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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傀儡人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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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丰已经年过半百,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见过,却没有想到老来丧子,这滔天富贵早晚也会给别人做了嫁衣。
再一次见到这个人,盛宴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变了,至少他没有刚开始对待仇人却无力的目光看向自己,现在的他是符合商人重利的态度。
不过这个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盛宴颔首道:“杨先生。”
夜靖西接着道:“明丰叔,你也不要太过伤感,如果杨宣还在也是不愿看见的。”
听到杨宣的名字,杨明丰平静的脸上又沾染了一丝感伤:“小宣也是不听话的,要是听话心疼我与夫人这老两口,也不至于丢下我们就撒手人寰。”
“贤侄啊,盛仙君,遥仙君,我家那口子怎么也放不下,想要见见二位仙君,不知道两位仙君能否移步一会。”
盛宴这就不能理解了,一个悲痛欲绝的老夫人要见一个可能是害死他二人的人,还这么有礼,怎么看都不对劲。
去吗?盛宴看看遥僭。
遥僭一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也不说话。
夜靖西没有立刻答应,反过来问盛宴他们:“两位看可以吗?就当是安慰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一份慰藉可否。”
杨明丰也用期待的明光看着盛宴。
盛宴道:“那就去吧。”
遥僭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杨府里转了一会,杨家虽然是一介商户家,但是府邸里面的装饰跟一个世家相比也不差分毫,奇花异草,雕梁画栋的,甚是美观。
只是如今全府上下,一片寂静,白搞围绕,就连仆人的脸上都透露出几分死寂,可见这杨公子之死对着杨家的打击巨大。
走进一间小院里,推开门,一位半老徐娘躺在椅子上,头上帮着一条白绸带,发见还别着一直丧花,面容苍白,就如同是一滩死水。
杨明丰道:“贤侄,内人有话单独想对两位仙君说,还请贤侄去待客厅一坐。”
他也不等夜靖西回话,就抬脚往客厅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仆人簇拥这夜靖西也往客厅的方向走。
这院子就除了盛宴和遥僭两人外,就只剩杨夫人和几名伺候的丫鬟。
杨夫人见到盛宴原本木讷的眼神透过一丝诡异的光亮:“盛公子,请坐。”
他身后的丫鬟识趣的搬来两个座椅,盛宴和遥僭两人一前一后的坐在杨夫人对面。
“你们都出去。”她指着屋里的下人。
杨夫人接着说:“盛公子,你杀了我儿?”她的声音很轻,好像下一秒她也会跟着断气一般。
盛宴见她气若悬丝,就算今日不死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一时间也不忍心再多说些闲话,图惹她伤悲,便道:“不是,昨日我喝醉了,但我印象中并未起意杀人。”
杨夫人面露狐疑,又看向遥僭:“仙君,昨夜你杀人否?”
遥僭道:“未曾。”
杨夫人又问:“那他呢?”她抬手指向盛宴。
遥僭依旧回答:“未曾。”
杨夫人失望的放下手臂:“听闻穹苍宫大弟子,遥僭有玉兰公子的美称,天下男子都应该以您为楷模,今日你若说了谎,他日我必将这罪行告上穹苍宫,让这世人皆知你等的品性!”
她的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盯着遥僭。
“仙君,你若问心无愧,可敢言誓?”
盛宴一听笑了,原本还以为是这女人是知书达理之人,没想到这儿子死了也让他失了理智,修仙者从来不会轻易起誓,若是心中做不到宽恕,这就会生出心魔,是无尽的隐患。
他站起身拉住遥僭的手臂道:“我们走,这女人不修仙,根本不知道这起誓对我们的危害。”
盛宴拉了两下,没拉动见遥僭还坐在椅子上:“走啊?”
遥僭反而伸手将他拽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杨夫人道:“如你所愿。”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正人君子,穹苍宫的教养有毒吧,盛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遥僭:“你出门吃药了吗?”
遥僭见扭头看了他一眼,盛宴尴尬的清清了嗓子。
杨夫人一听这话,潸然泪下,闻着伤心。
她边哭边说:“我知道,我知道的,穹苍宫的大弟子就算再怎么骄横,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性命,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
一时间盛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父母逝去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遇见这样的场面,他求助的看向遥僭。
遥僭对他摇了摇,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好在杨夫人哭了一会就平复下来,对盛宴说:“盛公子失礼。”
盛宴道:“没事,没事。”不哭就行。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说着盛宴就要拉着遥僭走。
杨夫人开口道:“且慢,听说盛公子与遥仙君答应住到城主府去?”
