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乾隆访向海》君行早

5、第五章赠快马巧进王府 当管家王爷识人

　　第五章 赠快马巧进王府
　　当管家王爷识人
　　哈拉道仁稳稳当当地住了三天，就在他心里合计着找个理由告别的时候，第四天的上午，有三匹马简直地就奔着马群来了，三个马倌一起张望着，忽然嘎丹说，是管家老爷来了！
　　可是另一个马倌不解地说，不对呀，大管家每次来，都是到牧场上，不到甸子上来呀。
　　嘎丹说这咱哪知道，也许是有其它的事情呢。
　　说着话的功夫，三匹马就到了跟前，嘎丹急忙上前，向王府管家乌兰那木行了蒙古礼，问候了管家老爷吉祥。乌兰那木和另外的两名随从也跳下马来，和嘎丹见了礼。
　　听格木勒说，牧场里住了一位贵客，坐骑一匹喜鹊花的宝马良驹，等不及归牧了，就撵到甸子上来见识见识。听大管家这么一说，嘎丹明白了管家到甸子上的来意，急忙将乌兰那木向哈拉道仁做了引荐，哈拉道仁稳步上前，向乌兰那木行了蒙古大礼，说散民哈拉道仁给管家老爷请安。乌兰那木做着还礼说，听你的口音并不像本地人那。
　　回禀老爷，我家在多年前已经从草原上投亲，搬到内地去了。哈拉道仁坦然地回答。
　　这并不是乌兰那木关心的，他眼光一扫，就看到了正在吃草的喜鹊花马，赶忙疾步走过去，喜鹊花马看到生人向他走来，立刻不吃草了，扬起了头，鬃尾乍起，蹄子刨地，打着响鼻，向乌兰那木示威，不让他到跟前来。格木勒说的一定就是这匹好马了？乌兰那木停下脚步问哈拉道仁。
　　这是我的坐骑，我觉得在这大草原上还算不上好马。哈拉道仁回答。乌兰那木打量着喜鹊花马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喜鹊花马奔跑速度的疑惑。年轻人！如果信得过我，让我遛遛它如何？管家提出了请求。这就是草原牧民的体性，见到了好马，亲身体会不到，那是不会放过的。
　　求之不得的事情那，能够得到管家老爷的喜爱，是这匹马的荣耀，不过这匹马认生人，可要多加小心。这是哈拉道仁的心里话，他很希望这匹喜鹊花马，能够表现出色，拴住管家老爷的心。哈拉道仁快步来到喜鹊花马的跟前，解开绊脚，抚摸着它的鬃毛，把它的头拢在怀里，算是亲切的嘱咐吧。他牵马走到了乌兰那木跟前，拍拍喜鹊花马的头，然后把缰绳递到了管家老爷手上。喜鹊花马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烈剧了，但看到并非主人牵着它，还是蹄尾不停地捣动着，表现出不安的样子。乌兰那木那也是草原上出了名的骑士，心说，就这匹小花马，你个小样，还敢跟我使性子。乌兰那木虽然已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对马的喜爱、骑术不减当年。他不由分说，左手抓紧缰绳，右手一按马的脊背，纵身一跃就跳上了马背，作为骑士，那只要身子到了马背上，就跟粘住了一样。尽管这匹喜鹊花马张弛如飞，乌兰那木却连缰绳都没有拢一下，反而双脚磕镫，让喜鹊花马尽情地奔驰。
　　管家的两名随从，看到管家老爷上了马，也不约而同地跳上马背，但是这匹喜鹊花马跑的就是神速，虽然后面的两匹马也是专门的坐骑，但是看着前面，只是一溜的烟尘，直到乌兰那木骑着喜鹊花马跑回来的时候，三匹马才碰头相遇，尽管两名随从马上加鞭，还是没有能够跟得上管家老爷。
　　跑回到马群的跟前，乌兰那木跳下马来，把缰绳交到哈拉道仁手上，竖起了大拇指，说神速呢！神速！我没有想到，这匹小花马个头不大，竟有如此的速度，难能可贵呢，这竟是一匹走马。在速度慢的时候走马不足为奇，但是这匹喜鹊花马在疾风闪电般的速度时，竟能够一走到底，这是十分罕见的，乌兰那木在草原上和马打了半辈子交道，遇到这样的一匹马，还是头一回。他对这匹喜鹊花马的喜爱程度，到了内心称奇的地步。
　　听格木勒说，你来到草原上是来寻找姑父的是吗？乌兰那木换了话题.
