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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傀儡师 ...

  •   寂静,沉默,如同一根被绷紧的神经,稍有波动四人之间微妙的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惨白的蜡烛在夜二公子身后默默燃烧,衬托着这个久病之人如同恶鬼从地狱深处挣扎的攀爬出来。
      找人索命。
      突然,一个漆黑四四方方的东西带着凌厉的灵气破开空气,直击盛宴的面门。
      盛宴瞳孔微张,身体后仰,瞬间从灵戒中抽出一支银针迎面相击。
      定睛一看,原来是案台上的一枚小小墨方
      银针带着无尽的锋芒将墨方从中击碎,气势磅礴,笔直向前。
      银光闪过,夜二公子猛地歪了下头,一条血痕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身后一根细不可见的银针深深的扎入墙壁深处,只留细线大小的孔洞。
      散落的墨方被遥僭云袖一挥,全部打在墙壁之上:“夜景明!”
      语气冰冷的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同提前步入三九寒冬。
      盛宴疑惑的问道:“你们认识?”
      夜二公子如同被人刺中死穴,眼底阴霾翻涌奔腾,面目狰狞。
      他挣扎的站起身,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给我闭嘴,不许再提这个名字。”破风箱的嗓子嘶哑,满口讥讽:“夜景明死了,早就死了。”
      “遥大公子健忘,是要让我帮你想想,他是怎么死了?”
      他惨白的脸色,僵硬的扯出一抹算不上笑容的笑容:“你不敢想?还是不屑于想,还是......”
      夜景明的眼神越过遥僭,看向一直懒散坐在凳子上的盛宴,阴恻恻说:“还是你在害怕,遥大公子。”
      遥僭平静的面庞此时眉头紧皱,冰山的雪眸中有了一丝波动:“夜景明,你修傀儡术违反门规,是要判出穹苍宫”
      夜景明激动的冲遥僭低吼:“判出?难不成一辈子做一个废物不成,遥僭我受够了,穹苍宫里的风言风语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
      “当年如果不是师傅偏心,我也不会灵脉断绝再也不能修仙,遥僭这是你欠我的。”
      遥僭道:“你要如何?”
      夜景明埋在黑暗,无声嘲笑:“我要如何?遥僭你还是这么高高在上,这么多年你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
      “我要你放弃追查傀儡师,即日从不夜城退出去,你那些师兄弟一个也不许留下。”他看向盛宴:“他也不行。”
      遥僭眼眸微投:“师命难违,恕难从命。”
      话音刚落,夜景明用尽身力气将案桌推到在地,画笔,砚台,花瓶全部都摔地粉碎。
      他孱弱的身体颤抖着往后仰去,夜靖西一把扶住他,将他半搂在怀中,神情焦急,眉宇之间全部都是担忧:“景明!”
      “咳咳”“咳咳”
      夜景明脱口而出的全部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整个人半窝在一起,蜷缩成一个瘦小的的背影,凄厉的的声音如同是要将身体里全部器官都要从被咳出来。
      他瘦弱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是一个已经身体孱弱的老人。
      宽大的黑色锦绣华服穿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空荡荡的,他需要有人搀扶才能稳稳站在原地。
      半响之后,夜景明急促的咳嗽声才得以平缓,他被夜靖西一步一步搀扶道遥僭面前,扭头对夜靖西说道:“麻烦大哥帮我把房间里的灯都开开吧。”
      骨瘦嶙峋的手臂如同鬼魅一般漂移到夜靖西的背上,轻飘飘的在背上拍了两下。
      阴冷,潮湿,让人无从适应。
      “黑着,说话也不方便。”
      夜靖西面露担忧,眼眸中的紧张掩饰不住:“那你一个人?”
