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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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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色向西,一直僵直站在院子里的夜靖西才开始缓慢的向门口移动。
漆黑的夜晚,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跟着,距离很近,几乎都要贴上去了,盛宴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一点点靠近,然后再离开。
呼吸出来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洁白的颈项上,温热的气息让盛宴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冷?”遥僭见他打了寒颤,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盛宴赶忙往旁边一躲,不自在的揉了下耳朵:“没事,不冷,他要走了。”
他小声回复道,手指指着已经慢慢走远的夜靖西。
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脚,他停下脚步四处观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样,才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盛宴一把拉住遥僭,躲在暗处,见夜靖西完全走进去,再把门关上,关门的时候他又警惕的四处扫视了一番。
“这里绝对有秘密。”盛宴扭头看向遥僭。
一张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与他只见不过相差一只手的距离,遥僭身上冷冽的香气在盛宴的鼻尖游荡,他呼出的气息洒在盛宴的脸色。
只觉得脸部一阵燥热,盛宴一把推开遥僭,有些慌张的说:“我们跟上去...看看...看看。”
慌张的想要逃离两人之间亲密距离的盛宴,没有留意道面前竟然有一个小石头,一脚踩上去,盛宴身体重心不稳,就要往前倒去。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这下自己这张俊美的脸蛋要受伤了,盛宴心想。
遥僭一把拉住要摔倒的盛宴,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紧张说:“小心些。”
盛宴道:“谢谢。”
没有搭理盛宴的突如其来的慌张,遥僭四处观察一下,见没有什么暗卫,疾步走到门前。
盛宴在后面,仔细观察一下。
发现这里虽然看似偏僻不已,但实则不然。
从院子中布局和植物修整来看,这里显然是被人仔细打扫和养护的,远门外不起眼的蓝楹花,在已经即将步入深秋的季节依旧有开花的迹象。
表示这里有人特意用灵石养护,让树木无视季节更迭,依旧花开如春。
还有门,这门看作是厚重无边,可是刚刚夜靖西从开门到关门都是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丁点正常的开门声。
“遥僭,你还记得第一天晚上陈刀说的事情吗?”盛宴问道。
遥僭道:“你是说夜家二公子?”
盛宴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听不得声音夜家二公子。”他抬手指了指门和周边的布置:“你看这门,刚刚夜靖西推开和关上都没有半点声音,院子里种的都是些矮小的植物,就算是落叶也不会有太大的声音。”
他指了指院子中最大的蓝楹花接着说:“就连这颗唯一的大树,也是不会产生太多声音的品种。”
“只是.....”盛宴停顿片刻接着说:“只是这么晚了,夜靖□□自一人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是白天不能见面聊的,他们不是兄弟吗?”
“而且他太鬼鬼祟祟了,这个二公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盛宴瞪大了眼睛,他觉得摸到门路了。
这二公子离家之后,再回来就生病了,在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听不得声音,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狸猫换太子。
盛宴拉着遥僭刚想推门进去,一探究竟,就听遥僭突然说道:“别动!”
僵直身子不敢动,盛宴的手还虚空附在门环上,他扭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门不会发出声音的,别担心。”说着就要去推门。
一碰到院门,就从门上“咻咻咻”连发好几支带者寒光的利箭,遥僭一把拉开盛宴,直接退到台阶下方,门延的石板被利箭直接扎碎,石块到处飞溅,砸得墙上咚咚直响。
在寂静深夜格外地刺耳,盛宴心想,坏了。
“快走,暴露了。”盛宴见遥僭还傻傻站在门口一步没动,伸手就想拉他一起。
可遥僭却快他一步,按住他伸向自己的手:“走不了,他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盛宴不明白,两只眼睛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什么情况?不是触发了机关吗?”
“算计什么了?”话音刚落,只见那敦实厚重的门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手上提着一盏花灯,晃悠悠,晃悠悠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女人的头低垂在胸口,即使面前站着两个随时可能暴起的暴徒,也不见她有丝毫抬起头的意思,虽然盛宴他们不是暴徒。
她将没有画面图的花灯往前递了递,灯火在里面使劲摇晃,女人微弱的声音透过风声传到盛宴的耳朵:“两位客人,主人有请。”
两人跟着女人的脚步,走入这座偏僻的小院子。
客人?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盛宴一定笑出声来,不请自来,触发机关的人是客人?用利箭相对的是客人?
