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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往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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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灯火通明,仆人们端着精美的灵食在大厅中穿梭,盛弈姝摇着折扇走在中间,精致的面容带者懒散的笑容,眼角微挑,桀骜无比,却又不失贵气。
遥僭双眉紧皱,盯着面具人站的角落,夜景明轻微挣扎,眼中充满了惊喜的神色,他往前走上两步,面具人控制着夜景明便往后退了两步,隐藏在柱子身后。
盛弈姝略过遥僭的身边向走去,带过一阵清风。
顺着盛弈姝的方向看去,只见四方桌子的两边坐了两个人。
右边的遥僭认识,是盛家现任的家主,也是盛弈姝的父亲,盛泽炀。
左边的人却是面容模糊,看不清。
遥僭见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服,耳边散落着稀稀拉拉的白发,看起来年事已高,歪坐在高堂之上,与盛泽炀闲聊几句。
正厅的两边也坐满的人,细看下来,每个人的脸上犹如蒙了一层面纱也都看不清面容。
高堂上的老人细细打量盛弈姝,随后爽朗一笑,对盛家家主说:“好,好,不亏是名门之后,有你的昔日风采。”
老人声音苍老有劲,气势宏厚,遥僭心想,也是一位修真之人。
坐在地下的客人,也都一一放下手中茶水或者与人闲聊,转而奉承道:“确实入戏。”
“虎父无犬子呀。”
盛泽炀板着脸看向对他挑眉的盛弈姝,面容严肃,但遥僭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见丝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自豪。
“过奖了,不过是外人虚夸了两句。”
接着又是一阵奉承。
不过是眼神一晃,遥僭就发现厅中的谈话声越来越小,画面也开始模糊起来。
模糊间,一名仕女样式的女子从后厅走出来,微蹲颔礼,说了一句。
人群中人全部起身,陆续往后厅走去。
应该是晚膳已经准备完毕。
.........
正在吃的热闹,饭桌上谈笑风生的时候,遥僭猛然发现大火从正厅熊熊燃烧起来。
一扭头只见盛泽炀趴在正厅四方桌边,脖子上一条细细的血线,嘴角流出殷红的血色,已然没有自觉。
两边伺候的丫鬟,已然躺倒在地,只有脖子上细细的刀痕彰显她生命最后一刻的经历。
看到这里,遥僭急忙走出大厅。
府院里站满了身穿铠甲,面带诡异面具的人,手持利剑闯进盛家。也不管是谁,提手就是屠杀。
盛弈姝站在他们中间,手里的扶桑剑飞舞成花,敌人的血四溅在他白皙的面庞,眼底抑制不住的杀意,一改他懒散慵懒的模样。
面具人也不畏惧,如同不怕生死一般,杀红眼往前冲,盛弈姝节节败退,身上染满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血。
就在以为也要一同走入鬼王殿时,他身走出数名身穿白衣绣着盛家家徽的男子,强行在这群黑衣人面前开辟一条通道。
“少爷,快走。”年级偏大的人优先斩杀他身侧的人,顺手还推了他一把。
“.......”盛弈姝:“陈叔!”
“少爷,走!”
。
遥僭看着盛弈姝被人扶起,一步,一步的推向生还的边缘,他看着盛家主母死死守在大门,不让已经进来的人出去,他看着血染红了整片石阶,他看着面具人肆意惘然的掠夺。
他想帮忙,可是这人穿过他的身体,略过的他的身体,对着他身后的人肆意砍杀。
地面上血流成河,遥僭入神的注视着这一幕,这时一柄利剑从他背后穿过。
遥僭转身抽出上邪剑立刻相迎,灵气大盛,将眼前的面具人打出十丈远有余。
面具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似乎碰到了什么,眼前凄惨,惊心的场景一变。
抬头看去,原本泛黑的天空,已然一片大亮,远处又传来商人的叫卖声,一夜已经过去。
“你是何人。”遥僭厉声问道。
黑衣人咧嘴嘶哑一笑:“呵呵,取你性命之人。”
这时,从院子深处走出数名带者同样面具穿着一样衣服的面具人,他们与幻影中的人一模一样。
每个人手持利剑,身上漆黑的盔甲,遗留这旧年血迹,触目惊心。
其中一名从正厅走出来,他的手中还死死扣住夜景明,不能动弹。
遥僭心中的杀意在眼底打转,手中的上邪剑通体雪白,此时寒气肆意,一靠近便有种通体冰凉,寒气逼人。
此时,扣着夜景明的面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遥僭,你与盛家大公子盛弈姝是至交好友,只要你将他的位置透露给我,你这小师弟就还给你。”
他突然手底用力,掐的夜景明面脸通红,双眼泛白。
威胁道:“不然.......”
