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都是缘分》隐鸣

28、往事《二》

　　静默的夜色，无声的杀意在肆意游荡，黑色的人影在风中穿梭，略过壮丽的风景，直达海晟山。
　　只是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危机已经步步逼近。
　　城中人来人往，走街串巷的商贩在海晟叫卖声不断，被海风吹得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洋溢着爽朗的笑声。
　　夜景明眼中点点星光，嘴角咧出一抹笑容问：“大师兄，这里跟不夜城好像，都是一样的太平盛世。”
　　“舒服的。”
　　他眯了眯眼睛，感受远处海风吹拂来带的片刻凉爽，一睁眼，遥僭早已走入人群中：“师兄！”赶忙快步追赶上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越走越荒凉，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热闹的景象就像在一瞬间被淹没，所有人群似乎都在下意识的躲避这条宽阔的巷路。
　　夜景明四处打量了，道路的两边已经长起绿油油的青苔，石头缝中的枝丫肆无忌惮的攀爬，遮盖已经残缺的石砖。
　　“师兄，你这是去哪里呀？”一阵风吹过，夜景明打了一个寒颤。
　　回头往后看，夜景明总感觉路那边的人，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似乎自己闯进一个不应该被进入的地方。
　　他们小声细语的议论着，前面是遥僭一往直前的脚步，夜景明停顿了一下，接着撒开脚就往遥僭的身后跑去。
　　碰，“哎呦。”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夜景明直挺挺的撞到遥僭的后边，遥僭回头看了他一眼：“站好。”
　　夜景明放下揉着额头的手，站直了回答道：“哦。”
　　顺着遥僭的眼帘的方向看去，一场被大火焚烧的旧舍跃然于眼帘中。
　　一块已经燃烧过半的牌匾还稳稳的挂在上方，台阶上满是枯枝半叶，灰尘堆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院中的杂树越过几丈高的围栏冒出尖，肆意攀爬的他们藤蔓，缠绕在断壁残垣之上。
　　遥僭已经很久没有来，自从盛家被灭，盛弈姝失踪，他成了穹苍宫首徒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昔日的光景历历在目。
　　推开沉重的府门，荒草丛生，以前满院子的清风明月已然不再，破旧的门窗被风吹得吱呀乱响，三五步中就能在荒草中发现一具尸骨不全的骸骨，骨头发黑，发黄，显然岁月长久。
　　夜景明紧紧跟在遥僭身后，他一个世家子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见得最多也不过是城中乞丐一身残破，伏地乞讨而已。
　　眼前这一幕，就算年代久远，他也能想象当日惨烈的景象，他问：“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认识的？”
　　遥僭微睁的眼底射出的灼烈目光，就像缠绕着火焰的冰冷剑锋，刺穿了自己一瞬间停顿的心脏，他压低声音不让夜景明看出：“嗯，旧人的府邸。”
　　夜景明话说一半，赶忙小心翼翼的问：“那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朋友没事吧。”
　　遥僭道：“生死不明。”
　　“师兄，你强行下山，不会就为了找你朋友吧？”夜景明四处看了看，接着说：“你早说，我就不拦着了。”
　　虽然也拦不住。
　　没有，遥僭在府邸了晃了一大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想师傅的话。
　　“....今日外出的弟子，带回一道消息，说盛家.....”
　　“盛家大公子，盛弈姝出现在海晟山，只是面容全变了，性格也有些异常，总日徘徊在旧府，不愿意离去。”
　　“哎，前几日死在盛家门前了。”
　　“遥僭，找了这么些年只有这一道消息，还是如此.......不如你就闭关吧。”高坐在上面的老人，慈眉善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虽然已经是满头虚白，却依旧坐姿端正，神采奕奕。
　　“师傅，我想去看看。”
　　老人摇了摇头道：“旧人已故，我已经让人收拾了盛大公子的尸骸，你就不必前往，徒增伤悲。”
　　“既然都说容貌已变，性格也不一样，怎么能确定他就是盛家大公子。”
　　“师傅，我要自己去看，他没有报仇是不会死了。”遥僭停顿了一下：“我了解他，只要他还活着，爬，他都会爬回来查明真相。”
　　“死了这般窝囊的，绝不会是他！”遥僭一双清澈的眼睛，目不转睛，眼底都是他对盛弈姝的信任，他不信。
　　盛弈姝会死。
　　老人眉峰拧成个“川”，训斥道：“你还要耽误多久，十年，二十年？”
　　“如今仙道断了，你这样的天资不好好修炼，岂不是白白浪费，找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堆白骨。”
　　“你若还是这边执迷不悟，你的一生天资终将碌碌无无化为尘埃！”
　　“自今日你就去后山闭关，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老人斩金截铁的说道。
　　遥僭郑重的抱拳施礼：“恕难从命。”
　　他一甩衣袖，抬脚走出这庄严的大殿，向着山门走去。
　　“长清，你去拦住这小子，决不能让他下山！”
　　.
