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鬼》枯朽

13、打胎 “我怎么觉

　　“大哥，稍微坚持一下。”陈二把手用力按在陈令衡的肚子上，“我之前已经吸收了一半的怨气，所以这次会轻松不少。”

　　“什么时候的事？”陈令衡喘着气问道。

　　“你差点被掐死那次。”陈二耸了耸肩，“好了，现在专心听我指挥。首先吸气，呼气……对，重复进行这个过程。”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在吸收怨气，而是生孩子啊……”汗从陈令衡的额上滴了下来，他看着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内心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太恶心了，作为一个大男人却要挺着大肚子，女人是怎么在怀孕期间对着这么畸形的自己的？甚至还会对肚子里的怪物产生母爱……想想就作呕。

　　“你想生也不是不能生。”陈二按压着他的肚子，“但你看过哪个医生催生孩子是这样的。还有，别说话了，你的呼吸节奏刚才乱掉了。”

　　“不好意思……”话刚出口，陈令衡就被陈二瞪了一眼，他忙闭上了嘴。

　　陈二拧着眉，把玉按在了陈令衡的腹部：“这小婴儿开始躁动了。咬着我的手，接下来会很疼。”他挽起袖子，把手伸到了陈令衡嘴边，陈令衡也不推辞，一口咬了上去。

　　陈二面不改色地继续握着玉，但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手也攥得发白，陈令衡没有察觉到，只死死地咬着陈二的手。

　　“怎么样。”陈二平静地问他，陈令衡额上的汗水滑到了他的眼睛里，他吃力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还有力气。

　　陈二低下头，看着缠上黑气的玉，沉稳地说道：“那继续。”

　　这时，陈二的神态近乎只剩一片生人勿近的漠然了，陈令衡也不敢送来嘴，怕自己疼得叫出来，但他此时疼得非常想要蜷缩起来，可陈二跪在他的两腿中间，让他没办法动弹。

　　“真不用休息下？”陈二看陈令衡的脸都白成一张纸了，还透着青色，忍不住问道，他这大哥什么时候还会逞强了？

　　陈令衡松了口：“太疼了，疼死了，让我歇歇……”见陈二起身，他忙翻了个身，滚到了角落里：“还要多久啊……”

　　“快了。”陈二摸着玉说道，玉吸收了这么多怨气，早已是通体漆黑，甚至那黑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估计等结束了，它就能用上两次了。这样去医院也能保险些。毕竟鬼使还是挺难对付的。还有把陈令衡和自己折腾得这么惨的那个小姑娘，她也是鬼使吗？不，这个没什么可能。他当初就说过不会再招新的鬼使了。

　　“好了没？”陈二看着角落的虾米陈令衡，翻了个白眼，“哪有疼得那么厉害。”他看了看手上的牙印，“嗯，好吧，我看出来你很疼了，差点都把我咬出血了。一会换个地方咬。”

　　“哦，好……”陈令衡愧疚地看了眼那个深深的牙印，“我有这么用力吗？”

　　“你没感觉，我可是有的。”陈二拍拍床，“赶紧躺到这个位置来，我一会还要出去呢。”

　　“你要去哪里？”

　　“去医院。”陈二的长睫动了动，“你也要去，不然你在家里会有危险。”

　　“医院？镇上哪来的医院啊。”陈令衡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吧，你要去那里？那里都废弃掉了，还闹鬼！有老人说经过那里会一直听到哭声呢。”

　　“谁让他们要建在墓地上的。”陈二低着头说道。

　　“你这话不对，咱们家不也是墓地吗？”

　　陈二哦了一声：“忘记了。”

　　“对了，二弟，你那时候还因为我换了门那么生气，现在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陈令衡嘿嘿笑着，“新的门多好看啊。”

　　陈二呢喃道：“那是因为它们被褚荆吓走了。”

　　“什么？”

　　“没事。门确实挺好看的。”陈二淡淡一笑，把玉放在陈令衡的腹上，“这个孩子迫切地想要出生呢，大哥。”

　　“他又出不来。”陈令衡满不在乎道。

　　“出得来。”陈二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说，“你可不要太小瞧鬼。鬼婴有着很锋利的指甲，可以剖开你的肚子。又因为我在吸取他的怨气，所以他感觉非常饥饿，会很想吃掉你的内脏来填饱他的肚子。”

　　他这话是故意吓陈令衡的，如果陈令衡没换掉门，他也不用去和这群鬼打交道。地府那边也同样有责任，要是他能够见到把那家伙放出来的罪魁祸首，一定要把他好好收拾一顿。

　　陈令衡吓得哇哇大叫起来：“那二弟你还不动作快点？”

　　“我这不是在弄嘛。”陈二这回换了右手给他咬，“咬得轻一点，除非你忍不住了再用力。很疼的。”

　　陈令衡点点头，陈二这才拨弄了一下玉，示意它开始工作，随着时间推移，陈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抱怨道：“得快点了，这东西真凶。再这么磨蹭下去，你的肚子会炸开的。”

