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乾隆访向海》君行早

4、第四章识时机草原赛马 得良驹初显神通

　　识时机草原赛马
　　得良驹初显神通
　　荀安告别了母亲，安排了家事，一身蒙古族牧民的装束，跨上喜鹊花的撵兔追风马，点镫哈腰，身后响起了一溜蹄声，就消失在伸向塞北的大路上。
　　单人独骑，快马扬鞭，一般人一个月的路程，荀安只用了十五天，就进入了青海庙地区，这时他的名字已经叫做哈拉道仁了。时值春末夏初，草原上的节气来得晚，皑皑白雪刚在融化，好在上一年的草长得繁茂，所以积雪并没有覆盖住草原浩瀚的雍容。哈拉道仁轻轻地带了一下缰绳，喜鹊花马停下了四蹄，他跳下马来，给喜鹊花马卸去嚼口，用缰绳绊了两只前蹄，这样喜鹊花马就可以在近处自由地吃草了。
　　哈拉道仁站在老榆树下，积雪间已经稀稀疏疏地显露出片片黄叶，黄叶挺挺的，在白雪的映衬下好像依然充满着汁液，在阳光下述说着它生命的鲜活。哈拉道仁伸开双臂，抻了抻腰肢，深深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他望着原野，思考着该如何站住脚，这是完成皇上旨意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突然在二百步外有三匹马狂奔而过，马上的人笑着、叫着，甩动牧鞭，你追我赶，嘹亮的“咔——咔”——声响传了过来。看着这样的场面，哈拉道仁一阵热血涌动，他的思想回到了童年。摔跤、赛马是草原上经久不衰的游戏，胜者被英雄般地尊崇。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心底升起——他急忙给喜鹊花马解开脚绊，戴好嚼扯，飞身上马，催动坐骑，向着牧群驰去。
　　在一群马的跟前，哈拉道仁勒住缰绳，两条长毛大狗已经蹿上来，围着喜鹊花马凶恶地狂吠起来。远处三匹马上的人听到狗叫，立刻踅了回来。随着一阵急促的蹄音，三匹马已经到了跟前，哈拉道仁急忙提马上前，在马上见了蒙古礼，说了问安的话。马上的三个人互相咕噜了几句蒙古话，下马唤住了狗吠，两只狗乖乖地在主人面前摇起尾巴来。
　　哈拉道仁也下了马，互相见礼后，哈拉道仁说看到你们在赛马，我深受感染，如有兴趣，我们能不能共同赛一程。三个人听了，立刻显出眉飞色舞的神情，一听说要赛马，草原上的年轻人，没有不响应的。没有下话，三个人一声呼喊，重新上马，哈拉道仁也不怠慢，一跃跳上马背。四匹马一字排开，其中一人高举起马鞭，“咔”——的一声鞭响，几乎是在同时，四个人脚磕马镫，这就是给马的命令，每匹马立时四蹄蹬开，身躯前纵，如四只猎豹一般向前窜去。
　　哈拉道仁抖开丝疆，双腿紧紧地蹬住马镫，俯下身子，使整个身子几乎就贴在了鞍韂上。马通人性，喜鹊花马看到三个伙伴都在疾驰狂奔，也就明白了主人的心情。你别看这匹小花马看着其貌不扬，跑动起来那真是疾风流星相仿，这在哈拉道仁的心里早就有了底，这一路上两千里之遥，他已经摸透了喜鹊花马的脾气禀性，体力、耐力、和速度都让他感到惊喜。其它的三匹马也是放牧的坐骑，那也是从几百匹马中择优的快马，但是不要说是速度的快慢，就是那跑动的姿势，和喜鹊花马可是截然不同，喜鹊花马是疾走如风，快速平稳，而那三匹马是四蹄凭搂，跑起来两头蹶达，如果骑术不好，在马上很难控制住身体的平衡。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四匹马的疾驰，这一出去就是五里地，哈拉道仁驾驭着喜鹊花马是遥遥领先。他忽然听得在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那三匹马拉的也太远了，就稍稍地带了一下缰绳，喜鹊花马才放慢了脚步，渐渐停住了。
　　等到后面的三匹马到了跟前的时候，哈拉道仁喊道，不要向前跑了！往回维吧！那三个人也不答话，踅回了马头，抢前向着马群跑回去。哈拉道仁也撒开了嚼扯子，点镫一磕马肚皮，这匹喜鹊花马，四蹄趟翻，伸开身躯，真不愧为撵兔追风一般，转眼之间就超过了前边的三匹马，并把它们远远地甩在了后边。
