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乾隆访向海》君行早

18、第十八章 娇鸽庙科铎献图纸 赶工期百姓烧青砖

　　第十八章 娇鸽庙科铎献图纸
　　赶工期百姓烧青砖
　　正在这时几匹马到了王府门外，科铎和青格力图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四个人到了乾隆跟前跪倒磕头，乾隆说爱卿、贤婿请起，朕正要前往视察娇鸽庙进展情况。四个人站起来，科铎指着身边的两个人说，臣正是来禀报此事，这位是臣请到的内地建筑工匠张元，这一位是参加过青海庙建筑的本地蒙族工匠王十七，二人已完成了娇鸽庙的设计图纸 ，臣和青格力图已经详细斟酌，觉得此设计恢弘精美，稳固通达，确实可行，所以特来请皇上过目恩准。
　　乾隆让四个人来到客厅，将娇鸽庙的设计图纸悬挂于墙上，命科铎详细讲解——娇鸽庙为正方形三进式园林建筑，占地四十亩，中轴线为太极图乾三巽走向，园林分外围和陵园两部分组成，外围四面广植树木，陵园前面铺设一条宽敞的横向道路，陵园四面修筑八尺高围墙，三进建筑物中轴线为砖铺甬道，第一进建筑物为三重牌坊，与围墙等齐，砖垛拱门象征蒙古包建筑，前面设一轩廊，六根擎天柱托起金色飞檐翘角廊顶，中间拱门上方设匾额，为娇鸽庙三字，第二进建筑为娇鸽庙主殿，主殿仿照内地皇室建筑，屋顶铺设青瓦，飞檐翘角，每面屋檐下挂铜铃九个，四面屋檐下共挂铜铃三十四个，象征娇鸽宏愿与世共鸣，大殿共为三间，内壁通开，雕梁画栋，正殿供奉娇鸽灵位，供桌和香炉，拜垫。东间为乾隆皇帝为娇鸽庙的题词，矫鸽公主远嫁塞北满蒙和亲的经过，以及朝廷大臣和蒙古王爷对娇鸽敬仰的题词。西间彩绘娇鸽生平，草原百姓对娇鸽公主远嫁塞北，翘首以盼的心情和对娇鸽的爱戴。以及满蒙和亲对民族和谐做出的重大贡献，及其所产生的深远影响。
　　第三进建筑为娇鸽墓，娇鸽墓为穹顶等均八角形墙面建筑，整个建筑近似圆形，通体洁白，象征草原民居和娇鸽的纯洁美丽，穹顶上竖三尺铜柱一根，一十九颗硕大的铜珠围绕铜柱，象征娇鸽一十九岁芳龄，在穹顶成圆形排列，象征娇鸽灵魂永恒不灭。在金色铜柱、铜珠四周蓝色彩绘草原花草图案。穹顶屋檐下一十九颗银铃悬挂环绕，象征娇鸽精神与世共鸣，穹顶正中檐下雕刻娇鸽墓三个大字。八面墙壁上依然是蓝色彩绘草原风景，飞禽走兽。娇鸽墓的外围建有洁白的石雕围廊，围廊正中是三级台阶小门，台阶两旁各雕塑石狮子一尊。
　　三进建筑四周环铺石砌甬道，甬道至围墙遍种花草树木。科铎讲解完后，垂首站立一旁。乾隆听完后没有说话，依然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娇鸽庙的设计挂图，看到皇上没有说话，四个人都在心里打起鼓来。还好乾隆已经转过身来，面带兴奋地说设计图很好，很好，尤其是体现了满蒙两族的建筑风格，我很满意，各位爱卿，我期待着这处园林的圆满建成，以慰公主的在天之灵。科铎等四人听了，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忙一起下跪叩头，说谢皇上恩典，臣等定会竭尽全力，使陵园早日竣工。乾隆心中喜悦，让任同化取来白银二百两，赏赐四人。四人连忙叩头谢恩。
　　乾隆又给四人赐了座，命人上茶，然后问科铎，科爱卿，塞北为偏僻之所，建筑如此高品位的公主陵园，定会遇到诸多的艰难，爱卿尽管向朕提出无妨。乾隆这席话说的科铎四人都感到心里热乎拉的，皇上如此体贴，这是科铎没有想到的。但是说到艰难，在设计之初，四个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但是这个难字谁敢向皇上面奏，跟皇上说设计的如何美妙，可是艰难险阻，完成不了，这不是耍皇上呢吗。但是现在皇上询问了，你说没有困难，那就是说你是白帽子一个，外行啊。