　　是的，确切地说是来寻找姑父做依靠，来草原上谋生的，我是蒙古族人，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很喜欢草原牧民的生活。听到这里，乌兰那木忽然现出十分兴奋的表情，他十分激动地说，唉吆，原来是想在草原上住下来吆，那还要找你的姑父干什么吆，找我不就得了吗，跟我到王爷府里去，我会给你安排得满意的。你在这荒原野地的牧场上，到哪里去找你的姑父哇，王爷府上四通八达，打听个人还是办得到的。
　　哈拉道仁也显出满意的神情，心说，我找你，这以前我知道你是谁呀。找姑父，我哪里来的姑父哇，别说是王爷府，就是什么府都不会打听到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爷府倒是我真正想要去的地方。
　　哈拉道仁告别了三个马倌，跟着管家老爷走了，三个马倌是一脸的惆怅，仅仅三天，哈拉道仁和喜鹊花马给孤独的牧场带来了多少兴奋和故事呀。已经走了很远，哈拉道仁回头看到那三个马倌还定定地向他望着，他高高地扬起手，挥动着，心里忽然隐隐地感到了一阵酸楚。
　　扎萨克图王爷府坐落在一片开阔的漫岗地上，远远望去，只是个较大的村庄，大约也就有百十多户人家的样子，如果是在中原，也只能算个小的集镇。王爷府在这个集镇的中央，被一遭高高的、粘土夯实的院墙围着，院子里的房屋也都是泥草土坯结构，但是要比院子外面的泥草房屋高大和整齐一些。和一般牧主的院落区别是，王府的院子里外都没有畜圈，王爷的牧场都在很远的甸子上。
　　进到了院子里，哈拉道仁就感到王爷府与外面大不相同了，这里不仅有厚重的大门，也有全副武装的家丁。男女佣人来来往往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可以说在草原上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了。
　　两栋高大的房屋装修和粉刷最为整齐，每栋都有七八间的样子，两栋房子在院子的中间，一前一后的排着。门窗都经过了漆画，色彩很鲜亮，色彩以蓝黄为主调，图案也都是草原上的花草鸟兽，线条粗犷，造型简约。管家老爷进了前面的一栋大房子里，两个随从领着哈拉道仁来到了左边的一个跨院，这里的一溜厢房是很大的马厩，两名随从把自己和管家老爷的坐骑拴在了马厩的槽子上，也让哈拉道仁把喜鹊花马牵了进来，拴在了另一个槽子上。然后三个人才走进了正房，屋里是一溜的便炕，管家的两名随从就住在这里，这里也成了哈拉道仁的住所。
　　乌兰那木正在向乌申昭王爷禀报巡查的结果，说这次巡查，我还碰到了件奇事，好事，难遇的事，乌兰那木很兴奋地说。诶吆，怎么上了年纪，说起话来，就像山葡萄藤爬老榆树一般，啰啰嗦嗦的，到底什么事情啊，直截了当地说不就行了吗。听得出来，乌申昭王爷的性体也是很急呀。
　　王爷，是这样……乌兰那木管家把这次巡查中遇到哈拉道仁和喜鹊花马的事，向乌申昭王爷学说了一遍。乌申昭王爷听了，脸立刻涨红起来，两只眼睛里放射着激动的光芒，把身子从太师椅中探出来，你是说，这样的一匹好马已经拴在了我的马厩里，还等什么呢，我们去看看。可以听得出，乌申昭王爷和所有蒙古人对好马的渴望都是一样的。
　　乌申昭王爷和乌兰那木站在喜鹊花马的槽子前看着喜鹊花马吃草，喜鹊花马看到跟前站了生人，立刻不吃草了，竖起两只高粱茬子耳朵，离开槽子往后退去。乌申昭王爷感到失望，管家是不是言过其实了，这样一匹其貌不扬的小花马，个子不高，腰身不长，只有蹄腿看着还算壮实，这样的马就是在牧场的散马群里也是司空见惯的，对于快马的种种特征，乌申昭王爷那是铭刻在心的，而这匹小花马并不具备任何一种特征。乌兰那木看出了王爷对喜鹊花马具有出奇本事的疑惑，就提醒王爷说，这匹马乍一看上去，除了这身喜鹊花的毛皮，的确没有值得夸赞的地方，但是只要你骑上它，驰骋在草原上，你就会惊奇地感到它的奇妙之处。
　　乌申昭王爷等不得了，让管家叫来了哈拉道仁。在乌兰那木的引荐下，哈拉道仁给王爷行了蒙古大礼，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竟是在马厩里和王爷相见。乌申昭王爷一打量面前的小伙子，细腰乍背的身材，黑里透红的面堂，浓眉秀目，鼻直口阔，一张国字型的脸，不长不短，棱角分明，看上去举止庄重，憨厚坦诚，丝毫没有草原牧民见到自己时那种慌乱、胆怯的表情。这倒让他觉得如果此人站在人堆里，也是个杰出的人才，要比这匹小花马抢眼。嘿！这匹小花马是你的？我的管家说速度不凡，我们到甸子上试一试可以吗？乌申昭王爷看着哈拉道仁问。
　　这匹马能够得到王爷、管家的抬爱，真是它的荣幸，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还请王爷保重为安。求之不得这真是哈拉道仁的心里话。还能说什么呢，很快一个十几匹马的小马队就从王爷府里出来了，踢踢踏踏地向甸子上奔去。
