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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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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村到夜里,几乎是全村闭灯的状态,村民们都习惯了晨兴夕寐的作息时间,夜生活匮乏,基本都早早歇息了。
于靖站在乔厘的房门外,探头努力想往里面瞅清情况。
他很疑惑,村民睡得早那是习惯了,他们家小祖宗这入乡随俗的也太快了。
果真是孩子长大了,知道省心了。这要换做几年前,娇滴滴的乔小姐,会愿意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得一路哭闹,半路就打道回府。
反正人睡下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遂回电顾轩年。
“喂哥,厘厘她睡了,屋里灯都没开,估计坐了半天的车,确实累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轩年心疼的叹息:“非要去,那地方生活条件又苦,她怎么习惯的了。”
于靖倒是心宽,安抚他说:“姑娘家长大了,今天都没跟我抱怨过什么,也不管饭菜合不合口味,干了一大碗,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顾轩年闷声笑起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明快。
“大概是累了,我给她打电话都不接。”
“这不怨厘厘啊,这破地方信号是真差,我这会儿爬屋顶给你打电话呢。”
“那行吧,你们早些休息,我很快就来跟你们汇合。”
挂完电话,于靖从房顶跳到阳台,准备回屋去休息,正碰到出来瞎踅摸的陈穆。
“哟,兄弟,出来找茅房啊?”
陈穆眼皮一翻,懒得搭理他。
霍嘉栋白天有件衬衫弄脏了,换下来后放房间里没拿出来,他想着付渔村村妇一点酬劳,帮着照理一下。
结果,他们霍总早早就睡了?屋里黑魆魆的,这委实不像他的作风,以前熬夜工作,比谁都精神。
哎,估计是这地偏僻,还不习惯,又颠簸了大半天,累的。
“还不是家小姐闹的,在俄罗斯……”陈穆想说,乔家那位养尊处优的姑娘,在国外留学时,就没少麻烦他们霍总,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只得忍了。
听这一文半句的,于靖就不开心了,立马护起短来。
“大男人家家的,说话敞亮点,你们家老大如何,关我们厘厘什么事!”
陈穆其实没多讨厌乔厘,只是下意识护着霍嘉栋。毕竟按乔家给的条件,远不如其他合作商更优越,但最终愿意选乔家,估计也是看在乔厘的面上,大概还在还之前的人情吧。
于靖见他不说话,骂骂囔囔的开口:“我们家厘厘可是列宾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情商美商艺术商,商商都高!”
陈穆冷嗤一声,回嘴:“我们家老大是世界第一学府牛津毕业的,财力智力各种力,力力一绝!”
于靖不服气,“我们厘厘长得美!”
陈穆不屑:“论美貌,我们霍老大输过谁?”
妈的,撞枪口上了!
同为男人,于靖别的不服霍嘉栋,因为不甚了解,在他眼里,顾轩年才是他见过的,业务能力最好的男人,但论相貌身材,霍家那位确实是少有的极品。
两人火药味十足,其他随行人员,隔着几间屋子都听见了,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
听了老半天,这两人咋还battle起来了?
不是,现在都这么内卷吗?比拼,都拼到老板头上了?