　　陈令衡一听，眼睛瞪大了，他呜呜地蹬着四肢，但陈二只是轻轻嘘了一声：“别急，你先躺着。”他抽回手，将搁置在一旁的小刀拿了起来，对着手臂轻轻一划，鲜血就涌了出来。

　　“不疼吗……”陈令衡复杂地看着他，他其实真的很讨厌自己这个弟弟，而且陈二也不怎么喜欢他，但这次，陈二是真的在尽心尽力地帮助他，这让陈令衡对陈二的厌恶开始动摇了。

　　“小伤。”陈二不动声色地说道，把血滴在了玉上。

　　这玉好像尝到了什么琼脂甘露一样，发了疯地颤抖起来，滚烫地让陈令衡“嘶”了一声：“它怎么了……”

　　“太兴奋了。”陈二笑了笑。

　　“哦……”陈令衡抽动了一下嘴角。

　　玉终于不动了。陈二把它又挂回了脖子上：“可以了。”

　　“啊？这就结束了？”

　　“嗯哼。”陈二敷衍地应了声，“起来吧，要出门了。”

　　陈令衡揉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坐了起来，猛地这孩子没了，他还觉得有点不适应，但等出了门，他就立刻神清气爽地把之前的事抛到了脑后：“总算能跟我的好哥们一起出去把妹了。唉，自从怀了孕，这几天我都只能看着片手冲，没办法亲自提枪上阵，浪费了大把的好时光啊。”

　　陈二冷笑了声：“你还没吸取教训？”

　　“没事，从今以后我会记得戴套的。”陈令衡毫不在意地说。

　　陈二扶了下额头，只觉得自己这大哥心也太大了。不过仔细想想，自从褚荆回国之后，他也很久没出去玩了。但褚荆比那些姑娘要有意思得多，还不如和褚荆待在一起呢。

　　“大哥，你先去门口等我吧。”陈二停在屋前，对陈令衡说。

　　陈令衡懒声说道：“行，那你快些啊。”

　　“对了，你女朋友不是跑了吗，我就让小童把毛衣给他自己穿了。幸好他个子小，不然还穿不下呢。那样多浪费。”

　　“别提那疯女人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毛衣的事……反正那也是他自己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令衡转身去门口了。

　　陈二这才开了门：“褚荆。”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褚荆埋怨道。

　　“我不是跟你说打胎去了？”

　　褚荆哼了一声，又好奇道：“所以你大哥到底怎么怀的孕？”

　　陈二扫了眼空空荡荡的盘子：“鬼婴罢了。我们去医院时要小心些，那里估计也会有。”

　　“哦……”褚荆挪了挪椅子，挡住了他看向盘子的目光，“我还得给你道歉来着，因为我实在太饿了，就把点心吃光了。”他不安地摸着手腕，“也是奇怪，我在家里都没胃口，到你这里反而饿得慌……”

　　“无所谓，本来就是给你的。”

　　“啊？”褚荆抬起头，“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

　　陈二沉默着，好一会才说道：“随手准备的而已。”

　　“那真有缘，你挑的都是我爱吃的。”难道陈二喜欢我？褚荆在心里不确定地想着，不然为什么要特意去记这些呢？他认为陈二这么说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但褚荆又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自己在心里揣测陈二的心思。

　　“挺巧的。”陈二笑了笑，走出去了，褚荆忙跟上了他。

　　陈令衡正在门口和小童说话，见他们两过来，就止了话，转过来对两人打招呼：“二弟，褚少爷。”他说完话，就上下打量起褚荆，昨晚太匆忙，他没有和褚荆搭话，后面还被陈二牵连，给一起赶出去了，这会总算能细细看上一遍。没想到这褚家少爷出国几年回来，长得这么帅了。不过陈令衡对男人没兴趣，因此只把褚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就不再看了。

　　褚荆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陈令衡平坦的肚子，这才相信陈二是确实把陈令衡的孩子打掉了，但怎么打的，他就不愿去想象了，估计挺血腥的吧……

　　“小童，你守好门，我出门去了。”陈二吩咐道。

　　小童忙点点头，露出个乖巧的笑来：“好的，二爷。”

　　陈二拍拍他的脑袋，走出去了，褚荆心底有些不悦，但他很快就发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很不对劲，陈二又不是他谁，而且点心可能还真是巧合呢，怎么看，褚荆都不觉得陈二会喜欢上他。反而是他自己有点喜欢上陈二了……

　　等他们到废弃的医院时，太阳都已经有些太过刺眼了，陈令衡甚至出了一身大汗，褚荆也被晒得有些发晕，脸红红的，可一到医院，他全身血液就冷了下来。这个地方，阴气太重了。

　　“走吧，趁着大中午的进去，会安全些。”陈二蹙着眉说，陈令衡抖得跟筛糠似的：“能不能不进去啊……”

　　“你可以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陈令衡忙改了口：“那我还是进去吧。”

　　褚荆盯着医院，看到二楼有一个鬼影一闪而过，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里很危险，希望这次能安然无恙地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