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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狸猫 ...
霜降时节,沧浪河以北的天气,变冷得很快。因为出龙之山随着沧浪河横割南北,挡住了大部分的寒气,以南的地区即使是严冬,也不会如北边那样有呼啸刺骨的风和让皮肤干燥欲裂的寒气。
为名山,是巨大的出龙山脉的一个分支,然而在这个海夜渡口,看上去倒是显得格外伟岸。
“掌柜的,这渡口何时才可通啊?”聚集在这里的客人三教九流,所关心的,都是一个问题。照理说过了这为名山才算到了北边,但是这条河道很长。在北边的部分已然结冰,加上风雪过大,这么多天都无法渡河而去。
曹掌柜例行公事一般的答道:“可不是,我也替各位爷着急呢。”说着,又为刚刚进门的长衫老人招呼着,找了一个座。
外面风雪交加的,唯有一件单薄的长衫在身,小二连忙送了一壶回魂酒上去。
阿浮笑道:“掌柜的,你这话说的可言不由衷了,咱们大伙儿堵在这儿,不都平白光顾了您?”
曹掌柜的一听,板起脸来:“这可是什么话?我在这渡口可是老老实实地为着往来的人三十年了呢,倒是不见得上这点心——这位小哥你要是不耐烦了,去别家问问。”——只是这曹掌柜的生意手段倒好,方圆十里之内哪里有什么别家?
众人一听,都笑了。
阿浮赔笑道:“我们哪里知道什么,这可不是请教您么?只是您是知道的,我们家主人有些急事。”
曹掌柜的瞥了一眼,默然片刻,招呼他到厨房的偏房来:“可是东面厢房的主人?我倒是可以去想想法子,不过钱财方面大约要破费一些……”
阿浮忙道:“这个不必担心,我们主人的出手,掌柜的当可放心。”
曹掌柜微微点头。阿浮一行人三天前入住,一口气要了东厢最好的八间客房,为首的公子,衣着气派实不简单。他正要交待先付给定金一半,便听见小二在外面大声说道:“这位爷,你身上不方便,怎么也好意思住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急忙赶出去了。
方才刚招呼进来老头儿如今已经是憨态可掬了,醉的着实可爱。
曹掌柜出去,吩咐道:“若只是一瓶回魂酒,便当我招待了他。”
小二低下头去:“师傅,还有一只烧鸡三两牛肉四斤白酿……”
众人轰然大笑——风雪天气又是前路不通,此地的食宿,比上别处贵了一倍不止,这下掌柜的损失可不小。
曹掌柜先是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闪现一股子狠毒神色。
不知道哪个角落,三个大汉便出来以老人为中心围成一个圈,个个孔武有力的凶狠模样。众人嗅出有些不妙,马上噤声。
唯独那位老头儿脸色红晕,嘻嘻笑着,仿佛什么也不知。
突然,东边阁楼的窗子开了一扇:“掌柜的,别伤和气,记在我们账上吧。”声音柔和,在此刻响起,宛如一股清风徐来。众人目光汇聚,却只看到了阁子关闭的瞬间,夹缝中人修长的背影和齐腰的长发,徒留一丝遐想。
曹掌柜的瞬间便回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好掌柜,笑嘻嘻的回答:“姑娘心好,我自然照办。”
紧张的气氛散去,却暗暗升腾起了一股暧昧的气氛。聚在一起度过寒夜的人们,在几杯暖酒下肚蒸腾之后,开始想象那位阁楼上的文雅女子——善良美丽是必然的了,想必家世也是不错的,众人啧啧的议论着。
倒在地上的老头儿嘴角犹自带入梦的笑容,大约是梦到了曾经的儿孙绕膝玩耍。
喝下一口御寒的药酒,药儿微笑着:“舟姐姐总是好心。”
柏舟关上窗子,坐到他身边,惊讶道:“我么?”