　　站在府中，遥僭怎么也发现不了有人来来过这里的迹象，就连枯草都没有被人踩踏，如果是他。
　　“师兄，这里有一滩血！”
　　夜景明在院子里闲逛，左看看又摸摸，除了被烧焦的家具，就是一地的的枯黄或者是埋在里面的白骨，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突然，在一处转角处发现一条明显被撕扯过的布条，布条很新，看起来也没有几日。
　　可是他们进来的时候，大门紧闭，也不像这里有人，而且这一地的白骨，这城中了解的也没几个愿意住进来，乞丐都悬。
　　想到这里，夜景明便顺着布条撕扯的过的方向走去，去不想在发现一滩还没有干透的血。
　　“师兄，这......”
　　听见声音，遥僭赶忙从远处走来，看见地上的血迹，他心中一凉，难道他真的回来了。
　　蹲下身，遥僭仔细看一下血迹“这血没有几个时辰，府中还有其他人？”
　　夜景明一喜：“是不是你朋友回来了，大师兄。”
　　这下好了，人找到，到时候就可以带大师兄回去，师傅也不会怪罪我。
　　遥僭神色不明，却知道一定不是，师傅和他说过几日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一滩血迹。
　　颜色鲜艳，时间不长。
　　不会是他。
　　那是谁呢，遥僭思索了一会对夜景明说道：“小心异常，谨慎行事。”
　　夜景明见他神情紧张，点点头：“嗯。”
　　他入穹苍宫的时间不长，身上的剑术大多数都是家中所授，虽然比不上遥僭的天资卓越，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成为掌门的弟子。
　　再加上他自小就与人对量，身手也是极好的，只是家中人对他疼爱有加，没有见过太多凶恶的场景，缺少几分历练。
　　天色渐暗，遥僭在盛府找了几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人，等他回过神却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夜景明不见。
　　无奈之下，遥僭在府中又看找了一遍。
　　行将步错，一步踏空，遥僭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
　　哪里还有刚才的杂草丛生，断瓦残垣的模样，端庄辉煌的盛家跃然眼前。
　　原本还西角的远日和彩霞也在一瞬间不见了，此时已经月上朗空，府中灯火通明，仆人们形色匆匆，似乎今日家中有宴。
　　“姆妈，母亲。”一大一小的声音在遥僭的身后响起。
　　遥僭转过身，眼神一怔。
　　站在他身后的赫然是已经失踪不见得盛弈姝和早已离去的盛家主母和盛家还未成年的小妹。
　　盛弈姝一身白衣，手拿折扇，发冠高束，一双眼睛犹如天上星辰，白皙的皮肤在等过下熠熠生辉，神态开怀，眼角被灯光染红，流露出无限春光，惹人心醉。
　　站在他身穿的小丫头，揪着两个羊角包，幼小的手掌虚浮这他的衣裳，对她面前端庄的女子撅着胖嘟嘟的小嘴，两只圆鼓鼓的眼睛似乎在说什么，甚是可爱。
　　只见盛夫人微微弯下身子，与盛弈姝五分相像的容貌，清丽秀丽：“今日家中来了贵客，你可不能这般无礼，不若是再这样，姆妈可就要不理你了。”
　　女孩放开盛弈姝的衣角扑过去：“姆妈，姆妈。”
　　盛夫人被她推的轻微摇晃，点着红甲的指节宠溺的揉着女孩的头顶，转头对盛弈姝道：“你父亲已经在里面等你，你快些过去吧。”
　　盛弈姝为难的看了眼女孩，盛夫人笑着说：“放心吧，有我呢。”
　　“那就有劳母亲了。”盛弈姝收起折扇，朝着大厅走去。
　　遥僭跟在身后，他知道，这是幻像，却也是旧日的影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时至今日才被发现。
　　但是能见他一面......
　　女孩头从盛夫人怀中抬起：“哥哥。”
　　盛弈姝跟着遥僭一起回头，遥僭扭头看向盛弈姝，只见他清秀俊雅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对女孩点点头才转身向前。
　　进入正厅，遥僭一眼就看见夜景明竟然站在人群后面，他被一位面带盔甲面具的男人死死捂住嘴巴，神态木然。
　　“夜景明。”
　　面具人透过森然可怖的面具，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遥僭，犹如阴暗角落的眼睛盯着某件宝物一般，贪婪，嗜血的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