遥僭眉头紧锁,道:“没有。”
面具人似乎呆滞了一下:“没有?”
遥僭道:“没有位置。”
面具人不信的反问:“你怎么会不知道?”转头对语气中带着同情对夜景明道:“看来你是不愿意将盛家大公子的位置告诉我了,既然如此.....”
“看来只能牺牲你了。”
他手中的力气越发重,夜景明只觉得呼吸不上气,两耳失聪,双眼花白,感觉半只脚已经踏入鬼王殿,就要和鬼王打声招呼了。
“等等。”遥僭喊道。
面具人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没有脖子上的掐劲,夜景明急忙深吸了两口气,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咳嗽声,他双眼通红模糊的看向遥僭。
遥僭无声的看向他,夜景明知道,他在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要慌乱。
夜景明努力平息剧烈跳动的心,喘不上的急促感,听见身后的人笑道:“怎么,遥僭你是要告诉我了。”
遥僭道:“我确实不知道他的行踪,你若是为了报复,针对我一人即可。”
看向脸色惨白的夜景明:“何必牵连无辜。”
面具人讽刺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不知道他的行踪?”
“当年就是你从我们手上救走了他,又将我们引到昆仑山脚下,你忘记了?”
“要不是你盛弈姝还有命活?”
越说面具人情绪越发激动:“如果不是你,我们几个兄弟也不会再这死宅里被困几年,不能出入!”
遥僭沉默了。
“我回去后,他不见了。我没有他消息,信不信由你。”遥僭冷声道。
面具人道:“既然如此,你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看向四周厉声道:“杀了他。”
四周的面具人飞身上前,无数的剑气在遥僭身边徘徊,锋利无比。
遥僭提剑一一打回去,杀了数名面具人之后。
他看见为首的面具人似乎冲着他笑了一下,接着一把推开面前的夜景明,抽出剑器狠狠的插进夜景明的后背灵脉的位置。
遥僭也顾不得其他,只得将手中的上邪剑脱手飞出,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面具人拿剑的手被他硬生生给削断。
面具人阴冷的握住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臂,眼神嗜血的盯着遥僭,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
没了利器,遥僭自己也被围绕在身边面具人划破数到伤口,也顾不上查看伤势如何,他一掌拍飞面前的几名面具人,乘机跑到夜景明面前,运足灵气,一掌将他身侧的面具人拍飞出去。
可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夜景明一身灵脉被斩断,原本藏在他身体的灵气,已经四散。
遥僭只得一手护住他的心脉,让他不足以因为灵气尽失而死,减轻灵气溃散的痛苦。
一手御剑而行,飞速的向穹苍宫的方向跑去。
“景明。”
站在地上的面具人,个个手持利箭冲着遥僭的方向一连射出数只利箭。
遥僭左右闪躲,一支箭从他背后来,他看见了,但是他不能躲闪。
他若是躲闪,站在他身前已经灵脉尽断的夜景明必死无疑,遥僭空手用灵气相接,将箭停在半空之中。
却也不过是短时间的处理,利箭最终还是击碎灵气,穿过遥僭的前胸,插入他的肉里。
遥僭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令人庆幸得的是。
面具人没有随后追踪,躲过一劫,不然他们二人也无法生还。
等再回到穹苍宫,遥僭也因为灵气耗尽,晕了过去。
他私自出山,还让门下弟子受重伤,被罚闭关七年,无通知不得所出。
夜景明在床上躺了三年,三年来,从一开始的期望到绝望,从穹苍宫到不夜城,昔日阳光明媚一代骄子夜家的二公子如今只能躲在阴暗的房间里苟且偷生,就连城中的仆人也肆意嘲笑。
青梅竹马的娇女也不能再见,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遥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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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明凶狠的瞪着遥僭,却见他还是一样的风华卓越,高高在上。
盛宴见夜景明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他的神色变化,让人不得不细究:“外面有花?”
夜景明回答道:“没有。”
盛宴道:“那你看什么,还这么聚精会神?”
夜景明一抹嗜血的笑绽放在脸上:“我在看,遥大公子的选择。”
盛宴不明:“选择?”
夜景明看向窗外,缥缈声音说道:“遥大公子,当年的选择他们给你的悬着,我再给你一次。”
盛宴只觉得喉咙一痛,一根细长的丝线穿过他的喉咙,将他紧紧勒出,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是流出血来。
遥僭回头一看,只见夜靖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两人的身后,双手紧紧扣着一条丝线。
“你和穹苍宫的弟子退出不夜城,不得再追查傀儡师,否则他......”夜景明朝盛宴的方向示意:“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