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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手数独 不想失去它 ...
志骞中学的升旗仪式与蒲锐记忆中的高中升旗仪式没有什么不同,无非都是那套程序——踢正步,升国旗,唱国歌,国旗下演讲,领导训话。
唯一不同的是,身份转换以后,蒲锐有了正当理由,可以比上学那会儿更加明目张胆地溜号。除了表达对国旗国歌必要的尊重,后来的演讲主题是什么、主任训话强调了什么,蒲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寻找和观察那个不速之客。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样把吃的亏找补回来。
看都看了。总不能像老友记里演的那样,找个机会再看回本。
“你看谁呢?”大师哥一巴掌差点把蒲锐的元神拍出窍。
“没,没谁。” 散场音乐声音太大,蒲锐一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孙兴波用一副“我是过来人,别想骗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对了,你宿舍收拾好了吗?昨天下班你嫂子打电话催我去接孩子催得紧,我都没来得及去你那儿看看。”
“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学校定期会派保洁阿姨过去,我看屋里记录写的前天刚打扫过,干净得很。而且我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床单一铺就算完事儿,大老爷们儿也没那么多讲究。”
“也是,我刚毕业那会儿也这样。”
其实,蒲锐跟眼前这个差了十几岁的大师哥之前只在师门聚会上见过两三次,加了微信也没聊过几句,就偶尔在朋友圈里互相点个赞。但人和人之间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并不是关于交往时间的线性函数。蒲锐觉得自己和孙兴波之间应该是存在点默契的,近距离交往两天后发现,他俩性格上都有些不拘小节,说起话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有一点蒲锐还是很清楚的,除去师门的这层关系,孙兴波首先是自己的领导,把工作处理好始终是他们维系良好关系的前提。
“师哥,现在是哪个老师负责数学竞赛小组?刘校昨天找我谈话,让我在今年高一学生里找找好苗子。我现在急需找到组织。”
“其实竞赛这块儿都算不上什么组织,每个学部的竞赛小组都是独立的,招人的事儿归物理组的带教老师负责,他们管发通知和组织选拔考试。没办法,谁让人家物理组实力强呢。”孙兴波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带的高二数学竞赛小组,去年选拔考试刚结束的时候我想办法确认过,二十多个学生在报名表上的第一志愿都是填的是数学组,但等到正式确认的时候,就剩九个选了数学,其他都被物理组挖走了。基本每年都这样,提前跟你说了,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哥。”蒲锐倒是对人数不太执着,放一只羊和放一群羊的工作量在本质上也没太大差别。
“不用谢,跟我还客气上了。哎,正好跟我关系最好的物理老师就在高一学部,我帮你问问这届竞赛小组招生是谁负责。”孙兴波边说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特儿,你在哪儿呢?啊,是吗,那你站那儿别动,我就在你后面,过来问你点儿事儿。”
蒲锐非常不解,都打电话了,为什么不直接在电话里问?等到他看清是谁在前面等着的时候,蒲锐就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冤家路窄。
“特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今年分来我们组的蒲锐老师,我同门师弟,大博士。”孙兴波全然没有发觉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又转过脸跟蒲锐说:“师弟,这是高一学部物理组的韩特老师。”
“幸会。”韩特先伸出右手,表情管理非常到位,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尴尬。
“韩老师以后请多指教。”蒲锐伸出手,使出十成功力使劲儿握了握这只打开办公室门的魔爪。
韩特收回了手,眼睛里还是看不出喜怒。“波哥,我正好有事找你。下午的训练我有事去不了了,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忙你的,你一年不训练都能吊打我。”孙兴波摆了摆手,接着说:“特儿,你们组谁负责今年竞赛小组招生的事儿啊?刘校让我师弟带今年的数学组,打听好了我抓紧时间带他去认认人。”
难得这句话能在韩特的扑克脸上撕出一个口子。他用食指关节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才说:“今年是我。”
“哎呀,好事儿啊。”孙兴波激动地拍了拍韩特的胳膊,一反之前听蒲锐说要带竞赛小组时的平静状态。“那我可把我师弟托付给你了,帮我多照顾着点儿啊。”
蒲锐前一秒还在为大师哥的过激反应迷惑不已,后一秒就因为大师哥的奇怪表述原地裂开。“师哥,注意一下措辞。”蒲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孙兴波。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韩特又回到了深不见底的状态,好像他刚才的情绪波动都是蒲锐一时的错觉。
“哦,好,我扫你还是你扫我?”蒲锐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微信界面。
“给我你的手机号吧,我不用微信。”
“嗯?”蒲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刷刷地飞过了几百条:“现在是什么时间?北京奥运会刚结束吗?学校里居然还有不用微信的老师?”
