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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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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厘勾住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她倒要看看,这妖孽现在一副残血的模样,她要真想干点什么,他能不能抗拒得了。
“小爷,给妞笑一个。”
身份角色转变,霍嘉栋成了那个被恶霸调戏的弱势方,但他也不恼,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做派,一双深遂如潭的美眸,淡定如常的看着乔厘。
有些人,天生就有深陷泥沼,却镇定自若的气场。
明明居高临下的是乔厘,但她却觉得自己是压在身下那个。
嗯?这是什么精神斗法输一截的错觉?
“乔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我只是腿受伤了,其他地方很正常。”
那个‘很’字,咬的很重。
乔厘被他犀利的眼神一烫,慌得缩回手,脸上腾地窜出一股热气,好在天黑,看不清她此刻的窘迫。
明白了,这男人看着跟花姑娘似的漂亮,其实攻击力十足,是她惹不起的主。
“腿都受伤了,我欺负你就跑,你能追上来吗?”
乔厘觉得丢面子,不服输的顶嘴。
霍嘉栋肆无忌惮的笑起来:“你跑哪儿去?往前十米喝海水?”
我……
“哦,或许往上爬三米,也可以。”
乔厘望着光秃秃的石壁,有种被侮辱的羞耻感。
有生之年,她斗嘴打败多少无敌手,很少有对手,霍嘉栋算是她的克星。
“我还可以向下挖两米,一会把你埋了!杀人抛尸一条龙,等人来了就说你摔死的!”
简直把她气到骂人的思路都乱了。
“哈哈哈哈。”霍嘉栋笑得更大声了。
仿佛乔厘触发了他的发笑机关,整个人笑得放肆又张狂。
等他终于笑够停下来,却是一脸蛊惑的模样,半垂着眼帘,黯然神伤那般,堪堪惹人怜惜。
“你舍得么?”
男人抬起头,清澈的双眸直视她。
乔厘心脏骤然一紧,突突地跳动起来。
“舍……舍不得。”
啊,她有罪,她自制力太差,被妖言蛊惑。
妖孽啊,就那简单几个字,她居然品出几丝祸国殃民的味道。
更关键的是,望着那双眼睛,她不忍心说出‘舍得’二字,仿佛自己说了,就是十恶不赦,不懂怜香惜玉的罪人。
绝了,这男人刻意释放的魅惑力。
她算是没辙了,就这样吧,放弃在他身上找胜利的侥幸。
乔厘当然不会去挖两米深的大坑,她只会妥协,真的挪到岩石上睡觉。
但石头是真的硌得人难受,坐上去都觉得硬,何况躺着。
无奈之下,她只好听从霍嘉栋的意见,将上面铺一些沙子,这样会稍微舒服点。
她忙上忙下,仅靠双手捧沙,来来回回好多次,都铺不满,累的崩溃想哭。
期间,那男妖孽就这样半靠在一边,气定神闲的看她呜咽。
“霍洞洞,你真的好没良心,担心我玷污你,亏你想得出来,你不愿意我能成功吗?”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呸,不要脸的。”狗男人!
乔厘手都快破皮了,想出最后一个法子,拿纱裙兜住沙子,往石头上铺,咬牙哭着坚持。
终于,在完工的刹那,破口大骂:“去你丫的清誉,我就没见过逼事这么多的男人,水仙花情节这么严重,你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了!”
累死她了!
霍嘉栋低声笑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见她像只整理小窝的仓鼠,觉得有趣。
小仓鼠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
乔厘累得不顾形象,大刺刺趟下去,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真不是我说你,孤男寡女的,最该担心的人是我,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霍嘉栋仰头望着星空,慢悠悠的说道:“吉尔塞伯特说过,两个会正常分泌荷尔蒙的年轻男女,就像会正负极磁铁,会相互吸引。”
乔厘眨巴着明亮的杏眼,好奇的问:“吉尔塞伯特是谁,我怎么没听这句话?”
“你当然没听过,这是我瞎编的。”
……
好吧,内心强大的人,都有自成一派的说辞,她不理解,但深有体会。
乔厘气的背过身去,面对着石壁,努力迫使自己尽快入眠。
可她哪里吃过这种风餐露宿的苦,尤其她对睡眠环境质量要求很高,只愿意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休息,还不能有声音,不能有光线。
现在这个地方,周边都是声声入耳的波涛怒吼,还有不知名昼伏夜出的大鸟嘶叫;头顶的月光又大又明亮,连同着密匝的星星,照得白色的沙滩都泛光。
哎,睡不着。
乔厘又翻个身,忍不住扒拉自己的头发,这沙子脚踩上去舒服,可睡上去难受啊,她洁癖,这得多不干净。
她又坐起身,无奈的望着这张简单的床,睡意渺茫。
霍嘉栋看她不停拨弄头发,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手去解衣领上的扣子。
这番动作,惹得乔厘警铃大作。
“你,你做什么?碰瓷?守点男德,把衣服穿好,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
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减,故意反问道:“哦?乔小姐这话说的,也不知之前,谁那么大胆扒我衣服。”
“我那是有正经事要做。”
“嗯,用完就抛弃的正经事。”
不是,她怎么听着怨念这么深?什么叫用完就把他丢了?整的她好像提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我没用完就抛弃,我那会儿慌了,第一次跟陌生男人睡一起,我后来去找过你,你不在了。”
闻言,霍嘉栋解开扣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她说的话。
“你别不信哦,农场夫妻俩可以为我作证,我就隔了十几分钟回去,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如此,她没有真的丢下他,原来,她回去找过自己。
霍嘉栋沉默了,原本被回忆勾起来的戾气,顷刻间消失殆尽。
“倒是你哦,我三番两次主动找你要联系方式,你都不给,还怪我。”
他们俩,究竟谁比谁更委屈。
“嗯,对不起。”霍嘉栋轻声道歉。
乔厘拧巴着,用极其别扭的口吻回了句:“那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两人都不再出言,默不作声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气氛有些微妙。
霍嘉栋停顿片刻,解开最后一颗扣子,艰难地脱下身上的白衬衫,一把丢过去。
“垫在头下,会好些。”
乔厘愣住了,原来,他脱衣服是为了给她当临时小枕头?
“不……不用吧,晚上挺冷的,你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他一贯嘲弄的口吻,漫不经心的回她一句:“死不了。”
“可是,我……”
乔厘抱着衬衫,想起自己白天刚刚霍霍完他的衬衣。就不知怎么回事,她老跟这男人的衣服结缘。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都冷的情况下,是不是抱在一起更便于取暖?是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你在想什么?”见她拿着衣服发呆,霍嘉栋忍不住问。
“抱紧挨着吧……”
无意识说出半句话后,乔厘惊觉到不对,赶紧闭嘴。
但看妖孽饶有兴味的表情,她知道,晚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站在客官的角度上看问题,我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
“我也没说你想占我便宜啊。”
她再次无了个大语!
有些解释,完全就是给掩饰上暧昧色彩的。
乔厘干脆不说话了,将手里的衣服折叠起来,放在石板上。
虽不如真正的枕头舒坦,但也好过直接枕在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