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馆》自由的风和羽

3、承 自我有印象

　　自我有印象以来，这里就有一只狐狸，不若说是一只一心修道成仙的狐狸。看上去很厉害，之前打趴下好些个附近祸害人的鬼怪。可这位正义使者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摆弄他那几张黄纸，真是无聊透了。不过这狐狸也通情达理，不会一棒子打死所有鬼，只会郑重其事地和我说过一句话，还说了不止一次：“无论如何，不要害人。”
　　只要不害人就好了，吓唬吓唬人他也管不了。
　　我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好整以暇地逛着，走进一间屋子。看见月光透过木质的窗柩照进来，银色的光透着玉石的质地，洒在他的白发上，他的睫毛也是灰白色的，长长的，他坐在木桌上，望向窗外的夜景。
　　我的声音打碎了这如冰的氛围，我问他：“你修为这么高，还不算成仙了吗？”
　　“不算。只因我有一件与凡尘羁绊之事，了却了这桩事，方能成仙。”
　　“哦？那是什么事？”
　　狐狸状若回忆往事，我支起脑袋听他讲。他说他曾受重伤被一人所救，欠下了恩情。报了他的恩，才能成仙。
　　报的是谁的恩，我没问，他也不说。
　　我发现桌上放着张狐狸面具，做工精致。“哟，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小玩意儿。”我拿着它把玩一番。
　　面前那人眼睛一刻也不移地盯着我，顿了顿说：“你可记得元夕？”
　　“嗯？上元节啊，每年都挺热闹的，可我只能待着这里，对我来说这一天天都一个样儿，怎么？”我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躲开说：“没什么。”
　　我不知道狐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这是他悲天悯人的本性。他总说着我每天只要心平气和的，慢慢的，我的煞气就会散去，我问他为何，他说时间会抚平一切。
　　有天他突然拿了一面铜镜挂在灵堂的墙上，说是可以化煞，我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飘过去啃蜡烛，专心做自己的事。
　　我看狐狸也是偷偷的住在这里，他每次都躲着纪梵时。
　　我闻着祭台上的苹果，问狐狸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待在这，狐狸没有理我，他那眼神大概意思是他爱住在哪就住哪。
　　外面有箫声，声音好不凄凉悲怆，我飞到窗户顶上，发现是那纪老板在吹洞箫，旋律似曾相闻。
　　“你和纪梵时熟么？”我正听得入神，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突然冷不丁的来一句。还好我是个鬼，不然要被他吓一跳。
　　“不熟吧，我对他没什么印象。若要有的话，那就是他胆子大些。”我如实说道。
　　“其实，你和他倒是颇有渊源。”
　　“什么渊…”我正要回头问他，发现他手里捏着张符纸，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你这是干嘛？”我紧张地吞吞口水。
　　他：“怕你吃了他。”
　　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他笑出了声，然后化成一缕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