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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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他又被出乎意料了一回，健身教练不是大叔，而是个身材健硕的阿姨。老爸很高兴地问阿姨：你觉得八到九周时间里，他可以长出多少公斤雪花肉？六七公斤没问题吧？
“我是牛吗？”西索抗议。
“那只是一种比喻，”教练阿姨扭过头冲他一乐，“这个目标比较容易达成，不会做很多力量训练，也不会对饮食有特殊要求，总而言之，海德，不会改变少爷的面容。”
西索稍稍放心了一点，看来老爸早就跟教练沟通过了。一转念又问：“会变成相扑身材吗？”
“闭嘴。”老爸白他一眼，对教练阿姨说：“我最关注两个月以后他身材的变化程度，和现在的差距大不大。”
教练阿姨就捏捏他的肩膀：“骨量足够，要是少爷肯配合，六七公斤不成问题。”
“行，那我们先去过磅，然后说说你的计划。”老爸倒是爽快。
西索无力地跟着他们去“过磅”，要知道，六公斤牛肉是很大的一块。
老爸的小丑养成计划就这么大刀阔斧地开动了，先前小伊做他师傅的那个安静的小世界忽然变得喧嚣热闹：去教练阿姨的私教健身房、去千耳会、继续跟着小伊学暗杀术，以及，进食。教练对他的要求只是增加食量和食物多样性，无需忌口，运动量也只要做到能把热量转化成雪花肉即可。这一切难度都不算大，带来的收获则是肉眼可见的，尤其是不断循环着断裂和修复过程的肌肉纤维，以及在增强的肌肉力量加持下变得更为凌厉致命的招式。
小伊的学得很快，没几天就在例会交流中掌握了千耳会特有的暗语，而且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分析情报的才华。有时候听着小伊简明扼要的分析，他会希望这样的日子长久一点，最好席巴伯伯永远不要派给小伊任务。
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景。一天上午正在健身房做平板支撑的时候，有个满脸钉子的丑陋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在教练阿姨惊恐的注视下走到他身边，蹲下。
“西索，我要去挣钱啦。咔哒咔哒。”
“怎么说走就走？”他吃惊地抬起头，立刻被教练阿姨喝断，又回到标准姿势。
“你刚出门我就接到通知了，这单性价比很高啊，”小伊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乖乖等我回来。好好练，到时候你就不会硌到我了。”
“很痛啊……”他维持动作并且呻吟，丑陋男人已经咔哒咔哒地离去了。
这番话引起教练阿姨的注意：“西索，他不会是你的……”阿姨声音里充满八卦的意味，很是回味无穷的样子。
“是我老婆。”
教练阿姨大笑：“你怎么可以抢他的台词？”
要是阿姨知道小伊是去赚的什么钱，大概就笑不出来了，他绷紧身体，汗水缓缓滑落脸庞。
没有了小伊，千耳会的例会仍然雷打不动地每周一次。有人出差了，有人回来了，旧情报需要修正，新情报需要梳理。不用去健身房的日子他就自己训练自己，整理资料时顺便扩张脑海中的奇幻版图。半岛的春天来得早，三月初，花园里已是草长莺飞的景象。有一天老爸很开心地说，要不我们家盖一个室内游泳池吧。虽然家里有沙滩，老爸跟他一样不愿意在户外晒太阳。小伊立刻举双手赞成，没几天建筑师就带着助手来测绘了，那么对于曼森家的花园而言，大兴土木的那天就是它的春天被毁灭的开始。等差不多该回去塞莱斯特准备比赛的时候，裁缝巴多罗买姗姗来迟。订制的演出服是芥末绿色，宽短的无袖上衣有棕色滚边、同样是棕色的阔腰带和束脚长裤。上衣的前胸后背缀了牌面上的四种花色，这种夸张的象征手法加剧了他心理上的抗拒。无奈在众人的劝导下只好试穿，然后当众展示并旁听老爸表扬巴多罗买好手艺。
小伊的演出服是暗淡的灰绿色，上衣跟他差不多款式，裤子就要窄一点，因为他需要的是方便行动而不是作秀。两个人的衣服都是小伊选的颜色，看来他是把裘基婶婶那句“多穿绿色”听进去了。
刻意锻炼过的身体，在刻意夸大轮廓的衣服下和先前的自己产生鲜明的对比，两个月里生生贴上去的雪花肉显出效果来了。
“小伊，你去找瓶发胶。”小伊如今就是曼森家听话的二少爷，老爸说什么他跑得最快。老爸转身捧出一个小化妆箱，拿出里面的道具：“这是狂欢节小丑化妆用的图章，到时候往脸上一盖就完事了。”
“老爸，你怎么不给我弄点白粉搽脸，再给我画个超大号烈焰红唇？”老爸往他脸上盖章的时候他只敢口头抗议。
