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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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森家的名声就好了？跟他们家相比，我们的优势是‘曼森’这个姓氏很常见，所以可以用我们的本姓。”老爸虚掩起嘴巴打了个哈欠，“你，”另一手指指书架，“中间那层，《尤利西斯》后面的东西拿出来……哎，我在去流星街的时候跟老白说，揍敌客家的人脉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有时候还真觉得是这样。”老爸嘟哝着说。
西索走过去，目光扫过那层书架。那是一套四本的精装本，深红色的书脊看上去挺括崭新，似乎只是一件用来装深沉的摆设。他依言把书抽出来一手抱进怀里，一手伸进凹陷处摸到了一种类似纸质硬盒的手感，纸盒直立在书和书橱的后背间。
“这是……”他把轻飘飘的纸盒和书一起放到茶几上，接着盒盖上黑底白色X的标记让他睁大了眼睛：“猎人协会！”
纸盒里躺着的当然是有唯一编号的猎人执照。
“别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有猎人执照，你没那么俗气。”老爸翘起二郎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让你看这个，你就明白为什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和揍敌客的关系。”
这次老爸说的不是“帕里斯通”，而是“任何人”。西索觉得其中的理由实在是千头万绪，惟独不包括的理由是：揍敌客是暗杀世家。“好的。”他郑重其事地答应。
“这个执照不记名，以后有需要你也可以拿去用。”
“哦……说不定我也会自己去考一个。”难怪帕里斯通那家伙几次三番诱惑我。
“猎人协会里知道我身份的人没几个，尼德罗会长是其中之一。”老爸随手把一个靠垫抱到膝盖上，“会长过去和马哈有点交情，现在这份交情变成了世交。”
特地告诉我这个，老爸是想让我知道他在猎人协会走的上层路线？西索小心翼翼地把猎人执照放回盒子里，“那么协会里只有会长知道我们是揍敌客家的亲戚咯？”
“是啊，应该说会长是知道这层关系的唯一的第三方。”老爸的手指无声地敲打靠垫，“我参加猎人考试那次，他在会长面谈的时候问我，杰诺算是你舅舅吧？这个问题很让我在意，它让我感到其实揍敌客家始终在关注着我们。”
“听上去像个冷笑话，”西索觉得背脊发凉，那是听说被身价最高的杀手家族关注后的感觉吧，“幸好他们没有恶意。”
“即使后来有了什么也是针对你的。”老爸翻翻眼睛，“好了，帮我把执照和书都放回去，明天八点跟我吃早饭，裁缝九点到。”
西索撅起嘴，老爸的这个表情真像个刻薄的老板。不过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书房前老爸摸了摸他的脸颊：“如果说诺玛的高光时刻是她领奖的时候，那么我的高光时刻是她放弃你的抚养权的时候。”
说完，老爸关掉了灯，“嗒”地暗下来的房间里只剩窗外渗透进来的幽幽夜色。他觉得老爸听上去有点哽咽，他没法适应黑暗，看不清老爸的脸。“我也很高兴老妈放弃了我。”说着他觉得自己忽然也进入了一种多愁善感的情绪。
房间又“嗒”一声亮了，灯光刺眼。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却看到老爸似笑非笑的模样：“你还要学会控制你的声音，以及分辨对方声音中的真伪。”
竟然欺骗我的感情……他咬牙切齿地怼回去：“你放心，将来我会给你找一家最贵的养老院的。”
如果说找养老院是很多年以后才需要做的事情，那么老爸约的裁缝先生来给他量体裁衣则是迫在眉睫的危机。小伊也被一起叫去，老爸说顺便也给小伊做几套。
裁缝是位小个子的老先生，白发稀疏、戴金丝边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一双手却是大得不成比例，他用皮尺灵巧地测量他们的数据。跟着他的是一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年轻女性，她干练地记下裁缝先生口述的每一个数字。裁缝先生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余力介绍：这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助手和学徒。西索不由地联想到揍敌客家的传家宝，习得即继承。自己现在不也正在从小伊那里继承其中的一部分吗。
