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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所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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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僭仔细端量这几年前有过几日相处的师弟。
在穹苍宫有太多的师弟,每年大选的时候,总会多上几个,遥僭也数不清有多少师弟了。
可这个人,是师弟中唯一一个知悉自己秘密的人,夜景明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跟他也是有莫大关系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空了自己一下,接着依旧磁性空灵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
夜景明的脸上终于漏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多谢师兄。”
这句话听起来真诚了不少。
“央夜楼里的花容就是禁地逃出来的傀儡师,他偷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整日东躲西藏的活着。”
得到了遥僭的承诺,夜景明自然可以放心的将他知道的秘密告诉他,
夜景明完全不担心遥僭会言而无信,因为他是遥僭,他是穹苍宫的大师兄,是人人口中端方雅正,没有一丝污点的圣人。
遥僭看了眼天色。
此时,半圆的秋月半挂在穹苍之上,初冬的薄雾略略掩盖它真实面目,空中清冷的星星似乎俯视人间着一场无处喧哗的闹剧。
时间不过亥时一更,这个时候是纨绔子弟夜半歌声的最佳时期,盛宴定然不会突然回到城主府中。
遥僭知道,他还有的是时间可以询问夜景明这一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这个消失了十年的旧年好友,到底还瞒了他些什么。
他坐在夜景明下方的桌子边,站在两边的仕女立刻端上暖好的碧螺春,为他斟茶。
遥僭见茶水半满,便摆手让对方下去。
仕女下去后,遥僭才开口道:“你究竟想让我帮你何事?”
夜景明抓起白布,捂住自己的口鼻,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本白就面如纸白的脸,刷的苍白了三分。
等咳嗽平息之后,他用染了点点血色的指节,指着案桌便放置的花灯,嘶哑的嗓子道:“劳烦师兄,救一救王宸容,让她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顺着夜景明的手指,遥僭看到了花灯。
花灯很美,也很精细,可以看出来制作人的用心之深。
画面上的女子栩栩如生,即使在灯火昏暗的房间里的,遥僭也能认出来女子的模样如今夜央夜楼的花容分毫不差。
可两者的气质却完全不同,画上女子气质清冽,眉眼间温柔似水,既然仰头望月却也踏在人间。
央夜楼里的花容一身腐烂落入臭水里的妖娆气,即使用花香掩盖,却也改变不了她从骨子里的腐烂。
如此鲜明的对比,就算两个人站在一起,故意伪装,也不会被认错。
“既然你说花容就是傀儡术后人,傀生。”遥僭垂眸平淡道:“那真的王家小姐应该一早就已经早生极乐才是。”
似乎有些悲哀,遥僭语气中有了一丝人气:“哪里还有什么入土为安。”
在遥僭观察花灯时,夜景明的目光自然也粘在上面,一刻也未放开。
这盏灯从盛宴手里拿到时,他就已经看了不下千遍,他反复摩擦过花灯上的每一个褶皱,他知道这灯中的每一块的残缺。
他也曾愤怒过,悲伤过,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半死不活的躲在这一方之地,被人玩的团团转,求爹爹告奶奶,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如今,夜景明已经半幅身子都已经迈入坟地,要是等他死了还不能将那个爱笑的姑娘送去轮回。
死,夜景明都不能安心去死。
夜景明脸掩盖在昏暗里,破旧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的道:“因为宸容还没有死。”接着有听见叹息道:“只是也不算活着。”
傀生这个人,遥僭出山时掌门略微跟他说过一两句。
傀生本来并不叫傀生,只是他使得傀儡术,后来慢慢就有了傀生这个名字。
此人并不是什么正统傀儡师出身,相反他使得一手的好蛊毒,傀儡术是他少年游历时在一个将死的傀儡术师身上学的。
傀生天资不错,学有模有样。
也许是人有了能力,心思就变坏了。
傀生不过三年就将一座城里的一般居民变成他试验品,活人和死人走在一起。
城里的的居民肝胆俱裂,他们不知道自己身边躺在自己身边人是活人还是一具早已没有呼吸的死人。
水深火热的生活并没有结束,傀生对权势和力量的渴望越来越大,他想到血祭,用凡人的血提高他的修为。
这件事最终被穹苍宫掌门知晓,掌门出山,一城的傀儡燃烧殆尽,将他带回禁地,终生囚禁。
相传傀生做的傀儡,活灵活现跟真人并无区别,他们的也会呼吸,会笑,会哭,甚至能够与你谈笑风声。
可是他们骨子里都都是一具会思考的尸体,没有情感,尸体的灵魂早已经落入九地深渊,再无生还的可能。
掌门的话脑脑应在遥僭的脑海中,自然知晓如果王宸容就是现在的花容,花容又是傀生的话?
那王宸容一早就已经灵魂消散了,怎么会还没有死呢?
死了又没有死,用的是什么办法,傀生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既然想不到,遥僭便直接问了:“详细言语。”
夜景明支撑起自己,他如今已经双腿无力,没有人搀扶他根本寸步难移,他想坐到遥僭的旁边,与他促膝长谈。
再做一次夜二公子。
遥僭见他行之将木,实在不忍,便起身将他扶到自己身侧坐下:“你已病入膏肓,无药石可医。”
夜景明坦然笑道:“我知道,师兄果然心底纯正。”
自己这样抓住他的软肋,让他帮自己,他却依旧关心自己的病情。
果然无愧端方雅正四字。
坐下后,夜景明简单讲述了原因,为什么王宸容似死非死,昔日一夜燃尽天下灯的不夜城如今为什么暗流丛生,危机四伏。
一切要从杨家杨公子救了一个男人,夜靖西带人将这男子带回城主开始,事情的一切就脱离了夜景明的初衷。
夜景明一开始只是想再站到以前的高度,让自己有资格再见一面王宸容,他想完成自己对她的承诺,娶她为妻。
但是他没有想到夜靖西,为了权势不惜一切。
他掩盖了夜景明回城的消息,又假意用解除婚娶之礼的理由,哄骗王宸容一个人到城主府,强行夺了她的身子。
让王宸容疯魔,他乘虚催眠了王宸容毁了王家!仅仅是为了报复王宸容让他有退婚之辱。
魁生那个无耻的家伙,几年的监禁生活,让他身体从内部已经坏透,为了活下去。
他和夜靖西合谋,每日深夜夜靖西带他吸取夜景明身体的最后的灵气,加速夜景明的身体的坏死,用这种方法保存傀生破烂不堪的身体。
傀生则将血祭的方法交给他,夜靖西献祭了几个村子得到了有灵根的修真人士。他本来最想成为修真之人,当知道这种方法成为修真人士,不过十年就会筋脉全断,他就害怕了。
说道这里夜景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很快有消失在空气中。
所以我就成了傀儡师,夜景明知道这是夜靖西和傀生两个人商量后退出来的替死鬼罢了。
但是这样的方法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傀生的身体保不住了,城外又出现了几起血祭事件。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将这一切推给傀儡师。
夜靖西和魁生两个无耻之徒活生生的将一只蛊虫放进王宸容的脑袋里,只为了让这具身体显得更加鲜活。
傀生用我的灵气夺舍王宸容,成立央夜楼!
只为将这里变成第二个傀儡城,到时候一个有权有势,有个坐拥万千美人,钱财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