给刑峣找了顶棒球帽,青春半大的小伙子,带起帽子来可酷可帅了,兄弟俩出现在车站,刑牧总察觉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来,莫名的醋意使他把刑峣的帽沿压得更低了。
“哥,车站不热,你别压了,闷!”
刑牧又抬手给他抬高了一些,刑峣这会才觉得视线宽阔许多。
“车站人好多啊,哥你订房了吗?检票了吗?”
刑峣闷哼,“嗯嗯。”
等待的过程很迷人,刑峣不知道大巴会往哪个方向来,又把他们载向何方,记忆里的静华庙已经模糊,那个年迈的老婆婆已经没了印象,唯一记得的就是他从那捡回了现在的哥哥刑牧,这件事比刑峣所经历的人事变化来说都要幸运。
一上车刑峣就把帽子摘下,一下子吸引了几个同车女孩子的目光,看年纪这几个女孩应该初中左右,估计是放假回家,刑峣沉重的眼皮根本没注意女孩们小声的讨论生,但刑牧却真真实实的感受了女孩们目光的炙热。
路有些颠簸,刑峣睡得并不安稳,起太早的结果就是从车站出发他就一直在刑牧旁边打哈欠,刑牧知道他没睡好,于是又把帽子盖住刑峣困倦的脸,手轻轻掰过刑峣的下巴,把头调整好角度,靠过来压在自己肩头的位置。
刑峣说要来车上补眠,其实他也补了,但总是睡不深,一颠簸就醒了,但靠着刑牧很舒服,他又不想离开。
刑牧也在假寐,头仰着靠玻璃,从玻璃的照映上,他可以看见刑峣看着自己,嘴角露出痴傻的笑容。
阳光一点一点穿透玻璃,照在车里乘客,满地就像撒了金子一般,暖洋洋的。
刑峣难得放松的把自己掏空,他不去想成绩以及补习班的安排,今天最大的心愿是能和刑牧好好玩?
车上的乘客下了不少,原本打量他们的女学生这会还剩两个。
刑峣假意伸了伸懒腰,侧身望向窗外,青山绿水飞瞬即逝,当初离开静华庙时他是睡过去了,所以并没看到这巨大的变化。
在他心里,静华村一向落后贫困,但他从那里把刑牧带出来了,也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那个满脸褶子的婆婆吗?他给我们的佛牌,我今天也带来了。”
刑峣掏出自己早上翻箱倒柜找到的一指大小的小方形佛牌,凑到刑牧面前怅惘的说。
刑牧的一直在他脖子上,年代久了红线有些发黑,刑牧不想换,因为祈婆说他们的命运是互相羁绊的,要不也不会遇见彼此,上天要成全这段因缘,刑牧一直深信不疑。
“祈婆早就不在了,那解签改命的如今也换了人,也就只有你还记得后山的河边可以打水漂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个老婆婆的,是她把你送到我身边的,她还给我们的佛牌祈福了,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祝福语呢,当时只是觉得有趣,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是啊,这次回去得好好去祈婆坟前谢谢她,感谢她小时候对我的照顾,也感谢她成全了我们的缘分。”
刑牧这么一说,刑峣更加激动了,接下来的一路他都没了睡意,反而直挺着腰一直盼望着前方立刻马上就是静华庙,虽然后面时间他们没有去上香,但心意也算带到了。
“哎,哥,你说那条河还在吗?”