　　到了甸子上，哈拉道仁牵过喜鹊花马，拍了拍它的额头，拥抱了它那宽厚的颈项，然后让乌申昭王爷骑上了马背，喜鹊花马立刻竖起了鬃毛，撅起了尾巴，哈拉道仁赶紧扥了扥手中的嚼扯子，喜鹊花马才不情愿地安静下来，哈拉道仁趁势把缰绳和嚼扯子递到了王爷手上。
　　乌申昭王爷那也是骑士里的高手，骑过的快马、烈剧马无以计数，驾驭喜鹊花马当然毫无惧色。乌申昭王爷骑在马上，不由分说，一拽里撇嚼扯子，同时两脚点镫，这匹喜鹊花马立刻仰起头，踅过身子，蹬开四蹄，向前方驰骋而去。
　　其余的十几个随从，一看王爷向前跑了，都慌忙点镫扬鞭，驾驭坐骑紧随其后。在王爷府内马厩里拴着的马，没有一匹是劣马，这管家、随从的马也是在几百匹、上千匹马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快马，但是今天这匹喜鹊花马起脚就没了影，尽管后面这十几个人是马上加鞭，但仍然是望尘莫及，直到王爷骑着喜鹊花马维了回来，这帮人才看到了王爷。
　　乌申昭王爷跳下马来，摸着颏下的短须，看着喜鹊花马，说奇妙哇！奇妙，这么快的马，骑在背上就跟中原人坐轿子那么稳当，真看不出这匹小花马能有这等本事。
　　这回王爷可是享受到了吧，这匹小花马在牧场里呆了几天，可把几个马倌稀罕坏了，也把他们自在坏了，几百匹马的大群，没有一匹马敢呲群的，就是那吱哇三叫的二十几匹公马，也都在规规矩矩地吃草。乌兰那木管家向王爷进一步地炫耀说。
　　稀罕！好马谁不稀罕那，只是可惜呀，我这千顷草原上，竞寻不到这样的一匹好马。乌申昭王爷叹惜说。
　　哈拉道仁听了王爷的话，喜上心头，他敏感地察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于是上前一步，说王爷，是您的恩泽使千顷草原繁茂，万圈牲畜肥壮，牧民儿女在您的庇护下吉祥安康，我和这匹喜鹊花马来到王爷跟前，能有这个缘分应该感谢上苍，王爷如此喜爱是这匹马的幸运，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违背天意，就将这匹喜鹊花马献与王爷，还请笑纳。
　　乌申昭王爷一时惊喜的呆住了，是不是由于自己爱马心切，竟然听错了话语，这并不奇怪，草原上人视快马如命，那是最珍爱的宝贝，哪有说张口让人的。就凭乌申昭王爷对喜鹊花马的喜爱程度，就凭着乌申昭王爷的财力，用一个牧场来兑换，乌申昭王爷也不会有二话的。
　　乌申昭王爷愣了片刻后，很快地醒过神来，惊喜地说，唔呀！年轻人，此话可是当真？我虽然是王爷，但是不能夺人所爱，你如果情愿，本王爷可以用一整个牧场来兑换，你看如何。
　　王爷诚心天地可鉴，我不怀疑，但是我把这匹喜鹊花马赠予王爷，只是因为它遇到了胜过我的主人，其诚心同样天地可鉴，还请王爷不必推却。哈拉道仁很坦然地说。
　　乌申昭王爷满心欢喜地骑着喜鹊花马，带着一帮人回到了王府，他把这匹心爱的马亲自拴在了槽头，又欣赏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叫上乌兰那木管家，来到了客厅。管家，我见到哈拉道仁这个年轻人，时间虽然短暂，可是忽然觉得此人举止言谈并非常人，很有文化素养，又如此的仗义疏财，你可是知道他的来历吗？
　　回王爷，我在牧场听厨房的大师傅格木勒说，他的父母虽然都是蒙族人，所以曾长期在查干浩特一带草原上居住，最近十来年因为生计的需要才移居承德，家资殷实，并非贫寒之家，所以哈拉道仁也上过学堂，识些文字，您说他有文化素养是一定的。乌兰那木向王爷禀报说。
　　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对他有了好感，这倒不是因为他送了好马给我，但是我也不能白要了人家的马，又心安理得呀。所以我想好了一个主意，这就说给你——你在王府做管家已经多年，兢兢业业，忠心耿耿，我十分感激，但是我看到你已经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为本王爷还在刻尽操劳，我常常感到焦急，却没有良策缓解，现在哈拉道仁来到了本府，如果让他给你做个助手，当个二管家，以担当一些辛劳，你看如何呢？
　　王爷的话真是乌兰那木管家的心愿，管家这个职务在王爷府，可以说地位只在王爷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但是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担当了的，管家如同王爷的手足，如果管家玩物丧志，王爷府也就塌了半边天了。乌兰那木觉得王爷的安排再妥当不过了，自己还是管家，再过几年自己步履蹒跚的时候，对哈拉道仁的考验也已经成熟，对于王府管家这个职务也已经驾轻就熟了，这不是三全其美的事情吗。所以乌兰那木对二管家的安排大加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