　　科铎感激地接过乾隆的话，说谢皇上体贴，修建公主陵园艰难确实是诸多存在，首要的是修建材料中的木料、砖瓦、石料，当地都不具备，但是木料、石料百里之内即可採集，料想不会耽误使用之期，只是需要的大量砖瓦，几百里之内竟没有一处窑场，长途运输道路确是坎坷，所以以臣推断，运输如此大量的砖瓦，不仅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巨资，而且在一年之内材料都不会到达工地。为此臣倒设想了一个并不成熟的方案，还望皇上恩准。”
　　乾隆听了科铎的一番话，心中十分的感激，陵园一天建不成，公主的坟冢就会在露天地里暴露一天，本来在心里对娇鸽就十分愧疚，对陵园的早日建成哪能不焦急。所以就急切地让科铎把方案说出来。
　　是这样，我在巡视山东时，曾经看到农家在建造房屋时，用一种坑烧的土办法，就地取材烧制砖瓦，只是成品质量不如大窑烧的好，我想如果能够进一步改进烧制方法，质量会提高到使用的要求。科铎只是简单地说了坑烧砖瓦的大致方法。但是乾隆已经觉得这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极佳方案了，就迫不及待地准奏科铎，照此方法试制坑烧砖瓦。
　　科铎接旨后真是废寝忘食，根据所见回忆，连夜就绘制了坑烧砖瓦图纸，在灯下斟酌再三，觉得尚无纰漏，次日与青格力图商议，选了块含盐碱较少的黑土地，作为制作砖瓦的土源，召集人员当然是青格力图的事。
　　制作砖瓦工程量最大的是取土，而且要去掉表层的腐殖土，开工的第一天，用过早膳，科铎早早地去了工地。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在取土源的工地上已经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并且就近的道路上，仍然陆陆续续地有人聚拢来，科铎下了马，走近人群，看样子这些人已经来了一些时候了，头发都是湿漉漉的，膝盖以下裤子和鞋都是湿湿的，有些还挂着草叶，还用问吗，科铎心里已经明白，这些人都是趟着露水，从不同的地方老远赶过来的。这些人都是雇来挖土的吗？又不象，但是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铁锹，镐头，四齿子等挖土的工具。科铎默默地向人群中走去，他望着这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双双略显惊讶和有些迷惘的眼睛，那表情好像被镌刻在了这特定的草原背景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变化，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只有那无数只转动的眼球，跟着科铎的走动在转动，摄取着这位朝廷大员的威仪，那红缨显赫的顶戴，那马蹄袖的朝服，胸前那威风凛凛的麒麟补子，越看眼睛睁得越大。然而科铎也不像许多的时候，在百姓面前用目光一扫而过，他似乎是要看清楚每一张面孔，那一张张令他感触不同的面孔——那须发斑白的老人，清瘦的脸庞上，蒙古人特有的颧骨显得更加高耸；那系着黄色头巾的汉子，由字形的脸上肌肉凸起着，静默中透出十足的粗犷与豪放；那额头方正，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的脸，那高眉弓，小眼睛，塌塌鼻，扁扁嘴，嘴角上翘，好像永远在笑的脸，还有掩在鲜艳的红围巾里的那张秀气的鹅蛋脸；那白发苍苍皱纹如同网子一样罩着的，皱皱巴巴的老太婆的脸，甚至在两个蒙古袍子中间伸出的、被湿漉漉的头发盖了半个稚气的脸……
　　科铎一边看着人们禁不住地问青格力图，王爷，这些人老少不等，劳动量自然不一，工钱如何发放？青格力图笑着，说：：科大人，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雇用的，老乡们听说要建娇鸽庙，都想要出一把力，早就摩拳擦掌等的不耐烦了，听说要开工，老早地就赶来聚在这里，等待分配活计，它们都不是一个屯子里的，有些人竟是从几十里外特意赶过来的。科铎望着人群，正是这些殷切的目光，这些陌生而亲切的脸，让科铎的心里感到一阵滚烫。