      夜景明:“没事,我一个半死之人想必遥大公子也不会跟我多计较才对。”
      他在黑暗中阴恻恻的暗笑,没有一丝声响,看向盛宴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扯出一抹笑容,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阴冷的光芒,夜景明伸出舌尖轻佻的舔舐着殷红的嘴唇。
      “........”盛宴。
      有病的人,在哪里都是有病。
      只是他怎么长的有点熟悉呢?盛宴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夜靖西去点灯,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夜景明就站在原地,一双阴沉的眼眸死死盯着遥僭和盛宴,似乎能在他们身上看出花来。
      半撑在桌子上,盛宴垂下眼帘下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夜二公子今年芳龄啊,看上去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较真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散了,逞什么强。”
      夜靖西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反倒是夜靖西像是被踩到脚,在远处冷冷说:“盛公子,说话还是谨慎一点好。”
      盛宴眼睛往上一挑,笑道:“怎么,夜大城主会半夜找人打我不成?”他歪着身子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那我就要怕怕了。”
      “你.....”夜靖西从眼睛里都是愤怒,哪里还有白日里见到的心思深沉的城主样子。
      “好了,大哥。”夜景明打断他的话:“盛公子说的不错,我一个半身黄土都盖了一半的人,还怕什么散不散。”
      “能多活一天都是我的荣幸,你对吗?”他半弯下腰,一抹嗜血的笑绽放在脸上:“盛公子。”
      掩盖下眼底对着几人的疑惑,盛宴抬了抬眼皮殷红的薄唇扯出一抹邪恶的弧度:“还是夜二公子明事理,知道我句句都是安慰你。”
      夜靖西听的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他还没有见过黑的说成白的人,明明句句都是要戳人心肺,还想让人笑着说你好。
      不要脸,果真是不要脸道了极点。
      夜景明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平淡的站在里两人几步远的地方抬头对遥僭道。
      “遥僭,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是你几年前不顾一切要找的人。”轻浅笑开,眸子里却是诡奇的冰寒:“果然是伶牙俐齿,和你说的真的是同一个吗?”
      遥僭冰冷的声音,沉而干脆:“与你无关。”
      夜景明低声嘶哑笑着,如同砂纸摩擦地面,勾起一身鸡皮:“无关?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后半生的命不久搭在这件事情上吗?”
      .
      房间一片大亮,无数盏没有花面的花灯在四周亮起,盛宴赫然看清夜景明的脸。
      他呆愣在原地。
      干瘪的消瘦的面容,两颊内凹,浑浊的眼中是死亡一样的寂静和隐藏在深处的无声的疯狂。
      傀儡师!
      这不就姜子瑜一直想要的人,那个传说中傀儡师。
      原来如此,这时的盛宴才明白。
      他前世为什么可以躲了将近四五年才被人发现。
      如果傀儡师是不夜城城主的弟弟,轻易不出门,府邸中的仆人平日根本不敢抬头,低垂着头谁能知道城主弟弟是傀儡师,。
      加上夜靖西可以的引导,根本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当然不会被发现。
      就连这一次,也是因为他有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要是避而不见,根本不会想到他,
      自己能够认出他,也不过救过他一次,虽然他最后还是死了。
      那么......
      他转头看向站在外面的女人,房门已经被关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上去那女人还是保持着自己刚进来的动作。
      果然她也是傀儡人吗?
      不对!盛宴坐直身子,用研判的眼神细细打量,这种眼熟不仅仅是傀儡师,还有什么?
      他扶着头,脑海里将这些天见过的人一一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夜景明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你现在跟我说与我无关,是不是太晚了,什么师命难违,不是可笑吗?”
      夜景明抓住遥僭的衣袖,质问道:“当年,当年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现在你跟我说师命难违?与我无关!”夜景明狰狞的表情一滞,转头凝视盛宴,阴森恐怖的笑容再一次爬上他的脸颊,嘴角:“还是因为他?”
      遥僭抽出腰间的上邪剑,将盛宴护在身后,云袖把他遮的严严实实。
      “夜景明,你入魔了。”遥僭停顿了片刻:“她知道吗?”
      夜景明嗤笑一声。
      还是那张脸,俊美,每一处都是经历过细细雕琢,七年前和如今没有一丝变化,有变化的自己,夜景明冷漠想。
      只有自己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
      “遥师兄,再过一年我就要下山了,到时候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景明,我等你回来。”一个女孩转过头,笑颜笑得温柔婉约:“你到时候记得来娶我!”
      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远,夜景明站在原地看着离去她的背影,年轻的红着脸腼腆笑着,大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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