药儿道:“你听他们说的便知。”
柏舟苦笑道:“保全外人算得什么,自己家的人,我一个也是……”突然觉得喉头有点哽住,便不再说。
药儿默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若是不能离开这渡口,恐怕便回不了家过年了,这倒是从未有过之事。”
柏舟有些失神,喃喃道:“回家?”——她却哪里还有什么家。
药儿终于看不下去,道:“舟姐姐,你我都是通医理的人,你应该比我更加知道,忧能伤人,于身心都无裨益。”
柏舟笑道:“你说得都不错,却哪里有这样容易的。”
药儿道:“可是还有什么原因?”以他的直觉,柏舟的伤心,远远超出了家门毁灭的限度,反倒是自责惶恐之情深入骨髓,那是什么原因?
柏舟低下头,良久,才缓缓的道:“有一件事困扰了很久,我一直不释怀。”她说到这里,不知为何,一向苍白的脸上居然涌动着石榴一般的殷红。
药儿心中暗自惊讶,数月相处,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他少年人好奇心中,终于忍不住冲口问道:“可是为了你袖中玉佩的主人?”
柏舟一惊,骤的站起,睁大眼睛。
药儿低下头,道:“我自小眼力就不错……看见了几次,便记住了。”柏舟所把玩在手的玉佩非常特别,通体晶莹不说,对于学术法的人,玉器往往有些特殊的用途。药儿虽然不大通,却是知道一些。
柏舟重新坐下来,变得镇定,微笑望着他:“说的是呢,倒是我失态了。药儿为何是个男子,你心细如发,倒是可惜了。”
药儿一怔,脸现狼狈之色。这些话,自小就有人说,长生和阿勇至今也时常取笑他。
柏舟道看着他的脸色,便知道自己说重了,马上道:“药儿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胡乱说话。”
药儿轻笑一声:“无妨。”转身出去了。
夜晚,沧浪之水在表面的冰晶之下暗自涌动着,汹涌如巨蛟翻腾。大雪纷飞,落得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更加得剔透。只是,这逼人的风暴中似乎也孕育了死亡的气息。
柏舟醒来时,已经是皎月照户了。在风雪声中,隐隐所含的,是一种极为纤细的咽呜之声,似隐似现,但是似乎又饱含着极大的创痛。
一种野兽的声音?还是人在绝境下的声音?
这茫茫百里的渡口,除了这里就不再有人了。但是出龙之山作为亘古屹立的山脉,至今仍然有种种诡秘和无知笼罩于上空……
似乎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柏舟披起丝袄,走出了客栈。
风雪扑面而来,夹带着冰凉的气息。
那创痛的呼唤,似乎就在西边的森林之中。
森林深处,腓白色的雾气笼罩在沼泽地中,四周藤蔓缠绕,诡异的树千奇百怪。水晶一般的树摇曳生姿,连其中的筋脉和骨络都看得清清楚楚,树中心一颗勃动的心,宛如人心一般跳动。
幼小的小兽狸猫一般,纯白色,毛绒绒的白色小尾巴耷拉在一边。它蜷缩在树洞中,轻轻的咽呜。
柏舟缓缓的走进,伸手抚开障目的枝叶,看到那只纯白色的小兽。
似乎感知了人的到来,它骤然抬起头来,墨黑色的眼珠种满含畏惧,腥红的爪子中鲜血淋漓……这是一只什么?柏舟微微吃惊。
狸猫一般的小兽微微收缩着,当她将之收复在掌心中后,听见身边一个突兀的声音:“不要动!”
柏舟吓了一跳,手抖动了一下。
一个老者满满的独步而出,看上去像一个山涧采药的老人,腰间一个木制的葫芦,脸上颇具风霜之色。
手中的小兽明显的颤抖起来,瑟瑟的,看上去非常可怜,两只爪子捂住脑袋,似乎要钻到柏舟的手心中去。
老人冷冷的道:“你要是敢钻,我用烈火将你粉身碎骨。”
小兽似乎真地听懂,放下了爪子,看着老人,呜呜的哀求,浑身一股子让人怜惜的姿态。
柏舟看着,心有不忍,道:“大爷,请问这是?”小兽如蒙大赦,一头钻进了她的掌心,转眼就不见了。
柏舟张大了嘴巴。
老人脸色变了,叹息道:“看来你是怜惜于它?”