四目相对时,仿佛又回到了半个小时前的那次对视。一个错愕不已,一个面无表情。
互换了手机号码,韩特告辞去了实验楼。蒲锐感觉脑子里有一大堆问号。而且跟韩特之间严重的信息不对称让他非常不爽,自己除了名字和手机号,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而对方却连自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了。
好在教学生涯的第一节大课成功分散了蒲锐的注意力,没有给他留太多时间去纠结这些问题。
用昨天刘校长在新入职教师见面会上的一句话来概括,志骞中学是一所历史名校,更是一所走在教育改革前沿的国际化潮校。
志骞高中实施的是选课制度,学生除了要修够高考要求的六科必修课学分,还要修够五花八门的选修课学分。在同届400多个学生里,甚至很难找出两张完全一致的课表。
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蒲锐才实打实地体会到自己的打工环境有多么潮。他的课被安排在教学楼二层的一间阶梯教室。六阶拱形的分布让所有座位可以互相交错,确保坐在每个座位的学生都能完整看到黑板和屏幕。蒲锐在心里暗暗惊叹:“这条件,都够碾压很多高校了。既然教室条件都这么好了,教师办公室的门能不能也换个高级点儿的锁?”
蒲锐的课在周一、周三和周四的上午10点到11点半,班上一共70个学生,一半来自自己带的行政班。昨天拿到课表和选课名单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恍惚,怀疑自己到底进的是高中还是大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这份怀疑衍生出的不真实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烈。上课前没有记忆里的起立、敬礼、高呼老师好,蒲锐自然也没有获得故作深沉地说一句“同学们好”爽一下的机会。蒲锐甚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硕博期间给本科生讲习题课的教室里,对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与记忆中的情景重合,他听自己的声音都觉得带了混响。
写板书、点名提问、布置作业,到点下课,讲完收工,蒲锐搞这一整套业务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决定为教育事业奉献终生的那刻起,蒲锐就立誓,自己以后要当个受学生待见的好老师,这个底线非常明确,那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拖堂。
讲课对蒲锐来说不算什么,坐班却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从里到外的束缚感让他有点喘不上气。再加上他昨天在网上买的午休装备还没到,又紧绷又困顿的状态让蒲锐担心脑子里的主板随时随地有可能报废。这种混沌状态一直持续到孙兴波下了课回到办公室。
“哎,那边的小兄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在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运动。”孙兴波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朝蒲锐的方向看过来。
蒲锐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恢复神智,给了对方一点反应。“啊,师哥!还行吧,都算不上特别喜欢,怎么了?”
“是这样,学校要求所有老师每周至少去体育馆参加一次体育活动,怕大家长期伏案工作把身体熬坏了。你要是有喜欢的运动,一会儿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场地,再帮你联系报个名。”
蒲锐听完,猛地站了起来。
“师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走吗?”