老爸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喝茶，小小蹲坐在他身边，得意地看着他们。“巴多罗买，这些年你给我做的衣服都太合适了……那什么，小儿子的尺寸就按你量的做，大儿子的衣服做的时候要留多一点余量……是我要他短时期里快速增肥。”老爸说着把手放到小小的脑袋上。
西索疑惑地看了看小伊，发现对方也露出惊讶。“你要我做多肥的肥佬。”他问，眼前浮起中号肥佬的糜稽表弟和大号肥佬的老莫。
老爸不理他，撸着狗问裁缝：“巴多，你觉得两个月里，大的可以比小的，嗯，练得再大只一点吗？”
“原来海德你说的是健身啊，我觉得男孩子太瘦了，又要练出那样低体脂的肌肉，还要有体积的要求，大概有点难……我量好啦，先生们，我们来讨论一下款式和面料吧。”巴多罗买扶扶眼镜，他女儿就从脚边的帆布包里抱出两本比大号相册更大一圈的硬皮夹子，向他们展示其中的布料样品。
西索觉得老爸手绘的演出服款式太丑，那不就是狂欢节抛着火把穿过工匠之桥的小丑嘛，将来自己的舞台形象是全毁了。下午还要见健身教练，他暗自叹息，不知道老爸又要跟他合谋制定出什么样的锻炼和饮食计划来折腾自己？低盐低油的食物应该很可怕吧。
送走巴多罗买父女后不到十分钟，埃隆按老爸的要求准时到访。埃隆是千耳会的调查员里面最帅的，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染成奶奶灰的长发下一双明亮的蓝眼睛，笑起来亮出白得吓人的牙齿。他和罗恩一起去管家学校受训，杰诺爷爷对他俩的评价还不错。西索知道老爸对这次训练的解释是“交换生计划”，可不是嘛，管家学校的总管也给西索开小灶，揍敌客家和千耳会的合作关系很密切。
“老板叫我来接交换生？”埃隆跟他击掌问候，跟着问，“人呢？”眼睛却已经盯上了站在旁边的小伊，“你……交换生是你吧，我们见过吗？”
“我们见过，我知道你叫埃隆。”小伊点点头。
西索来回看看迷惑不解的埃隆和面无表情的小伊：“在管家学校见过？”
“是的。埃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那天的我看上去可是完全不一样哦，别告诉我你是看身材认出来的。”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用钉子易容后去自己家的地盘巡视也属正常。
“气味，”埃隆吸吸鼻子，接着雪白的牙齿亮了出来，“那天我和罗恩被介绍给你——我当时就觉得大少爷该是化了妆之类的，那并非你的真面目。然后我注意到你是个没有任何气味的人。”
他是指小伊把自己洗得很干净，没有体臭？“那我是什么气味的？”西索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问。
“这可说不好，一走近你就闻到各种化学制剂的香气，呐，你的洗发水有花香，你的面霜有股药味。可是这些气味都是浮于表面的，它们的底子还是你本身散发出的气味。”
埃隆没有瞎说，想不到他的鼻子堪比小小了。“至少小伊跟我用一样的洗发水，他为什么‘没有任何气味’？”
“埃隆的意思是，我是个没有体味的人。他说得没错，”小伊表示赞同，“那会在有种情况下让我没有存在感。”
“这么说，你的天赋是超强的嗅觉？来，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吃。”他拍拍埃隆。
“确切地说，那是我的能力，我还没给它起名字呢。”埃隆跟着他们往厨房去，一面不好意思地回答，“别人都能使用凝，可是我发现我的气只能走到鼻子这里。”
这家伙太可爱了，而且给了我们一定程度的信任，不愧是老爸挑的人。西索回头看他一眼，“说不定到时候比凝更加有用呢。”
小伊也说：“念的使用又没有一定之规，适合你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他们回到客厅吃奶昔的时候老爸带着小小露了一下面，嘱咐埃隆“今天你们都在，有情报尽管分享。小伊的身份你就不要声张了，还有两个傻子没去培训过。回去跟他们说，晚上我请客，你们定了地方给我电话”。西索也想跟去办公室参加头脑风暴，却只好闷头叼着吸管。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西索：小丑不是一天养成的(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