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刑侦］》吴余

3、chapter03 “向我证明

　　唐修同莫择目光相触之时几乎是惊惧的，在这里站着的所有人，只有莫择可能猜的到自己是什么人。
　　但最初是自己选择来这的。
　　现在也只能希冀于莫择对自己愿意付出信任这个前提上。
　　唐修往人群前端穿去，俯身拍了拍禁毒大队长覃白的肩，顺势蹲下来低语：“你跟莫队讲清楚，让他带我去调监控。”
　　覃白正欲起身：“算了我带你吧，跟他讲清太麻烦了，这里暂时还没到用我的时候。”
　　唐修右手按在他肩头，制住他的动作：“你信我，你现在千万别走，这人死于三代毒品，叫莫队，快点，不解释也行，就当他带新人了。”
　　覃白眼里闪过一抹惧色，但也没多问，提溜起莫择低语了几句，随即走到法医身边。
　　唐修跟在莫择身后，做出亦步亦趋的温驯样，不时微微抬起头盯住他，刚刚低头时薄薄的眼皮敛住的锋芒便一闪而过，如一把开刃三／棱／刺／。
　　莫择走在前头叫那两个领班带去监控室，随即退到唐修身边，低声：“向我证明你，不要藏拙。”
　　“唐修。”
　　“向我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支队里。”
　　唐修面上隐隐闪过一抹惊色，随即敛下眼睫，脊背线条悄然绷紧了些，一瞬撕开了所有内敛的画皮。
　　“好。”
　　唐修走进监控室，勾手叫领班过来调最近一周的监控：“小江，你们这监控十四天清一次，别蒙我，把最近一礼拜的调出来。”
　　江领班苦着脸极不熟练地查着备忘录调出监控画面，摸着键盘上的灰，心里又是一哆嗦：“这个……老板他平时没事不让我们看监控，太久不用了，不知道还连不连的上摄像头。”
　　唐修也没说什么，扬手让他一边待着，键入时间起止点，鼠标咔哒一点搜索，他视线忽然下落，面上血色尽失。
　　他尽量轻描淡写地转向江领班：“小江，摄像头和电脑一个局域网，一条道上连个寂寞啊。”
　　唐修和门口的莫择迅速对上眼神，右手四指向上一抬，莫择顷刻会意，迅疾出手前探，抓住貌似有逃跑意向的江领班右腕，顺势向上构成反关节猛地一提，一手制住后颈，脚还没英俊潇洒地踹到膝窝完成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擒拿手，就觉手上力道一卸。
　　小伙子，心理素质好一点好吗，跪这么快还有没有点男人骨气了。
　　莫择装x失败，但还没等他说出那句经典台词“跟我们走一趟”，地上的人已经开始嗷嗷叫了：“我向组织坦白，组织给我一个戴罪立功改过自新金盆洗手重新做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机会！！”
　　唐修走过来蹲在他前面，认真地发问：“我先问你个事，其他的你回去再说。”
　　“江领班是谁？”
　　地上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小白脸摇头：“不知道。”
　　唐修心里一沉。
　　拘传只能有二十四小时，这个案子他直觉上绝对和境外有关，但杨功死得太正常，就像正常吸毒过量死亡一样，在沙发后面两种解释，不管是自己吸嗨了过去还是毒友怕找事给他塞那的，都不是他人致死，也不复杂，根本扯不上重大案件，拘传连四十八小时都达不到。
　　莫择叫柯以文带了几个人把那小白脸带回局里，监控室门一关，气氛就蓦地沉重下来。
　　“那小白脸是冒充的？”
　　唐修嗯了一声，转向电脑屏幕，鼠标上下滑动：“那小子制服上夹了个身份牌，我就随口诈他一下，果然叫江领班没事，叫小江就开始紧张。”
　　莫择语气忽然严正了些：
　　“你为什么怀疑到他身上？”
　　唐修随口胡扯：“里面揪出来的那些客人，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陪着的小姐一对耳钉贵，一个正经高消夜总会领班能这么慧眼识人也是少见。”
　　“他旁边那哥们虽然跟他一起嚎，但明显把他当新人对待，这么大的高消夜总会两个正式领班很正常，他也都正式挂牌了人家还把他当新人看不就是不认识嘛。”
　　莫择貌似信了，没追问下去。
　　他自己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推测，知道有些话不明说的道理。
　　“监控怎么着？”
　　“删倒也没删，杨功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范围里就是两天前，307包厢所在走廊的监控，”唐修调出两天前下午五点二十四分的前台监控，“从四点左右杨功就乘直梯上来，替了其中一个领班的活，然后一直等到五点二十四分，跟外面那个在地上嚎的领班交代了两句，开了307包厢。”
　　“当时进包厢前前后后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进去了杨功在内的四个人，凌晨两点半散场，这时候杨功就没有出来了。”
　　唐修拖动时间轴快进，两点半之后包厢出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也是前后走的，混在吸粉群p的人群里上的电梯。
　　莫择忽然叫了停，电梯门前的监控在凌晨两点五十四拍到那名女子在等电梯，浓妆暴露黑裙，栗色长卷发，站在群魔乱舞的人群里丝毫不显突兀：“你确定是这个女人吗？这人派出所排水管肯定熟。”
　　唐修：？
　　莫择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几眼：“他们柳成派出所每次打击扒手都有她，郑眉，从二十一岁被抓到二十五岁了，铐不下的时候就把她铐排水管上，没错，我认不错人的，她有次被抓的时候就穿这件，把人钻石戒指塞沟里了。”
　　唐修无力吐槽为什么刑侦支队长会对派出所抓的扒手衣服记那么清楚，但至少对杨功死前见过的人有了初步了解，确定致死的新货的来源应该会很快。
　　扒手，女性，二十五岁。
　　杨功的尸体状态他见过类似的，那个试药的马仔尸僵状态和死亡时间严重不符，角膜几乎是顷刻就有明显的混浊情况，而且／卡／西／酮／类过量会导致严重大脑损伤，有一定几率导致后续肌肉超生不符实际时间或者尸体痉挛，杨功应该就是尸体痉挛，才会被误判是尸僵高峰期。
　　唐修直觉就是／卡／西／酮／类三代，境内管控了／卡／西／酮／类，遑论境内目前也没这个水准，很大可能就是境外送进来的新货。
　　不可能是“第七天”，研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致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