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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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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男子看起来比她大,长得也挺俊,我略晚了一步,没听到他是谁,但听他叫三小姐阿姚。”
“我还想继续听呢,不知道哪个也跟着的小贼发出声音来了,吓死我了。还好我机灵,变回了兽形,不然真要被抓住。”
说到这里,胧月又气急:“白芍,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乌鸦不吉?亏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说,我给你带来啥不吉了吗?”
白芍忍住笑:“那我又不知道你的兽形是乌鸦。”
“就算不知道,乌鸦这么可爱,那天上的太阳都被称作金乌呢,哪里会带来不吉!”
魏姜茫然地看看胧月,又看看白芍。
为何白芍一点都不吃惊?
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恰此时,李修颐走了进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胧月白芍忙行礼,胧月看了魏姜一眼,对李修颐道:“二少爷,今日去福宁寺,发现三小姐与人私会。”
李修颐一挑眉:“谁发现的?”
“是婢子。”胧月忙道。
李修颐含笑打量着胧月,转向魏姜:“阿福,你手下颇多能人啊。”
却不是特别讶异。
胧月与白芍对视一眼,小心道:“二少爷,您早知道三小姐她?”
李修颐挥挥手:“你们下去吧,这事休得再提。”
等两人下去,他看着魏姜:“怎么了阿福?傻乎乎的。”
魏姜深吸一口气,转身坐下来,冷着脸看向李修颐:“李二。”
李修颐一愣,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从背上直窜脑门。
他讪笑一声:“阿福?”
“你还记得成婚那日,你同我说过什么?”魏姜冷道。
李修颐心里开始打鼓,他回忆一番:“你对我真好?”
瞄一下脸色,不对。
“嗯……再不会瞒你任何东西?”
魏姜冷哼一声:“说说看,你瞒了吗?”
那可多了。
李修颐讪讪笑着:“阿福,这个……”
“瞒太多了,不知道我说的何事?”魏姜说着就觉得恼火,“李二,你当真是捡来的?”
李修颐愣住:“我……”
“你什么?骗我很好玩?觉得我很傻?李修颐,什么也别说了,你把和离……”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修颐捂住嘴:“阿福,大过年的,别胡说。我是不会跟你和离的!”
“那我就休夫!”
李修颐顿时急眼了,不管不顾抱着魏姜就要腻歪,反被魏姜给推了出去。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此番力气倒是大得很,李修颐还没反应过来呢,门已经在他面前合上了。
李修颐四下环视,几个丫头躲在廊柱后冲他探头探脑,十二倒是捂着嘴偷笑,见他瞪过来,慌忙一溜烟跑了。
李修颐想来想去,大概是自己哄魏姜说自己是捡来的事露底了。
不过……
他直觉不对。
眼看着胧月也在,他招招手:“胧月,你过来。”
“今日发生何事,你讲给我听。”
等他知道来龙去脉,也不由得苦笑了。
他当时顺着阿福的话说,也只是觉得她误会时可爱得紧,也知道这事早晚会露馅,不过没想到阿福的反应这么大。
想想也是。她分明与所有人都一样,原本无需为此担忧受怕,却误以为自己是妖而终日惶惶。而他李修颐分明是知道的,却又私心作祟,令她难堪。
李修颐长叹一声,让丫鬟们都退下,自己在门口又低声哄了魏姜一阵。屋里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魏姜在做什么。
他想了想,绕到窗下,往外一拉,心中暗喜。
窗子竟然未关。
他抬起腿正要爬床,听得里头冷冷的声音:“你若是进来,我立刻搬出去。”
李修颐讷讷缩回腿。
魏姜听着外头再无动静,翻了个身,咬紧下唇。
她才不哭呢。
李修颐,就是个混蛋。
李修颐有时候也挺佩服他家娘子的。
分明正跟他冷战呢,在外头丝毫不露。或许是因着过年,她不愿惹得家里不高兴,寻常在外人面前,也如往常般说笑,等到回了屋,房门一关,对他又是理也不理。
李修颐那个抓心挠肺的,又寻了怀霜胧月帮他说话。胧月大约是瞧着魏姜真生气了,只道不敢。怀霜倒是劝慰了几句,出来只对他摇头。
倒是十二给他出主意,让他找少夫人娘家帮忙去。
李修颐便盼着初二快快到来,这守岁都守得心不在焉。
初二同魏姜回武宁侯府。一进马车,魏姜的脸便拉下来,远远地避着李修颐坐下。
李修颐苦笑:“阿福,何必如此待我?”
