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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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使用了“绝”，他意识到，就像刹那间凭空从书房里蒸发了一样。要修为到这种境界才配和揍敌客家做亲戚吧，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老爸的实力究竟如何，丝绪、茧，哪怕老爸还可能存在其他能力，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可怕的老爸，变态的儿子……他暗自叹息，一手搭在髋部拗出S形，一手扶着门框把刚进门的莫莉奶奶堵进了死角。
“太太，”他稍稍提高音调，“你穿这身套装很漂亮嘛。”
莫莉奶奶是位身材娇小的女士，身高也就刚及他的肩膀。原本怀着玩乐心情，冷不防老太太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接着下颌一冰，一个金属硬物不知何时顶在皮肤上。
“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莫莉奶奶骤然缩小的灰色眸子精光闪烁，释放出的杀气哪里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那一瞬间他有一百种自救的方法，可他只想让老太太开心。“是我啊，莫莉奶奶，我是你最爱的小西索啊！”他恢复了平时说话的方式。
老太太听闻愣了愣，眨眨眼睛看了他半天才抚着心口说：“天啊！我的小西索怎么变成一个大妖怪了！”
老爸这才笑嘻嘻地从镜子后面绕出来：“莫莉奶奶，原来到现在你还天天带着帕夫娜证人啊。”
“先生，你对小西索做了什么了？一定是你的主意吧，又是订做这种奇怪的衣服，又是……你把小西索的脸和头发弄成什么了……”莫莉奶奶抱怨着关上保险。这个动作让西索偷偷擦冷汗，多年来自己从不知道老太太暗藏凶器，这才叫真人不露相。
小伊从门外把头伸进来：“西索，要不要我再去请个小姐姐来做试验？”
“小伊啊，别闹了，”表面镂花的女士手枪在莫莉奶奶的手中飞转，“她们不像我关节生锈了，她们会直接用膝盖的。”
西索立刻感到不可描述的剧痛，只好讪笑说，那就算试验成功了行吧？
西索从这场试验中深刻地领悟到，即使是能力者也不能忽视来自普通人的伤害，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魔法伤害。接下去的几天里，老爸要他化起小丑妆后再单独给他上了“合格变态的言行举止”一课，小伊旁听并负责提出改进意见。还没等老爸宣布他毕业，小伊又接到库库鲁山本宅的通知，飞走了。
天空竞技场的比赛临近，直到再次回到塞莱斯特机场的候机楼，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爸能为小丑西索编造出一套如此新颖的行为模式。大厅里人来人往，匆匆前行的是经常出差或旅行的人，东张西望找指示牌的是菜鸟，悠闲地出入各色店铺的人时间充裕。正拖着行李箱往出口去，冷不防有人叫他，一个女声。
“喂，西索。”
他一回头，看到一个穿一件乳白色编织连衣裙的高个子年轻女人，染成浅棕色的微卷头发长及肩膀，略施脂粉轻薄得宜。同样是乳白色的大衣搭在胳膊上，一对同色窄筒长靴和挂在肩上的金属链条小包包一样，一看就是高级货。要不是那声略嫌粗鲁的招呼，很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是……”他觉得小姐姐有些眼熟，就往回走了几步。“你是……啊我想起来了，”潦草小姐姐，妆发服饰对她的改变真大。当然嘴上不能说出来，头脑里那棵代表天空竞技场的大树上，一根树枝上的某片叶子轻轻颤动了一下。“你是玛莱，对吗？”他露出有些惊喜的表情，不拉行李箱的那只手抬起来晃一晃，“好久不见。”
“嗯，是好久了呢。”玛莱微微一笑，得体地露出八颗牙齿。“西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改名字了吗？你这是准备去两百层比赛了吗？这是他一瞬间预测玛莱会问的问题。
“当然，呐，有空的话我们去那边坐一下？”他指指不远处的咖啡店，那家店在门口支了几把遮阳伞，伞下面有白色的花园桌椅和一些盆栽。
“好啊。”玛莱欣然应允，却不想从十米开外跑过来两个西装外面套风衣的男人。
“大小姐……”其中看上去年长一些的那个欲言又止，眼睛瞟瞟西索，“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
“很快、很快。”玛莱敷衍地回答，挽起西索。
西索想起老爸的临行嘱托，其中一条就是：你要像个成年男人一样说话。玛莱小姐姐比一般女孩结实很多，但她的一挽还让西索觉得不用说话自己都是个成年男人。他买了黑咖啡递给玛莱：“你想问什么？”
玛莱接过纸杯，掀开塑料小盖子吸了一口，没有发出吨吨吨的声音。“西索，”她笑起来，“你看上去跟过去不太一样哦，为什么？”
那都是托了雪花肉的福啊！“我健身了。”
“不是这个，”玛莱摇着食指，双眼放出不怀好意的光，“谈恋爱了吧？”
这也看得出来？要堵住她的嘴才好。他稍微往近处凑一凑：“我有老婆了。”
“哦？是男人吧？”玛莱在他胳膊上拍一巴掌，“这话别当着他的面说哦。”
西索大惊，这也看得出来？玛莱看着他的脸大笑：“我瞎说的，别当真……哎，话说回来，你这肉练得不错啊，光看身材你至少老了十岁。”
家里的女仆们评价他“至少老了五岁”，这是说在天上飞一阵会催人老？“没办法呀，我是被人强迫去练的。我说，你是哪家的大小姐？”
没想到玛莱很爽快地告诉了他。他们聊了一会儿，玛莱在咖啡冷却之前起身告别。西索把玩着她留下的名片，那上面除了一条和葡萄藤缠绕在一起并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华丽圆环的小蛇别无他物。玛莱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支笔在名片上画了个什么图案后递给他，西索发现那支笔并没有留下看得见的痕迹。
他早知道那个圆环是医学世家“涧下屋”的标记，专攻伤科。又是一条蛇，又是一张名片……他暗自叹气。
“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履行继承家业的使命了。能在天空竞技场一展身手一场，也算得上圆满……我啊，只能到一百五十层了。坚持没有‘作弊’哦，我遇到的能力者其实只有你一个。”玛莱告诉他，“跟你的那场比赛，说不定也确立了我的一条人生信念呢。”说着，她眼帘低垂，他能从这个角度看到她眼睑上有些微微闪烁的光泽。
“天空竞技场不是一个值得常驻的地方吧,”他双手扶着杯子，“不过我已经到两百层了，这听上去有点自相矛盾。”
“你当然不是为了当层主才留在那里的，”玛莱抬眼正视他，“……啊，你不回答我，是不方便说吧。我猜不出你到达两百层以后的目的了。”
她有一双明亮清澈的褐色眼睛，像打磨得闪闪发光的虎眼石。“嗯，很抱歉。”
玛莱轻叹，“要是以后看到门外有这个标记店，你有需要的话就给他们看这张名片，他们会免费为你提供服务。”
“要是看到这样的店我一定会进去，希望到时候可以碰到你在巡视，然后我又碰巧不需要任何服务。”
“那一定是完美的一天。”
他在机场对玛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一直很佩服学医的女孩子”，这绝不是有口无心的恭维之词，变化系的人也不见得整天都在说瞎话。可现实却不会始终对任何人守信，无论你是什么系的。当次日在两百层服务台得知三个月前企图对他施予“洗礼”的黑胖子上星期刚刚踢板，他竟还有些遗憾或者说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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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