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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个人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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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眯起眼,手绢在盛宴的肩膀上轻柔的抚摸拍打:“小公子这嘴,妈妈喜欢。”
盛宴眼角一挑不语。
在这央夜楼里的谁还不是一个人精,几句甜蜜话喜欢,那这央夜楼里的姑娘都跟人跑了。
也就遥僭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才相信这老鸨对盛宴有意思,有了灵石,老鸨对遥僭的太多也好了,自然就喜爱送灵石的人。
“春华,来把两位公子送到未央阁。”
老鸨转身对站在柱子后的女子说道。
春华仰起头,仔细打量着两人。
原本木讷的脸上顿时有了几分人气,面露绯红:“是,妈妈。”
她身体曲蹲道:“两位公子请。”
盛宴用手中的扇子砸了砸手心,这一幕好似熟悉,第一次进这央夜楼时,带路的女人也是这幅表现。
难不成这也傀儡不成,想到这里,盛宴暗中打出一抹灵力。
遥僭自然注意到,他疑惑的看向盛宴:“.......”
盛宴朝他眨眨眼。
身后的一切,走在前面的春华,并不知情。
她满心欢喜,刚刚妈妈的话她是听见的,自然知道这两位是城主大人的贵客,那要是自己攀上了,这央夜楼中自己也会有一席之地,就跟花容一样做人上人。
想着,她用自己微凉的手掌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独自抿嘴偷笑。
楼梯上一上一下,靠的极为近。
感觉脸上没有刚刚滚烫了,春华抬起头刚好迎面走来一位客人,她小心的往边上移了移想让出一个位置。
可就在这时,她只觉得脚底一软,整个人就如同烂泥就要往后倒。春华惊恐的闭上眼睛。
央夜楼的楼梯一开始就设计的比较窄小,其目的就为了让往来的公子对楼中的每一个姑娘有更加深刻的了解。
迎面而来的客人也是一脸惊恐,急忙伸手。
这人要是失足掉下了,这人命只怕就要算在他头上了。
盛宴站在后面,春华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见。
见她确实要摔倒,盛宴便在她身后扶了一把,让她不至于继续往后倒。
手中一满,一块揉成纸团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中,盛宴怀疑的看向那个客人。
客人拉起春华,一脸笑容的抚摸着她细腻的小手:“姑娘,没事吧。”
春华站立好,红彤彤的脸此时一片煞白,留着一张胭脂嘴依旧,眼睛垂泪惹人怜爱:“多谢公子,小女子无碍。”
客人依旧笑眯眯,手中还不断的拍打在春华的手上:“无碍就好,不知道姑娘芳名几何?”
“是否挂牌?”
春华被问的红了脸,偷瞄了盛宴的两眼:“还.....还未。”
“咳。”盛宴实在看不下去,唰的展开手里的扇子:“再不走,这楼梯都快被踩塌了。”
春华闻言,赶忙往下看去,楼梯上站满了来往的客人和姑娘。
她顿时羞红了脸,用力的抽出手:“公子....这.....这边请。”
盛宴摇着扇子,跟着春华的脚步往前走,眼睛却仔细打量了男子,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相,怎么看也不是做大事的人。
那他给自己传的纸条是什么呢?
男人见一位菁华俊美的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由的脸颊微红,咧嘴回了自以为风度翩翩的微笑。
盛宴的脸顿时黑了一个度,扭头就往前走。
回头一定让沈傲然撕了他的嘴,这般恶心自己。
遥僭自然不懂,刚刚还一脸开心的盛宴,怎么一下子就黑脸。
“公子,未央阁到了。”
盛宴散漫的摆摆手:“你下去吧。”
“公子.....”春华上前一步,盛宴看她:“还有什么事情。”
也许是盛宴的眼神太过无感,让春华一颗芳心被冻得细碎:“没事。”
遥僭冷眼看了春华一眼,撑开移门:“进去吧。”
盛宴转头看了眼歌舞升平的一楼,嘴角扯出不明就理的笑容。
走进未央阁,雪白的纱绸挂在横梁上,一位女子半坐在软塌上,白玉的手臂在纱绸下若隐若现。
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勾起软桌上圆滚滚的菩提,只是一个背影就以勾起人无尽的欲望。
盛宴没有立即走入,他在遥僭面前展开刚刚收到的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花容。
看见这两个字,遥僭疑惑的注视着盛宴。
盛宴竖起中指放在自己的唇边,让他不要急,晚点再说。
“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女人的轻柔的声音如同揉烂的玉兰花,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深渊。
遥僭脸色微变。
盛宴的脸色也不好看。
前世,他也曾遇见有这样声音的女子,只是她面容已经被毁,可即使这样每到一处都会有无数男子为了这荡入人心的声线倾倒,然后成了那女人的脚下的一具烂尸。
盛宴问:“不知道姑娘是?”
女人转过身,眼角用红笔画出一条细长的眼线,让一双本就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变得更加魅惑人心。
她的肤色如同一块洁白无瑕的白玉,没有一丝杂质,笑靥如花般诡异妖艳。
“公子说笑了,奴家花容呀!”