柏舟有点莫名其妙,道:“我是刚刚来到此地……”
老人也不管她说什么,打断道:“这是腓腓和讹兽的混血。”
柏舟吃了一惊,道:“所谓的上古神兽,难道真的存在?”
老人道:“不错。腓腓让人忘忧,你得到倒是贵人,但是讹兽……这只神兽的混血,非常难得。因为血统纯净才身份高贵,很少有神兽愿意杂交,并且之后,自身就会随着后代的出世而消亡。在它五岁之前,没有办法知道它长成后会成为什么。让人忘忧的腓腓还是制造谎言的讹兽?若是后者,你的生活必然被颠覆。”
柏舟迷迷糊糊,道:“言重了吧,不过是小兽,就算说谎,也不至于有大碍?我不相信就是了。”
老人摇头:“我跟随神兽足迹,已经是第十五个年头了。它们所到之处,该地的五行、气场和人脉都会被改变。我见今年这里风雪如此之大,便知道有些异样,所以才来。它奉你为主,大约是你身边的气象让它十分喜欢的缘故。是你本身便喜欢说谎,还是喜欢上说谎的人?我虽然对你的事情并没有兴趣,但是……这只混血神兽或许会掀起轩然大波,作为主人,你应该要先知晓。”
柏舟目瞪口呆,想到身体内寄宿了一个东西,突然间毛骨悚然,艾艾戚戚的说:“难道……难道没有什么方法来解决么?”
老人看她,目光中略有悲凄之色:“神兽多是有些尊严,若然你并没有产生怜悯之心,它的融入不至于天衣无缝,一切都无防。但是现在,它钻进去后,此生不会再出来。”
柏舟不由得心头惶惶然……居然这样的事情也撞上身了。
老人道:“此刻要它出你体内,你就无法活命,我也无可奈何。望你好自为之。我本来想回报你赐酒的恩德,看来没有机会。”说着,挥洒了一下身上的落雪,慢慢的去了。
柏舟灵光一动:“原来你就是……”老人看上去走的极慢,一步一步都看得清楚明白,但是片刻之间,身影已消失于雪地之中。森林茫茫,看不到半个人影。
柏舟收回心神,专心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半晌,并未有任何不适,心渐渐安定下来,自言自语道:“你要是听得见,就照我的话取做——不要打搅我的生活,自己去取个名字,下次出来告诉我,不太难叫就好。”
走出森林的时候,发现天地居然瞬间改变了,一夜覆盖的冰雪完全消失了踪迹。莽原和森林,小屋和小桥,原本湮没在风雪下的景象重新出现了。这个冬天那偌大的风雪,屋檐下因为被侵袭的而流转的风铃,客栈中持酒御寒的客人,似乎都是梦中的情境。
柏舟揉了揉眼睛——果然是这只寄宿者的原因?往后的自己又将怎么办?迎着千里晴空,心中却是迷惘无限。
当天,药儿一行人搭上了去望国都碧泉狮子城的船只,往北航行。
国都碧泉狮子城,建都之前,名为染香城,因为天气适合各种花朵生长,终年繁华似锦,香料胜行,曾有著名诗人赞道:“遍染香群五十城,不如次第花开时。”碧泉狮子城的花,是大陆一绝。
第一次进入皇都,一行人等都有些乡巴佬的稀奇之感——岳阳一带,上官家一枝独秀。但是说到繁华,毕竟比不得京城。
睿王爷的府邸,在皇城东南,富丽堂皇。勾檐迂回的廊弯,飞复蜿蜒的曲桥,旋于庭院的紫石花,富贵到了极处。
当朝皇帝虽然兄弟众多,但是对于这位睿王爷的恩宠,天下皆知。其中的原因,是举国心照不宣的秘密。睿王母妃荣耀华丽,睿王本身雌雄莫辨的美丽,和南宫家的二少并称为南北双株,倾城绝色。传闻睿王府内有通向禁宫的霜虹桥,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宫见驾。
西厢房落月赤水是名动天下的狮子城八景之一,月光萤萤,倒映在上面,平静如镜面的湖水泛着赤红的暗潮,安逸中流动,洁白中带着瞬间即碎的妖冶雅致。
有兴致赏月的人,自然是药儿,柏舟被拉了来,微微苦笑——说到底,自己和药儿的身份,不该太过亲近才是,但是药儿细腻温柔,反倒比丫头还要贴心一点。
皎皎白月光,投射到酒杯中,醇酒魅影,实在惹人心醉。
三杯暖酒下肚,柏舟觉得有几分醺醺然,说道:“那位睿王爷并没有什么病症吧?”