魏姜不言。
“我知道自己骗了你,伤了你的心。当时大约是鬼迷了心窍,只觉得你误以为你我是妖的样子十分可爱,完全没想过你的心情。”
“阿福,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同我说说话,嗯?”
魏姜撇过头去。
李修颐又怕说多了她厌烦,只好闭嘴,默默地端茶送点心,奈何魏姜自个儿拿着本书翻着,那茶水从冒着热气到沁着冰冷,也没见她动一动。
进了侯府大门,魏姜径自找爹娘去了,把个李修颐甩在堂上,留下魏燃狐疑地盯着他:“你惹我姐生气了?”
沈氏握着魏姜的手坐下:“怎么了这是?跟修颐吵架了?”
魏姜嘟着嘴:“他的事等下再说,我却是有事要问爹爹阿娘的。”
魏其安笑道:“什么事这般急,回了家连水都不喝一口。”
魏姜只看着他俩:“爹爹为何说那小熊像我?”
魏其安失笑:“如何不像你?你刚出生没多久时化了兽形,不就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熊?”
魏姜喃喃:“原来九岁那年并非是我第一次化形?”
她涩然看着两人:“爹爹,阿娘,你们为何从未同我说过,人能化兽形的?”
魏其安无措地瞪大眼,看向沈氏:“这?夫人,你没同阿福说过?”
沈氏猛地一捶手:“我当自己忘了什么事,原来竟是这个!”
她歉疚地看向魏姜:“阿福,原该早同你讲,但那时你爹爹受伤,我一颗心都乱了,顾不上你,竟连你化形也错过。便是在你长成之后化形时,就该当同你说这兽形之事……只是……”
“只是你怎么也不曾问过呢?”
魏姜脸上说不出是笑是哭:“我,我只当自己是妖怪,是你们俩从山里捡来的,怕你们不要我……”
沈氏大惊,忙将魏姜抱进怀里:“傻丫头,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会是捡来的。”
魏其安摇头叹气,脸上带着心疼:“阿福……是爹娘的错……”
魏姜伏在沈氏怀中,终于哭出声来,似要将这么些年的惶恐害怕都流尽。
等他们几人从房中出来,却不见人影。魏其安纳罕,喊了几声方才有人跑来,脸上神色古古怪怪的。
“发生何事了?”魏其安问。
侍卫支支吾吾的:“世子和姑爷,打架呢。”
魏姜小脸一沉:“李修颐。”
沈氏忙道:“阿福,不定是阿寿又惹事呢。”
她因自己的疏漏,害得闺女惶恐那么多年,心里正不好受。因而只劝了一句,倒不再一味为李修颐说话。
三人快到正厅,见一群人围着探头探脑,不时发出窃笑。魏其安甚少看到自己奴仆侍卫这般情状,好奇之余也有些不满,便轻咳了一声。
一群人立刻转过身来,讪笑着行礼:“侯爷、夫人、小姐。”
“你们围在这看什么?饭菜都备齐了?这都快中午了。”魏其安淡声。
“侯爷恕罪。”一群人慌忙散去。
魏其安一步当先,走入正厅。
魏姜紧跟其后,举目一看,顿时愣住。
一头硕大的白狼,与一头身形矫健流畅的黑豹,正扭在一起。
说是扭在一起,其实不过是黑豹单方压制,犬牙狺狺,挠下了白狼不少毛。
大白嗷嗷乱叫:“阿寿,你要是害我毁了容,我定要向岳父岳母告状。”
“凭你欺负我姐姐,还想要我家给你出头,美死你!”
黑豹又往下咬了一口,疼得白狼蹿起来:“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有本事你来啊!”
一狼一豹,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开始相互抓挠。
啪啪啪。
“噗。”魏其安和沈氏忍不住笑出声来。
相对着缠在一起的两只兽僵住,齐齐扭头向这边看来。
魏姜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