这个问题刑牧也说不准,或许在,或许不在,他时隔十四年再回到静华村,物是人非早已经是常态,山川河流的存在也不由人控制,刑牧不想破坏刑峣的好心情,只好淡淡的说:“到了就知道了。”
一下车,刑牧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叹到了,小时候静华庙的前边是一片空地,他还在里边除过草,如今这里变成了两排对接房屋,中间空出一条直达庙前的小道,附近建起了许多农家乐。
食宿一条街,供奉用品一条街,沿着小道向前走,刑牧甚至还发现有代替还愿的,生意火的离谱。
刑峣在前边东瞅瞅,西看看,刑牧赶紧追上去把帽子给他扣上,不经晒的脸果然没一会儿就红了,刑牧帮他整理衣服,扣好帽子后才放他去玩,刚一退步,结果就跟身后的一拨人撞了一下。
未等他开口,那一群人不耐烦啐了一口唾沫,狠声骂道:“你Tm的没长眼啊,撞到我们海哥了。”
刑牧的心漏了一拍,以前他也认识一位海哥,只不过后来那位海哥因为猥亵罪入狱了,他也彻底从魔抓里解脱了。
要说倒霉刑牧敢说第一,没人说第二,此海哥就是当初的那一位,刑牧低着头连连道歉,试图不让秦海看清楚自己的脸。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秦海知道今天刚出来,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惹事,再说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来为难一个路人的,感受到目光诛杀的秦海,拨开两个小喽啰的肩膀迈大步像庙里走了。
刑牧心里慌不择路,他满腹疑问,那么多证据都指向秦海,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幸好。秦海没有认出他。
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惊恐,刑峣转身没有看到刑牧跟上来,目光便寻,这才锁定了目标。
在刑峣的视线里,刑牧站在烈日下,脸颊微红,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刑峣转身给刑牧买了一顶廉价渔夫帽,手里拿着帽子,脚步轻快的跑回来。
“哥,怎么不走了?”
秦海吃着小弟买冰棍,只觉得这声音和刚才的那声道歉有些熟悉,可等他转身时,却寻不到人,大口的咬了一口冰棍嚼碎了吞下,自我嘲讽的轻笑:“真Tm见鬼了,怎么还会想起那个小白脸。”
“海哥,你说什么?只要您一声吩咐,小弟给你办妥。”
一个小喽啰拍马屁道。
“没什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值得污了我们的耳朵。”
刑牧不知道刑峣刚才从秦海身边有过时有多危险,他的那一声哥喊的有大声又清脆,秦海如果对他们还有印象,肯定会听出来的,所以刑牧在刑峣喊着跑过来时,就把他拉到拐角去了。
“哥,怎么了?”
刑峣有些喘,他拿出渔夫帽,学着刑牧的手法,扣在了刑牧头上,还细致的给他绑了帽绳。
刑牧惊魂未定,知道刑峣冲自己笑的时候,他的精神才有了缓和,紧接着就把帽子又解下来。
“哥,我刚给你戴好,解了干嘛啊!”
刑峣有些不理解,从刚才自己喊了他之后,他就有着不正常,刑峣察觉刑牧有这不对劲。
“哥,不怕晒,你戴这个,遮阳效果好!”
刑峣取下棒球帽戴在自己头上,又把渔夫帽给了刑峣,这次刑峣帅气的脸完全被帽沿遮住了,刑牧看着他,这才稍微有些放心。
刑牧对自己的颜值一无所知,当初秦海垂涎的并不止刑峣,还有野味倔强说要跟秦海混的自己。
干净利落的短发,刀削斧凿的五官,浓眉凤眼,从一开始就勾住了秦海这个老流氓。结果秦海发现这个小子路子野,为人狠,身上透着一股凌厉,尤其是家里的弟弟更是尤物,藏着掖着不给人碰,不让人靠近,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从而开始慢慢的蚕食鲸吞,当秦海发现刑牧对刑峣的温柔,爱宠过后,他竟然有些醋意,他好心给了这个少年一份谋生的活,最后也是毁在了这对兄弟手上。
刑牧没有让刑峣接着逛,而是借口等下午凉爽些才去庙里,早就被热懵的刑峣也欣然同意。
他们预订了一晚,在这玩两天,从街上来到旅店,刑牧的心情有没有平复,但他隐藏的很好,刑峣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他知道,如果刑峣知道那个变态出狱了,肯定会被吓着。
秦海其实是前几天就被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捞出来了,他联系以前同村的同伴,今天约着来庙里拜拜,去去晦气,希望求点运气。
秦海这个危险因素实在是太恐怖了,以前的事刑牧不想再经历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刑牧都不想刑峣涉险了。
看着刑峣对这次出游充满了兴奋,刑牧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危险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