　　等到了马群跟前，哈拉道仁勒住马，甩镫离鞍跳下马来。他牵着喜鹊花马来回地遛着，这个时候那三匹马才到了跟前。三个人跳下马来，把缰绳往马身上一搭，都走到哈拉道仁的跟前来，说可了不起呢！别看兄弟的马看着不咋样，跑起来飞一般那，罕见的走马呀！蒙古族人性格直爽，说话不藏着掖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从他们的话语里眼神里不难看出，对这匹喜鹊花马奔跑的速度，真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蒙族人心里三件宝——好马、烟袋、蒙古刀。在三件宝贝里，好马那是第一位的。
　　三个人围着喜鹊花马一边仔细地看，一边不断地啧啧称赞：好马！真是好马，快马咱也见过，可是走马走的这么快，我还是头一回经着过呀。三个人光顾着看马了，却冷落了哈拉道仁，就好像跟前没有这个人一样。看了一阵马后，其中的一个人忽然说，你看呢，光顾着看马了，可是忘了问这位老弟的尊姓大名了。
　　我们是一个民族的兄弟，就叫我哈拉道仁吧，来到这里是寻找姑父那木尔，在家的时候，爹娘只告诉我姑父家在扎萨克图旗居住，没有想到草原竞如此辽阔，我已经寻找了十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姑父的家，下一步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哈拉道仁在这一路上学会了撒谎，一边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在草原上，摔跤、赛马的得胜者，那是受到尊重和崇拜的。三个人看到心目中的英雄为难，哪能置之不理呢。嗨，不要发愁呢，我们都是扎萨克图王爷牧场的马倌，牧场里的地方大得很，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住下不走了呢。其中的一个马倌果然热情地开始挽留了。是呢，不走了呢，我们也好一起训练走马呢。另外的两个人也都热情地挽留着。
　　收牧的时候哈拉道仁就跟着三个人来到了牧场。这是个有二百多匹马的大牧场，敞圈是用木杆和壕沟围着的。牧场里共有四个人，住着两顶帐篷，三十六岁的嘎丹是这里的管家，他向留守在家里的大师傅——也就是做饭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牧民格木勒介绍了哈拉道仁的来历，并说明要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格木勒满心欢喜地答应，说贵客临门呢，贵客临门呢。牧民们的挽留是实心实意的，一是因为这个民族心底善良，热情好客，二是草原辽阔，人烟稀少，难得有客人到访，因为只要客人到来，就带来了他乡的见闻，他乡的新鲜事，他乡的蹊跷事，所以在蒙古包里来了客人，就成了这几天的节日，客人是非常受欢迎的。更何况哈拉道仁有一匹稀奇的好马，已经成了几位马倌心中的宝贝，他们需要好好地见识见识。
　　出牧的时候，哈拉道仁也跟着马倌们出去放马，他的喜鹊花马快，马倌们都愿意让他跟群，二百多匹马的大马群，呲群的马经常出现，这就需要快马拢群，哪个马呲出去，马倌骑马撵上去，就是一顿鞭子，这马就再也不敢呲群了。如果马倌的坐骑慢，撵不上呲群马，也打不着，这马也就不怕了，紧接着别的马纷纷效仿，就会出现马炸群的现象，四散奔逃，马倌就放不了了。
　　为了和三个马倌沟通感情，一有马呲群，哈拉道仁就主动地骑着喜鹊花马去圈，所以这两天马群特别安宁，所有的马都在规规矩矩地吃草，没有敢呲群的，因为都知道了这匹喜鹊花马的厉害。三个马倌自然是高兴，和哈拉道仁也就真的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