盛宴回头,一脸疑惑:“确实如此,有不妥的地方吗?”
杨夫人擦干眼泪:“我们杨家三代单传,到杨宣就断了,等于我们杨家就废了。”
杨宣就是这杨家唯一的继承人,盛宴是知道的,可这跟他去城主府住有什么关系呢?
盛宴想着也就问出来:“那和我们去城主府有什么关系吗?”
杨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盛公子,你在来不夜城的路上是否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盛宴道:“不同的地方?”
杨夫人道:“比如,兰陵江!”
兰陵江,这不是不夜城的人闭口不谈的事情吗?他惊讶的问道:“你知道兰陵江的事情?”
杨夫人嘲笑道:“不夜城谁不知道,只是不敢说而已。”
盛宴道:“那夫人的意思是愿意告诉我们了?”
杨夫人道:“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盛宴笑道:“要求?这件事情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一定要知道的必要不是吗?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
杨夫人说:“因为这件事情对穹苍宫也有影响,而且除了我,不夜城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告诉你。”
她的目光看向遥僭,似乎只有遥僭点头,她才愿意告知。
“傀儡师。”杨夫人又吐出一个称呼。
遥僭这才点头道:“我答应你。”
杨夫人紧绷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少:“这件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一日,宣儿带着几个仆人去城外踏青,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一个人,那人一身是伤,脸还被人给毁了。宣儿见人可怜,就想着带回来做个仆人也是可以的。”
“谁知道这男人,竟然是一名修仙人,他说他因为得到一件秘法被人追杀,如果杨家愿意收留他,他愿意助宣儿入仙门。”
“入仙门?”这种事情在天道崩塌之前是有的,但都是大能才能做的事情,而且需要无数奇珍异宝,一个小小的傀儡师就能有这样的本事?盛宴不信。
杨夫人点点头:“是的,入仙门!我们家从祖父那辈开始就渴望入仙,但终究都是没有灵气,入不了仙门。”
盛宴接着问:“那后来呢?”
杨夫人接着说:“后来,我家夫君还是想要一试,就将他留了下来,但是谁知道这件事竟然被人透露出去了。”
“夜靖西就找上了门,他给我们看穹苍宫下发给他的追查令,将这男人直接带回了城主府,宣儿因为眼看着修仙无望,这才自暴自弃的留恋烟花之所的。”
盛宴转头问遥僭:“你们真的发什么追查令了?”
遥僭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人是从禁地逃出出去了,只有我们穹苍宫的弟子才能够到法令。”
盛宴问杨夫人:“带走以后发生了什么?”
杨夫人道:“带走以后,没几天当初宣儿捡到傀儡师的地方就被人杀了干净,同一天夜靖西告诉我们傀儡师跑了,然后他府中通天监宣告全城,天骐风云,兰陵波澜,天降灾难,不可妄言。一开始没有几个人信,可是只要是说过,议论过的人在第二天全部都会离奇的死在兰陵江边,这下子整个不夜城谁再无人敢议论此事。”
“可我家相公却发现夜靖西的府上离奇的多出有灵根的侍卫,而且各个功夫不错,就连现在的夜靖西他身上的气势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盛宴沉思了一会:“你是怀疑,他把傀儡师放在府上,用邪术帮他身边的人入仙门?”
杨夫人摇了摇头:“不是怀疑,是肯定!”
“昨天夜里宣儿坠楼后,我就找仙家帮我看过,在宣儿的后颈的位置发现一条蜘蛛丝一样细的细线,线从后颈直接插到骨头里。”她看向遥僭:“遥仙君既然时候不是,那么就只有他们了。”
“我们杨家是完了,但是夜家坏事做尽,定要让他为我儿偿命!”
杨夫人语气坚硬:“遥仙君,这就是我的要求,让杀害我儿的凶手血溅我儿子的坟前,以告他上天之灵!”
盛宴见遥僭眉眼低垂,神情冷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杨夫人也不急于他的回复,只是一双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半晌后,遥僭微微颔首施礼:“我.......”
盛宴打断他的话说:“杨夫人,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果有机会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好,有这句话就可以了。”她眼神落寞对外面喊道:“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