屋内一片沉寂。
盛宴和遥僭两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面露警惕。
空气掉到零点,三人对峙。
眼前这人,与花魁巡游时见到的明显有巨大的改变,是什么促使花容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呢?
遥僭也完全不能讲这个女子与之前一脸不虞的花魁链接在一起。
她话语中暧昧诱惑的语气,晃动心神,。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商人家女儿该有的姿态。
就算这王宸容真的与王夫人所说的一样,那真正的王宸容也不过是一个被爱情迷失眼睛的傻女人,她所做的那些定然有人在后面主谋。
可如今,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照面,盛宴就不由自主的警惕,心神晃动,恶念渐起。
盛宴也算一名百年的大修的,心神坚定定然不是一个花楼女子可以拨动,还有遥僭。
他也是宗门首席,连他都这边警惕。
这女人有问题,盛宴眼眸微垂,抬头笑道:“原来是花容姑娘,小生间雅厢中有人,一时间被吓到一二,还请见谅。”
“失礼了。”遥僭也回礼。
花容信手撩起刺面鸢尾花的幕帘,柔声道:“公子多礼了,奴家听说贵客临门便直接过来了,谁成想竟然惊扰了两位公子,实在是奴家不是。”
她眼眶微红,一双水润的眼睛欲语还休惹人怜爱不盯着盛宴。
要是在场的不是这个人,怕是多少公子都上赶着要未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呢,盛宴隐晦的嗤笑:“花容姑娘说的哪里的话。”
一边说盛宴上前几步,扶着花容雪白的小手往里走,眼神还给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遥僭打着眼神,让他跟上。
看看这千年狐妖卖的什么药。
“姑娘慢些。”盛宴小心的扶着花容坐下:“姑娘这两眼含泪的模样,小生心疼着呢,只是城主大人有托......”他装作一脸难色的,犹豫的看着花容。
王宸容敛了敛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楚楚动人的说:“公子但说无妨,奴家受得住。”
“姑娘,今日王家主母前往城主府告状,说......”
知道一两句肯定不能让这女人漏出马脚,盛宴想起王夫人,说的王家长子与王宸容亲厚,他死亡的消息再加上王夫人状告她杀死自家哥哥,怎么也得有点纰漏才对。
花容一脸哀愁:“母亲一直待奴家一直有缺,王家破产后更是将奴家卖入深楼中,母亲再有何等作为,奴家都受得住。”
盛宴看了眼遥僭,示意他继续说,自己一人的话,这女人相信的程度很低,但是两个人都这么说,不都说三人成虎,这一次就成头虎看看能不能钓出狐狸。
他的这点心思,遥僭自然明白。
“状告王宸容心肠歹毒,恶意杀害自家哥哥,谋财害命!”遥僭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扎在王宸容的身上,就要将她拨皮抽骨,看清她心中的每一处腐烂的肉。
对上遥僭眼睛,王宸容忍不住的颤抖的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两只狐媚的眼睛这下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
“怎么会这样,哥哥.....哥哥他...竟然死了。”花容俯身趴在桌子上,神态悲切,凄凄呀呀的哭了起来。
“家中,哥哥待我最是亲厚,怎么连他也.......”花容凄凉呢喃:“这老天是要让奴家在无所依托!”
雅厢中,只有花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盛宴刹那间脸色微变,很快就又调整过来:“姑娘莫要过度伤心,免得伤了身子。”
花容抬起头:“公子见笑了,奴家失态了。”
就花容这一幅我见犹怜,一身的软骨在这央夜楼中确实一等一的好,今夜如果是真的有城主中人前来巡查。
盛宴深知,王宸容定然一点问题也不会被查不来。
她太过自然,好似这一切都是王夫人在诬陷与她,还说明王夫人苛待女儿,眼中只有儿子。
想起路上,莫海来找自己,盛宴又问:“王姑娘,前些日子,家中侍卫幸得你照顾,不知今日可在?”
花容脸上一瞬间出现滞楞,如果不是盛宴盯得紧,根本不会发现。
她笑颜如花,刚哭过的眼角微红:“公子哪里的侍卫?奴家一直都在楼中不得出入,从未见过什么侍卫呀?”
盛宴掩下心中疑虑,哈哈一笑:“想来是小生认错了,认错了。”
“遥僭,今日城主让带了话也带到了,你看?”
坐在旁边桌边,一直一个人独自喝茶,却对于两人的对话一个字也没有落下的遥僭来说,现在走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毕竟遥僭已经能够确定,这花容和王宸容定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看似一个人的人,谁才是假的那个。
“走吧。”放下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遥僭拿起上邪就往外走。
盛宴赶忙追赶上去,还不住的回头对花容:“花容姑娘,小生就先行告辞了。”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双眼带调的看着花容,似乎他的眼中只有这以为姑娘,看的旁人都忍不住的红了眼。
一出央夜楼,盛宴的笑容尽失,带着阴沉的神色回视这座富丽堂皇的销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