孙兴波显然被蒲锐的热情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庆幸自己想起这事儿,顺便问了蒲锐一句,不然第一天正式上班就把这小师弟憋出毛病了,怕是没法向特意嘱咐自己照顾好蒲锐的导师交代。
“行啊,正好我们羽毛球队是今天下午训练。你等我回个邮件,回完咱就出发。”
正值大课间,校园里到处涌动着只属于青春期的活力。十六、七岁的孩子,好像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秘密、填不满的胃和浇不灭的热情。
去体育馆的路上,不少学生向孙兴波问好。蒲锐的调皮劲儿成功被活跃的氛围唤醒,带着狡黠的笑问孙兴波:“师哥,据我不完全统计,这一路上有14个学生跟你打招呼,其中只有5个男生。你这么受小姑娘欢迎,我嫂子知道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孙兴波的否认三连脱口而出。“什么小姑娘小伙子,在我眼里都是上帝,我可是很有服务行业从业者的自觉。”
蒲锐笑得连脚步都慢了半拍。“但说真的,师哥,学生这么喜欢你,你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孙兴波看了眼蒲锐,又把目光转向操场上恣意挥洒汗水的学生,正色道:“是啊,尤其是亲眼见证他们身上的蜕变,可能不仅仅是成就感,更多的是种荣誉感吧。”
说话间,两人进了体育馆。这个时间还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正把体育课上使用过的器械送回仓库。
“这边是篮球场地,平时如果下雨,学生们的体育课会从操场挪到这里。羽毛球和排球在同一块场地,就从前面那个门进去。我们训练的时候都尽量离排球那帮人远点,不然可能被砸。”
蒲锐顺着孙兴波的指点看过去,发现体育馆果然是延续了教学楼的装修风格。他感觉这个学校对学生经常活动的区域都特别舍得花钱,也不知道指示牌上看过的“学生活动中心”得夸张成什么样子。
孙兴波没有直接带蒲锐到羽毛球场地,而是先拐进了对面的更衣室。
“这边空着的柜子都可以用,但需要自己带个锁。训练完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带走,晚上七点闭馆前,管理员会带着大钳子过来清柜子。”孙兴波熟练地打开一个上层的柜子,把运动挎包放进去上了锁。“里面是淋浴间,条件还不错,等你要用的时候自己进去看吧。我先带你去其他场地看看。”
孙兴波带着蒲锐又看了乒乓球场地、击剑场地、武道场,以及地下的游泳馆,最后又把他送到体育馆门口。蒲锐感觉他的路痴属性好像已经被师哥察觉到了。
转了这一大圈,下午持续了好几小时的紧绷感终于烟消云散。蒲锐看了看时间,学生们现在应该不是在上选修课就是在图书馆上自习。今天一早为了配合徐主任的钓鱼计划,他都没顾上看一看自己行政班的早自习情况。昨天下午匆匆和学生们见了个面,建了个微信群,连脸和名字都没有来得及认全。上午上大课,利用提问的机会巩固了对一小半学生的印象。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当的,好像离“称职”的标准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这,蒲锐决定一会儿下班后去买一辆自行车,方便以后早一点到学校给学生们表演“后门惊魂”。共享单车还是不太靠谱,早高峰经常一车难求。今天早上蒲锐走了三条街才发现一辆车把有点歪的小绿车。
蒲锐在学校吃过晚饭,直奔B市有名的“两轮车一条街”。二十多家电动车、自行车店挤在一条老街两边,人行道上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两轮车和修车工具,浓郁市井气息稍微中和了一点国际化大都市自带的冷漠气质。蒲锐选了一家看起来相对整洁的门店,和操着南方口音的老板经过三轮唇枪舌剑,用600块钱拿下了一辆非常拉风的黑色山地车。
穿梭在红色尾灯闪烁不停的街道,阵阵晚风卷走耳边的嘈杂。蒲锐想给第一天上班的心情打个80分,扣掉的20分里,一半要怪那个捉摸不透的韩特,一半要怪下午才送到的折叠床。
蒲锐把宝贝坐骑靠在宿舍走廊的墙边,确保不会耽误里面那家邻居进出。他本来是想停在楼下的,但周围稀稀疏疏的监控又让他不太放心。好在楼里有电梯,把车搬上来也没费什么劲儿。
午觉的缺席让洗漱完躺在床上的蒲锐很快丧失了意识。但当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蒲锐突然很后悔给昨天的心情打了那么高分。他严重低估了“被陌生同事看到内裤”这一事件的破坏力。昨晚一整晚他都在做一个梦,梦见自己魂穿了《权利的游戏》里那位艳后,被主教强迫着光着身子游街,很多人一边对他骂着脏话一边向他丢臭鸡蛋和烂菜叶。
蒲锐带着梦里残留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匆匆洗漱完,准备早点骑上心爱的自行车到学校用教师的荣誉感扭转潜意识里的不利局面。
可是刚一开门蒲锐就傻了眼,自行车的后轮被人加了一道密码锁,锁上还挂着一张A4纸。纸上是一道手写的杀手数独,三个空格被圆圈圈了出来,显然开锁的密码就是这三个圈里的数字。数独下面还有一行草书,蒲锐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上面写的是什么。
“车不错。不想失去它的话,就别让它在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杀手数独适用基本的数独规则,虚线框中所有数字的和必须等于写在虚线框角落上的数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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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杀手数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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