药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你……”
柏舟一看,就笑道:“看你的样子,我对了不是?满京城都是御医,轮得到我们一个月长途而至?要真有什么痼疾,如此拖延,早就呜呼了。”何况,若真有疾病,晚上哪里会如此悠然自得?
药儿嬉笑着拍手:“姐姐的确高明。”为她再斟上一杯。
柏舟道:“到底为的是什么?”
药儿道:“自然是要择一而选。”
江湖和朝廷自来说是两个体系,但是世界却小,只有一个。要泾渭分明,哪里做得到。表面上江湖世家都挂着经商的幌子,说到底,和朝廷的关系却千丝万缕。以武犯禁是朝廷章法所不容,但是禁绝了那些行侠仗义的,受冤屈的如何发泄?没有了寇贼强盗,怎能障显卫队的力量?说到底,江湖和朝廷是明暗相生,利益不可能独得,一起瓜分也是好的。
柏舟笑道:“这般啰嗦的说了一大堆,不就是想说——这位睿王爷有意和你们上管家订立盟约,维持互为有利的关系,对外托病不过是个幌子。但什么叫做择一而选?”
药儿道:“武林中世家,并不是我们上管家独占鳌头,都不说水天一色的天宇阁仲裁武林是非,说到并列‘双曜于天’的,也还有另外一家。”
柏舟骤的一怔,继而猛烈的咳嗽起来,似乎到了喉头的酒水都呛了,酒渍如血,在衣襟上鲜艳欲滴。第一次胸中涌动着如浩淼之海般的强烈感觉——要破土而出。纯白色的小兽从她胸口幻化而出,轻盈落地如秋叶,转动着眼睛。
药儿此时依然有些醉了,看到了笑道:“好一只小狸猫……我怎么没有见过?”伸手去摸。
小兽瞬间怒发冲冠,吱吱的一咬,将药儿勾魂,让她顿时沉沉睡去。
柏舟的酒完全醒了,看到这只寄宿者,睡意全消。
小兽心有不甘,正要补上一口,柏舟招呼道:“你放过他吧。到这里来。”
小兽迟疑了一下,柔顺的爬过来,嘴角一抿,憨态可掬。
捧在手心中,柏舟感觉到前所未有过的轻松,喃喃道:“你大约是一只腓腓吧?看着就舒畅,说到解忧,比杜康酒还管用。”
小兽咿咿呀呀,用爪子遮羞,似抱琵琶半遮面。
柏舟望着它,笑容转为苦涩,眼中隐隐有了光华,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原来世间没有什么忘忧的神兽,那是暂时的魔力,一旦悲伤再度涌出,腓腓亦无能为力。
次日清晨,柏舟早起,吩咐阿浮去打听王府中是否还住有别的客人。
阿浮回道:“昨天小公子已经要阿勇打听过了,东面紫薇台住着南宫家的公子。”
柏舟连忙追问道:“哪一位公子?”