盛宴小声的在遥僭耳边吐槽:“这人什么想法。”
他也没有想遥僭回答,接着说:“你刚刚我们被人算计了,是指这里面的人吗?夜靖西等会看到我们不就知道我们跟踪他了。”
遥僭见他确实觉得有些许困扰,便开口解答道:“他一早就发现我们了,在院子站着也好,还是来院子里的四处窥探的动作也罢,都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那夜靖西这么大费周折的把我俩拐来干嘛?有什么企图!”盛宴眉毛一挑,就冒出一个坏心眼,低声说:“是不是要贿赂你呀,穹苍宫的大弟子。”
遥僭横了他一眼:“慎言!”
“慎言,慎言。”盛宴一副没心没肺的摆了摆手,抬脚就跟着女人的脚步往前走去。
一靠近,盛宴才感觉的这女人的脚步真的轻,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在这个安静的晚上走的平稳,没有一丝声息如同死人一般。
见她低垂这头,一声不吭,埋头往前走,也不知道看看的见前面的路,盛宴故意打岔道:“姐姐,你家主人是谁啊!”
女人很安静,没有回话。
盛宴快步向前几步,走到女人前面,面对她倒着往后走,又问:“姐姐,你来这里多久了。”
还是一片寂静,盛宴停下脚步,女人低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乌黑的发丝扫过盛宴的衣角。
“遥僭,有问题!”盛宴一脸严肃的对遥僭说。
遥僭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按在上邪剑的剑柄上,一言不发的跟在女人的背后。
左拐右拐,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女人站在院落里唯一微微发亮的房门前,低声道:“客人到了。”
屋里传来一个男子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女人又将手里的灯往前递了下,似乎是为了给他们照亮:“主人已等候多时,请进。”
一阵大风吹来,盛宴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
盛宴知道门被风吹开了,他低头一看,可是女人手里一直摇瑶晃晃要熄灭的灯火,却只是轻微抖动一下,又接着正常燃烧起来。
怪异!
眼前屋子的幽深的黯淡,光亮是从左侧传来的,盛宴绕过屏风,只有一盏微弱的蜡烛在缓缓燃烧,案台上都是蜡油。
案台下坐着一位男子,一声黑衣,在烛火的映照下,男子的面色惨白,眼角铁青,嘴唇鲜红如同刚刚饮过鲜血一般。
在他的身侧赫然站立的就是夜靖西,只见夜靖西双手抱拳,对盛宴遥僭二人微微颔首,接着就是他沙哑的声音传来:“盛公子,遥仙君。”
盛宴一屁股坐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唇角微微勾起,面上一片笑意:“夜城主,这大晚上故意设这么一个计谋让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掩去眼底一片阴霾,盛宴转头看向面色如旧的遥僭。
“遥仙君,这是舍弟,久闻其名一直都想见上一面,因为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只得出此下策,还请遥仙君见谅。”夜靖西没有搭理盛宴,转头介绍伏在案板上的男子。
男人脑袋微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遥仙君。”
该怎么形容他声音呢,鬼魅,沙哑还是久病之人有气无力,都不是。盛宴想一会,这人如同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随时都会啃噬鲜活的人一般。
遥僭往前走了一步,将盛宴掩盖在他的背后,手中紧握上邪剑,面色淡然如水:“夜二公子。”
话音刚落,一股弥漫着血腥的疾风破开门窗,风如同刀一般碎屏风,软塌.......
遥僭似乎早有防备,风刮进来,他的周身蔓延出无尽的寒冰之气,将这股令人作呕的风,死死屏蔽在一丈之外。
“呵....赫..赫赫。”男人发出如同破风箱一样的笑声,略带讥讽的语气道:“不亏是穹苍宫的大弟子,果然厉害。”
风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