“你想要也没问题呀，不过你听说过吗，”在左右两侧都盖完章以后，老爸托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嗯，还算对称……据说有人在抢银行时不戴头套，只戴墨镜，在每边脸颊上贴一大片荧光色的胶带。事后目击者对警方的描述统一得难以置信，十几个人一致说，劫匪的面部特征是墨镜和胶带，对其他的什么胡须啊、痣啊疤啊、鼻子或者下巴的形状一概视而不见。”
“诶？”他来了兴趣，“是因为胶带是比长相更令人注目的特征？而且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墨镜比起来算是很常见的特征吧。”
“可不是，这桩案子当时也有新闻报道，跟着就成了悬案。”老爸把镜子递给他。
镜子的背面是镶嵌宝石的整片龟壳，银制的手柄顶端有一颗水晶石，是小伊在镇上的古董店买给他的。“不知道这面镜子以前的主人是什么样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只有一点点熟悉感的怪异面孔时，他喃喃自语，“真是的，视线首先集中在这个星星和泪滴的图案上了。”
“吸引观众的可不止这个，服装和举止行为，再加上两百层擂台到观众席的距离……不对，擂台旁边还是有摄影机的，你的脸还是会被近距离拍到。”
小伊摇着发胶瓶子回来了，看到他的妆说：“哟。”
老爸拿过来，一面用手抓他的头发一面喷。一顿忙活之后问小伊：“有没有感觉不是很认得出来？”
镜子里的小丑，头发就像火红的烈焰一样立起来，金色的瞳孔和脸颊上的图案在牛奶般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嗯，这下我要看上好几眼才勉强能认出西索了，”小伊很认真地回答，“不过只要他一说话或者一动，我就能肯定是他。”
这两个月里小伊除了“出去赚钱”就剩赖在他家，能得到小伊这么回答证明这个造型已经达到目的了。
“那接下去就是要西索改变说话和行为的方式，达到彻底的改头换面。”老爸轻轻对上食指，听上去有些兴奋。
“对，巴浦洛夫。”小伊点头。
他气坏了，可肩膀立刻被老爸按下去：“安静、安静，哦，这雪花肉的手感……”他在八个星期里增重九公斤。“大宝贝你听着，银行抢劫案发生在1990年，万圣节前一天的白天。当天晚上就有了所谓的万圣节杀人案，当然，杀人时间是事后根据残骸的状态大致推测出来的。现场有几张散落的钞票，却没有白天被劫走的大笔现金，因此警方不愿意承认尸块曾经就是白天的银行劫匪。”
听上去警方好像考虑得挺多啊，可是“大宝贝”是什么意思？
小伊嘿嘿笑起来：“大宝贝……”
“呐，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了解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幻影旅团手里，那伙人又强又变态。”
“对啊对啊，念鱼在我们家都是吃素的，竟然给它们吃尸体。”小伊插嘴。
“小伊，你说的并不完全正确，”老爸干脆地打断他，“我仔细看了那些照片，尸块的切面没有一丝血迹，那只能说明旅团是在杀死银行劫匪后至少六小时才放出的念鱼。但是验尸报告上的推断死亡时间和切面老化程度相匹配，那是为什么？”
“六小时是死亡后到血液完全凝固起码的时间。”西索曲起一条腿抱住膝盖，“小伊，关于念鱼你还知道什么？”
小伊摇摇头：“我从没听爷爷提起过这个问题，我担心要是我告诉他念鱼还有这么恶心的功能，大概他就不会想要它们了。”
职业杀手也有忌讳？西索皱起鼻子：“那他给千耳会的委托费是不还的。”
老爸在旁边叹气：“你们两个啊……西索，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体会一下旅团那群变态的心情，体会他们的心情！跟着，当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化身一个那样的变态者……”
“哦……那两百层的西索??莫罗就完整了啊。”他恍然大悟。
“对对，变态者说话的声调要高一点……”小伊显得很开心，漆黑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小伊，你去把莫莉奶奶请过来，悄悄地，就请她一个。我们做个试验，看她能认出大宝贝嘛。”
小伊如今对老爸言听计从，他蹦蹦跳跳地去了。
“你站起来，过来，”老爸命令他，“小腰扭一点，手放这里……笨死了，要这样摆……”
老爸掰着他的手凹造型，临时搬来书房的穿衣镜里，小丑莫罗身体一侧呈现出S形的曲线。“老爸，我要脸啊！”他轻声说。
“那是另外一个人，他是个变态。”老爸轻轻拍了他一巴掌。走廊里传来磔磔的脚步声，是莫莉奶奶来了，小伊走路没有声音。“记住变态的肢体语言和发声的特点。”老爸坏坏一笑，闪身到穿衣镜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