真的,做人不要太攀比。
闹得不欢而散是肯定的,本来作为甲乙双方,暗地里互相瞧不上互相,也不算什么行业秘密,只是两个闲得蛋疼的助理,把摩擦搬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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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升起一轮明月,凌空挂在天幕,将四周的云层,烫得发光白亮。
月亮被大海擦洗放大,皎洁的清辉投下,被波涛荡漾成破碎的光斑,如同被撕碎撒在海面的白色花瓣。
乔厘伴着此起彼伏的海浪声音醒来,被风吹的忍不住打了寒噤。
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精致绝伦的五官,在月色的照耀下,蒙上一层白纱,更美得如出尘精灵。
她尝试着动了动酸麻的身体,看清周遭的一切,才惊觉他们现在的处境。坠崖时发生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霍嘉栋。”
乔厘开口,声音哑得像吞了把干沙,她伸手推搡面前的男人,可他睡得很沉,几乎是昏过去的状态。她伸手探到男人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松了口气。
想到坠崖时候,他拼命护着自己,乔厘愧疚的快哭了。
“霍先生,霍洞洞,你醒醒啊。”
他们还躺在沙滩上,半截身子浸没在海水里,海浪一下又一下,冲击拍打过来。
乔厘挣扎着爬起来,试着动了动全身,没什么大碍。
但霍嘉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腿部的位置,渗出大量的鲜血,若不是乔厘去搀扶他,摸到一手粘稠的液体,都看不见他受伤了。
这黑灯瞎火的海边,除了他们,周围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人。
借着月光看来,霍嘉栋的脸色有些苍白,估么是受伤严重,失血过多。
乔厘双手挽住他的腋窝,用力将他拖行至干燥的地方,以免伤口被海水浸染发炎。
很不巧,他们跌落的位置,地理环境很特殊。
就是那种扇形的半圆弧岛,除了身后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三面都环水,无路可走。
周边也没有空闲的船只,没有木筏等工具,除了等人施救,他们别无办法。
夜里风变得很大,刚刚湿了全身,被寒风吹得直教人哆嗦。
乔厘抱着昏迷不醒的男人,暂时屈身在崖底凹壁的地方,这里风没那么大。
她找遍了全身,寻不到手机,大概是掉下来时,遗落在某个地方了。
“霍嘉栋,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啊。”
这周边都是呼啸而来的夜风,撞击在石壁上,发出鬼哭狼嚎的呜咽声,听得人全身发麻。
头顶往上的位置,时不时有闯入避难所的大鸟,盘旋在上方,发出‘嘎嘎’的怪叫声,翅膀击打在石壁上,飞落下许多稀碎的石块。
乔厘害怕极了,呜呜地小声啜泣。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劝,我错了,你先醒过来好不好,千万不要有事。”
她撅着嘴,努力撕扯自己的裙摆。
‘撕拉~’布条扯开的声音传来。
几分捣腾的动作后,霍嘉栋幽幽转醒,戏谑的声音略带一丝疲惫。
“你撕衣服干嘛?想趁机占我便宜?我不答应。”
听到熟悉的声音,即便他说出的话多欠扁,乔厘都激动的差点大哭出来。
“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除了腿,有没有别的哪里不舒服?”
霍嘉栋偏过头,没直面她的回答,眼睛盯住她撕衣服的动作,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会儿应该不方便。”
乔厘没听明白:“什么?”
“我咳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
乔厘立马轻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行了你别说话,我撕几缕布条,给你包扎伤口。”
噢,原来如此,有点小失落呢。
简单处理好伤口后,乔厘总算不那么害怕,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如何自救。
霍嘉栋很清楚目前的情况,这地方三面环海,周边没有离开的路,要想自救逃出去,只能游到海峡另一边去。
可问题是,他现在受了重伤,又带一个不会游泳的,自救的方法基本不可行,这地方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还是认命等人来找吧。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不舒服?”霍嘉栋哑着声音问她。
乔厘忙摇头:“我一切都好。”
“那行,你去捡一些石头过来,堆砌在前面,夜深至凌晨,海岸会急速降温,我们必须御寒,保证不被冻着。”
海上月色透亮,沙滩有不少石块,乔厘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将两人框在石碓圈里。做完这一切,她累的快要瘫倒,但身子却暖和起来,不似之前湿冷难耐。
霍嘉栋靠在礁石上,大致判断自己的伤情。伤口被包扎后,流血的速度大大减弱,运气好,他们应该能在明天早上获救。
乔厘忙完回来,有气无力的靠在男人身旁,直呼累得撑不起腰。
霍嘉栋望着连连翻滚的海潮,陷入沉思。
“你睡上边去。”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指着崖壁底部凸出来的部位。
这石山下方靠地面的位置,多出一块地方,看着像天然石床,刚好容纳一个人躺上面。
乔厘懵了几秒钟,不理解他的决定。
“上面太硬了,睡着肯定不舒服。”
“你可以在上面铺一层沙,会柔软一点。”
可关键是,她为什么要睡石头上?
霍嘉栋估计是猜到她的疑惑,低沉暧昧的声音在黑夜里,尤为清楚。
“我怕睡在一起,你会控制不住,企图占有我。”
乔厘:“……”
都他妈这样了,谁会有那种心思?
哦,不对,这男人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被美色.诱惑,跟个老色胚似的,趁人之危?
乔厘被他气笑了,忍不住抬手,勾住他下巴,故意痞里痞气的说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不睡在一起就可以杜绝了?”
来啊,耍流氓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