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实践录》十里扬州路

3、无奈之举 被迫合

　　夜半三更的梆子响起来，二人俱是无话。陈钊就告辞出来房间，程平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早二人的桌上就躺着一封信，二人醒来看到也是惊叹了一番，那人进来没有被发现说明武功了得，二人后背一身冷汗，自诩功夫不错的二人，这一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言行举止。
　　程平起来之后运了一下内功，出门在外修行可不能丢了。起身去倒杯水的时候发现茶壶下有一封信，他盯着这封信看了一眼信封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普普通通的纸，摸了摸信纸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武林盟主病危。程平思绪不稳，果然有门人是叛徒，他出走的消息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如今已有人传出消息，怕是老头中毒的事情瞒不住，只能尽快应下阁主的要求。
　　与此同时陈钊的桌上出现的信被他一手拿起来撕开了一看，内容简直要了他的老命，里面写着：尹山城城主不日到六方镇。这能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间内的高手看来一早就在这个镇上了，眼下只有千金阁的人能办得到这件事情，只能事先应下阁主的要求了。
　　二人在大堂相遇，相视一笑，陈钊开口道：“昨晚睡得好吗？”他盯着程平那张略微普通但是面孔一看就知道不是北边人儿的长相，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这口音也是软绵绵的像个小娘子一般。程平也打量着他：这人的身材修长，背着包袱长相略微粗糙不过一双眼睛亮堂堂的让人眼前一亮，回了陈钊一句：“尚可。”就径直走出客栈。
　　今天依旧是艳阳高照的一日，不过似乎风比昨日的大了一些，十分干燥，程平的嘴角起皮了，唇色泛白。这一路走出去路边摊上吆喝卖东西的非常多。
　　走在路上的程平看到城门方向有一驾马车驶向客栈的方向，心中感觉有些不安，便也回去了。还没有走到客栈，只见到远处有人驾马奔驰出城门口，这看的程平气血飙升，这是他的坐骑，这一路上行人太多，那人一边打马一边大声开道：“让一下，让一下家里走水了，回去救命。”仔细一听不就是陈钊吗？
　　程平使出轻功顺势在摊位上拿了一棵白菜砸了陈钊的肩膀，陈钊一回头发现程平已经坐在他后面了，只能低声道：“江湖救急，程兄出了城门再说。”
　　二人狂奔出了城门，此时客栈内已关门谢客。张伯也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还是在柜台上打着算盘看着账本，马车上下来二人，驾车的车夫以及车上的一个年轻男子身着青衣手上打着扇子，进来之后车夫的就示意店小二清场了。
　　张伯抬头看了看眼前一亮说：“二位这算是包场了打算包几天呢？只要住得久还是很划算的”
　　青衣男子盯着张伯道“张伯这是不打算告诉在下人在哪了？”
　　张伯有些为难伸手捏了一下眉心道：“伊公子进城想必少东家已经知晓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向，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青衣男子静默不语，似乎肯定了他说的话。张伯见状也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店小二意识到气氛不对就立马倒了一壶茶水：“二位都是客人，远道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要不休整一番？”
　　身着青衣的尹无风看着对联若有所思回了一句：“也好。”
　　傍晚时分忽然刮起了大风，天色异常在这镇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程平与陈钊二人一骑绝尘，一路狂奔出了城外之后，为了隐藏踪迹在城外逛了好几圈。夕阳西下，二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问对方，只是此时程平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面色尴尬，偷看了一眼陈钊。
　　陈钊面色如常，既然计划着跑路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五脏庙不伺候好呢，寻了一处山脚二人下马，拴好了马，陈钊就自个走出去看了看附近，临近夜晚秋风萧瑟，程平感觉有些冷，双手抱臂搓了搓臂膀，无奈只能在原地等着他回来。在城外转了几圈程平发现每一座山都不一样，一开始还是有村落，现在人迹罕至，在这石头山光秃秃的，山脚下孤零零的几棵树，往上看去山顶看似不高但是也难以攀爬，过于陡峭，再看隔壁的山脉葱葱郁郁，生命力十分旺盛，实在想不通陈钊为什么在这里下马，地势上一眼望尽，如若有人来搜寻，便可一网打尽。
　　一刻钟的时间陈钊抱着一堆枯树枝回来，有点不好意思道：“今晚咱们要在这里过夜。”程平的肚子再次发出声音，面色微红：“真是一顿不吃饿得慌。不过陈兄有什么吃食可以饱腹？”
　　陈钊出来匆忙也没有带有几多吃食，打开包袱找了一次发现有两个硬邦邦的馕饼，笑嘻嘻地过去有点尴尬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程兄今后若有急事可以找我商量，我给你出一个主意”
　　程平接过来听到这一句话翻了个白眼，还以为遇见高人，出门之后运气也太差了。
　　陈钊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生火，串起那个硬邦邦的大馒头架在火上烤看着程平在那愣神：程兄赶紧烤吧，吃完了好找地方休息整顿，明天还要赶路。
