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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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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夜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很多。
在整条街道的最深处的央夜楼更是夜尽天明,来往的富家子弟,风流才子更是数不胜数。
什么样的人或者什么样的怪物?能够一面有着人性一面沾满鲜血还装作柔弱不堪?
“遥僭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
站在他身边的遥僭听到这句话,面前的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没有盛宴在身边的遥僭,人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再也没有了一丝柔软。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高楼,双脚轻轻一沓,乘风飞去。
一息之间,他人就已经在高大的蓝莹花旁。
还是跟之前一样安静的院子,之前打坏的东西早已经恢复好了。
不同于上一次紧闭的大门,这一次大门敞开,灯火通明。
低垂的侍女每一个手中都拿着一盏没有画上画面的花灯,站在两排,在大门口,一直到院子里小小的房屋前。
灯火打在遥僭如画的面容上,乌木般的黑发被今夜无端的风吹起,紫兰色的花朵从天飘散,似乎无意间落入他的发件。
没有一丝杂质的白色道服上用精美的刺绣刺上松鹤延年,他的腰间挂在一块青翠透彻的鱼跃玉佩,玉佩上用端正的小楷雕刻着弈姝两个字。
遥僭抬头注视着一副等候已久的院楼,他的葱节修长的指节仔细的摩擦着玉佩上小楷的两个字。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如同一幅被绝佳的画手,用最浓墨的笔描摹在画卷上的世家仙人。
突然,他动了,成仙的画活了。
遥僭端正修雅的身姿,不急不缓的走入院子。
迈过大门,身后的门碰的一声关上,震灭了几盏侍女手中的花灯。
每走一个侍女,她手里的灯就会被掐灭,似乎这一趟有来无回的地狱之路。侍女手里的花灯,就是一朵朵地狱的繁花,看见朝阳白雪便无端的凋零了。
“今日,只有师兄一个前来?怎么不见盛公子?”
夜景明是坐在案桌的后面,点着一盏白蜡烛,但是今日的蜡烛比上一次,多了一只。
夜靖西也不在他身边,他的案桌上多了一盏画风精美的花灯,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
盛宴在的话,定能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当初他与夜景明做交易的那盏花灯。
夜景明原本就惨白无血色的脸,这一次更加蜡黄惨白,瘦骨嶙峋的身体。
遥僭感觉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损耗一具已经病入膏肓的生气,他没有寿命无几。
遥僭向前一步,冷淡的说道:“你本意不是如此?”
听见他言,夜景明脸色测出一抹嘲笑的神色:“盛公子不在,师兄就不装了?”
他细微的抖动了一下,拉了拉肩膀上厚重的斗篷。
“你这一身的冰雪气,冻得师弟我直发抖啊。”
遥僭见他还没有到深冬,他就已经满屋子的火盆,身披厚重的斗篷,可就是这样夜景明手脚依旧掉入冰窖,没有一丝温度。
遥僭道:“你已经快寿命到头,还要掀起不夜城的这股暗流,你走偏了。”
夜景明笑道:“遥师兄,自从我修为、权势皆失,又在山上被人闲言碎语说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不是什么天子骄子不夜城二公子。”
他扬起头,看了眼窗外,盯着遥僭的双眼道:“我呀!总要找些人来给我陪葬。”
眼中散过一丝眷恋很快又压到眼眸中:“总要给我无辜的姑娘讨回一丝公道不是?”
想起不夜楼里那个风气万种的女子,遥僭问:“王宸容就是你之前说了你要娶的姑娘?”
夜景明道:“不错,我与她相遇的不合时宜,相爱的差了一步。”
“她呀,运气不好,遇见了我......”夜景明抑制不住到嘴边的不快,心在沉愈止不住的咳嗽:“师兄是听那疯疯癫癫的王夫人说的,还是去央夜楼见到那魅惑人心的花魁花容姑娘?”
脑海中散过两人的身影,遥僭止不住的皱起眉头:“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夜景明用手边的白帕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师兄,现在的盛宴与当年风光无限的盛大公子盛弈姝有何不同?”
他话音未落,卷着寒冰的冷风的脸上割过,一条血痕。
遥僭声音渐冷:“慎言。”
夜景明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只是用都是骨头的手指差掉脸上的血:“遥师兄就你现在这幅神色,要是让盛公子看见定然不看相信。”
“堂堂穹苍宫首席弟子根本没有什么端方雅正,有的不过是压抑在冰雪下无人诉说的暴虐罢了,在他面前的种种更是为了取得他信任的极力忍耐.....”
夜景明直觉的颈项剧痛,抬眼就是遥僭没有温度的眼神,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他的手上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随时都可以收取的性命。
“如果你用了这么多功夫让我过来,只是为了逞口舌威风,那我不介意永远开不了口。”盛宴觉得清澈无暇的雪眸,此时染上没有杀意的阴霾。
感受着喉骨破裂的痛楚,夜景明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遥师兄误会了,我.....自然是站在师兄这边的。”
遥僭将他摔在桌子上:“你要如何?”
咳,咳,夜景明缺气的脸涨得通红,喉咙沙哑无比,在这没有任何声音的小院里增添了几丝鬼气,毛骨耸立:“师兄,我知道你不杀无辜之人,我如今身为傀儡师已然算是判出师门。”
遥僭摔开夜景明就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他能够看清夜景明的每一个动作,自然能够感觉的,他的极端的变化:“如今,你又想做什么?”
“不夜城的波澜不是都被你掀起,这城中的种种穹苍宫不得插手,这是宫律!”
夜景明一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穹苍宫不得插手凡人之事不错,但是盛宴不是穹苍宫人,他可以!”
“师兄,我要你做不过是旁观。”他急切的表情与遥僭冷漠形成强烈的对比:“师兄,你此次下山的任务不是找逃脱出来的傀儡师吗?”
“我知道他是谁。”
遥僭问:“是谁?”
夜景明凝视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帮我,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不等遥僭回答他笑着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盛宴知道了多少,你猜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