　　此情此景使科铎再一次地认识了草原百姓的真情，也深深地感到了乾隆满蒙联姻决定的英明。在百姓眼里科铎可是大官了，一双双期待的眼睛都在张望着，这个大官要怎样对他们发号施令。但是就从这一时刻起，他就对建造娇鸽庙有了成功的信念，草原百姓的支持让他感到已经投身到了一个激情澎湃的集体，这是一个兄弟般的集体，每个人都不感到孤单。科铎大步向人群里走来，选了一个高处站下了，面向大家激动地说，草原的百姓，父老乡亲们，娇鸽出塞，实为皇恩浩荡，此举虽未圆满，但有娇鸽庙为证，草原百姓将世代铭记满蒙两族的兄弟情义，将永远铭记娇鸽公主抛弃富贵，献身草原的崇高灵魂，大家为了建造娇鸽庙自愿地来到这里，表明了对娇鸽公主的敬仰，表明了对蒙汉和亲这种兄弟情义的支持和期望，我相信只要有了这种兄弟情义，娇鸽庙就一定会建好。
　　嗐，好人那，好人，分配活计，分配活计。
　　娇鸽公主来到草原，就是看得起草原的百姓，没说的，还说什么，要让娇鸽公主永远活在我们草原人的心里。
　　即使是朝廷不建娇鸽庙，我们百姓也要捐款建庙，不这样我们的心里哪能安生。
　　……科铎的一番话好像是一把火，一下子点燃了人群的激情，哗的一下子，禁不住的话语一片声地从一张张嘴巴里说出来、叨咕出来、喊出来、喷发出来……
　　青格力图向大家嘱咐了取土的方圆，清除了表土，取土不是什么技术，用的是力气，有了这群热情高涨的百姓，当然什么就都解决了，娇鸽庙就这样顺利地开工了，科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十几天，经过和泥，踩泥，练泥，托坯，凉晒等多道工序，第一批阴干好的砖坯可以入窑了。科铎早已经让人挖好了两个直径两丈，深六尺的两个筒子状的坑，坑底通着三条风道，风道上用立砖码盖，砖与砖之间留一指宽的缝隙，风道之间用砖坯花码成一个一个的格子，内中填充木棍，上浇蓖麻油。
　　装窑这一天，科铎让青格力图把所有的人都聚拢到坑前，分配三个人用火炬很快地点燃了每个格子里的木棍，然后按照科铎教授的方法，人们象潮水一样涌向了坯垛，不停地把砖坯运送到坑底的几个师父手上，严密地一层接一层地立着在坑底向上码，每当码严了一层后，还要铺一层很厚的沁了蓖麻油的切碎的树枝，要知道在这时候，坑底的每个格子里的木材和蓖麻油是燃烧着的，但是并没有烧旺，上面又被码了砖坯，火苗并没有烧起来，可是浓烟却很快弥漫了整个窑坑，人们被呛得不停地“吭、吭、吭”地咳嗽着，然而在青格力图的督促下，却更加加快了运送砖坯的脚步，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砖坯就从坑底码到了比地面高出三层，这时候浓烟已经很小了，只有丝丝的青烟从砖坯的缝隙中一缕缕的飘出来，科铎令人把高出地面的三层砖坯用土掩了，到此也就宣告装窑结束。
　　到了第三天，砖坯上方的缕缕青烟已经变成了一片浓烟——一片白烟——一片烟雾——以及丝丝的白烟，到了第七天，科铎令人扒窑起砖，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上面的几层砖都是七裂八半的，越往下起，情形越好一些，砖已经逐渐完整……整窑砖起完后，经科铎验收，只有半成以上的砖形体完整，科铎又拿起一块砖磕折，看到砖心发黄，这是火候不到的显著特征。
　　经过第一窑砖的烧制，科铎和几位师傅都基本掌握了烧地坑砖的要领，几个人又经过了几天的细心琢磨，增加了每层砖坯之间的燃料厚度，又多浇了一些蓖麻油，并且在砖坯入窑三天后，由专人看护砖窑，发现最顶层的燃料已经燃尽的地方，用土盖住，以保持温度，采取了这些措施后，砖的质量已经达到了建庙的标准。但是按照设计要求，建娇鸽庙需要的是青砖，因为青砖比红砖的硬度高。经过反复试制，科铎又令人在最上层的覆土上采取了浇水等措施，最终在建庙的工地就近，成功地烧出来合格的地坑青砖，科铎拿着一块砖，和青格力图一起，欣喜地去王爷府向乾隆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