　　程平愣了一愣盯着他说：“你自走你的道，与我更干！”说完便拿去寻了几个石头垫高两边架起一个薄薄的石头片从怀中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调料洒在石板上，拿出匕首切馕放在上面炙烤。
　　这些动作看得陈钊一愣神：这人也太过于讲究了，就这样怎么和他混到摆脱他们的跟踪，想起千金阁里面的话，只能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行事了。
　　过来片刻，陈钊闻到香味，凑近盯着石板上的馕吞了吞口水，只见程平拾起馕饼就掰开一小块吃了起来，陈钊瞪着他，程平立即背过身去，陈钊见他不理只能多看几遍，脸皮薄的程平干脆不吃了直接从袖中掏出手帕包了起来。
　　陈钊也是一愣，实在大意了，没想到这个世家公子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只能死皮赖脸地跟他磨了
　　今天醒来没有胃口将就地吃了一点东西，傍晚疲于逃命，现在歇息下来又饿又口渴，因昨晚的之事醒来后大吃一顿早食，傍晚疲于逃命，现在歇息下来又饿又渴，现下松快下来又有香喷喷的美味，实在不忍委屈自己的五脏庙。
　　程平看着暮色四起，想着回城去，走到马儿旁边，陈钊见状只能道：“今早我醒来桌上有一封千金阁的密信，不知程兄是否也有？”
　　程平听到这，就掏出馕饼递给了陈钊道：“你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陈钊坐下三下五除二地剥开手帕，立马享用，还不忘递回给程平一块，程平瞪了一眼他，吃相实在粗鲁，摆手示意不吃。
　　程平看到这样子便说出：“你也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吃得这么放心”
　　陈钊吃的着急险些噎着只能跑去马鞍上拿水囊喝了一大口水，看着他才回答：程兄光明磊落，人品是没得说，不会行不轨之事。又接着说了傍晚的事情：“你也知我是有急事出城的，是与今晨之事有关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这荒郊野外的，四周只响起了各种昆虫的叫声，他们四目相对，思考着昨晚到现在的事情，打量着对方。
　　程平一路上被坑蒙拐骗，他十分怀疑昨晚的事情是一个局，不知道家中如何，心焦得很，只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陈钊。
　　陈钊心里面也是转了好几轮，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但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慌不择路地跑到这南边，不经想起了阁主的话，难道只能这样做了？
　　陈钊挪到程平的身边说：“昨晚阁主跟我说你想找神医李四针，我也不知道为何跟我说，只是今早的事情，我也始料未及，我猜是有人想要你和我一起出门寻神医的踪迹，但你我素未相识，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话音未落有一支木箭就射在篝火堆，二人警惕四周，陈钊立刻将篝火扑灭顺势，拎着着包袱的右手换成左手，右手顺势将那支木箭拔出来。
　　二人趁着夜色立刻上马朝着射箭的另一端逃跑，过了片刻陈钊反应过来立即让程平勒马在林中低声说：“我们怕是中计了，你这小子仇家这么多，何苦跑出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程平牵着马儿在原地打转一圈，下马把俯身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聆听这林中的声音，林中惧是鸟惊鼠窜。
　　程平站起来皱眉道：“中计了。”
　　陈钊开口问：“有多少人？”
　　程平转头看了一圈低声：“三拨人，预测有超过十五人，刚刚射箭的方向无人，那人已经走了。”
　　陈钊思考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听着林中呼啸的寒风问：“程兄这马儿你舍得吗？不过现在我们一根绳上的蚂蚱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听着呼啸的风，沙沙作响的树叶，树上的人开始躁动。
　　程平和陈钊先后上马朝着射出箭的方向策马狂奔，树上为首的人脸色微变说道：“被识破了，追上去。”
　　程平用力地甩着马鞭朝着前面奔去，而陈钊观察了一会儿这个密林，发现很多小路，应是附近的村民经常上山踩踏出来的，陈钊努力回忆白天看到的山形地貌，脑子过一遍发现密林的出口有一处月色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照见了一些纷乱的马蹄脚印，和几坨马粪看着不新鲜，跟程平说：“放宽心。”
　　程平一言不发，也是趁着月色打量出路，勒马悬停转了一圈朝着左边的小路打马飞奔出去，陈钊看着这一举动吓得张开嘴巴连忙道：“你这个小子要我上你的贼船，实在大意了。”
　　大半夜的二人在林中绕来绕去，最后出了那一片密林直奔雪山而去，过了一阵子发现没人跟过来，时刻警惕的心还是没有松懈。
　　月影婆娑，这林中又是一次鸟惊鼠窜，那三波人在月色的照耀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也很默契地撤退了。
　　陈钊脑子再一次回忆起出去密林的出口时发现的马蹄脚印，以及看到的马粪新鲜程度，陈钊的眼睛滴溜转了一下开口道：“看样子那人只是想吓退我们，林中的人也不是来追杀你的，幸好跑得快。”
　　程平不敢停下，听到他说的话，速度稍微降了下来，经过一夜的奔逃，二人的脸色不太好，嘴角开始起皮干裂。陈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把水囊递给程平，换他自己牵着缰绳御马。走了一路，确认没人跟上来但路上的风逐渐变大二人在山脚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