阿浮正要回答,药儿和阿勇迎面走来。宿醉的两人见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看药儿讪讪的脸色,阿勇一脸正气,便可以猜到方才一定是药儿被训斥了一顿——所谓瓜田李下,的确是要避忌的。
药儿招呼道:“姐姐早。”说出一番事来,睿王爷请他们到赏花阁一叙。
一路上药儿看到柏舟都不大好意思。
柏舟看到他偷偷看阿勇板着的脸色,宛如做错了事情孩子的表情,暗暗生出一些不祥预感。
冬天的帝都虽然寒气肆意,但是依然有傲雪红梅和长开不懈的开谢花,翠竹松柏,映着皑皑白雪,这个院子清奇匀净,仿佛就是为了赏雪而置的。
赏花阁就坐落在院子中央,四周被白雪包围,为阻断寒气入侵,设置了竹帘。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早到的,不是柏舟一行人。
“上官公子来了?”卷帘的侍女升腾起帘幕的一霎那,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那样烟花般艳绝、醇茶般清新的两张脸,同时出现在眼前,带着蛊惑的魅力,所谓独得天公之钟爱,就是如此。
药儿等人不由得赞叹一声。
交相辉映的两张脸,说到美丽,似乎也有南辕北辙的区别。
睿王居左,修长的丹凤含着一丝笑意,鬓角如画,唇红如血。眉目间一股挥之不去的风流,昭示着暗夜般妖娆的美丽。
南宫二少清俊雅然如出世莲花,穿着是广袖长衫,不显名贵,仔细看手工却十分精致。脸色有点苍白,似乎带着疾病,药儿一望,就知道是哮喘,不由得心中叹息——这样文雅如仙的男子,得到容貌,却注定早离人世。他微微起身,朝众人作揖为礼节。
睿王起身:“劳动上官公子等人舟车劳顿来到鄙下,小王真是不安。”
药儿笑道:“哪里哪里,有幸得见王爷,区区舟车劳顿又算得了什么?”此时的药儿,主持一方,神采飞扬,丝毫没有私底下纤细柔婉的感觉。阿勇望着,心中一阵感叹——药儿亦不单单是为他治病的药儿。
双方都是久在台面上的人物,周旋起来,彼此都熟悉伎俩。
寒暄的话还没有说尽,南宫而少的眼光偶尔扫过柏舟面前,两人有一瞬间的怔仲,须臾,那蜻蜓点水般的目光转开了,再不曾交汇。
只是——只是——相见争如不见。
“这位小姐是?”睿王爷向药儿询问道。
药儿道:“这是我家未过门的嫂嫂。”
南宫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柏舟只是望着睿王,仿佛一旦不强迫自己眼光的专注于询问之人的身上,便会情不自禁的转移到别处。
她敛衽为礼,艳艳的笑着:“王爷吉祥。”那笑容中,仿佛开出了阴毒的冰花。
睿王爷张大眼睛,道:“难道是湖北柏家的小姐?”
柏舟道:“正是。家门不幸,想必王爷也有所耳闻。”
睿王爷叹息道:“当年小王出生之时,宫中一夜间梨花盛开,传闻那预示小王有着倾覆王朝的命格。后来被大妃下了诅咒,几乎丧命。所有御医束手无策,令尊大人年方十五,却查出了病因,救了小王一命。小王至今仍放在心头。想不到故人已去,让人神伤。”
柏舟见他十分诚恳,不由得动容,谢了几句,私底下有了个念头。
睿王爷接着说了几句安慰之言,唏嘘了一阵。
此时南宫二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亦几分心神不定。呼吸急促起来之后,二少提出告退。众人都看出他身体羸弱,也不以为意。
二少走后,才谈论起了双方交易的事情。
睿王不紧不慢的说:“这些事情,我并不在行,也不在意。小王只是出面而已,真正有主意的人,自然是圣上。他的密探已经到达,此人才能定夺。”
药儿听了,心中怫然,道:“那我等自然静候佳音。”
临走的时候,睿王微微笑着,说道:“柏小姐,请收下我的一点小礼物。”侍女奉上一个锦盒,柏舟收下。
药儿回到住处,抱怨几句,道:“这位王爷真是绣花枕头。说到底,和他又有什么可寒暄的,主事的居然不是他。”
阿勇道:“这位王爷不是绣花枕头,谁才是?他那样一张脸,亦不需要别的本事,便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当今皇上既然要我们千里迢迢的到来,断然不会那么简单就做出让我们空手而归的决定。”
两人分析一番的时候,柏舟已经回到了房中。打开锦盒,只有一个条子:“望今夜会于赏花阁,花丛后有幽径,通往之,以叙故人之情。”——故人之情,柏舟眼泪险些要落下。
看到有一个书评.笑
很感谢这位大人,这是生平受到的第一个书评,马上把我变成女超人,于是难产了很久的这一章得以顺产,谢谢。
回想起来,觉得对自己有些绝望,既没有才华也缺乏想象,但是我会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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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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