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索：口香糖x和x伊路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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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有搭配美乃滋酱的朝鲜蓟，可是这种往日极其喜欢的绵密口感也吊不起他的胃口，今天的修行出乎意料地让人疲乏。师傅本想叫他不要做老爸给的功课而去早早休息，因为第二天有一场冲一百五十层的比赛。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下的规则，其中一条就是通告比赛的前十分钟通过抽签临时匹配对手，可能其本意是杜绝选手间因为提前知道了对方是谁而发生金钱交易，造成愿意出钱的那些实力并不够的选手能跻身两百层。据说两百层选手的身份已经足够一个人开个生意火爆的培训机构、再雇个枪手出版几本畅销的随笔之类了。而且天空竞技场官方会对两百层的比赛开盘口，使用此类手法上位的他们又可以利用自己找对手的这条规则预先估计敌我双方的实力，买自己赢或输。在民间，两百层对战当然也是一条生财之道，不过这等于从社团虎口拔牙，只好偷偷摸摸地小规模进行。好在能达到两百层的家伙都是自尊心极强的那一类人，两百层比赛的公平性很大程度上依靠固有的骄傲来维持。说来也是，机构的规则在能力者面前不过是一重纸糊的大门。另一条让达到两百层的家伙不敢乱来的规则是总体参赛场数和比赛胜负比例，都爬这么高了，自然会以晋级层主为目标呢，那是人生巅峰啊。
洗完了澡，西索裹着袍子却不想睡了，缠着师傅要他随便说些什么。师傅叹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副半新的纸牌，好像是原来就在那里的。
“师傅给你变个烂水手的把戏好了，叫‘三张纸牌’。”说着师傅开始洗牌，那叠纸卡在他手中变幻翻飞花样百出。“你……不是想学吧？”
“明天再学，这个很好玩的样子……”他蜷起腿，把脸搁在膝盖上。
“不要这么看着师傅，跟小狗似的。哎，那师傅给你讲讲烂水手那点破事吧。师傅当年跟着师傅的师傅的船到处漂荡……不叫黑珍珠号，大概也算海盗吧，不过不至于打家劫舍啦……师傅那时去过很多国家，在很多港口都停泊过，在每个城市都有相好。后来呢师傅跟师傅的师傅对某件事情从根源上产生了分歧，又因为杰诺老爷对师傅有恩，师傅就开始为揍敌客家服务了。”
听到这里西索的八卦之魂已然甦醒，只是不可以追根究底地提问，师傅能跟他说到这已经是给了很大的信任了吧。当初杰诺爷爷介绍师傅时说的是：心源流的嫡传，那么师傅的师傅必然是流派中的前辈人物，那么师傅跟他的分歧在哪里？杰诺爷爷对师傅有什么恩典也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对师傅的信任肯定是非常深厚。这么排下来，相好们的故事暂时可以忽略不计。也许自己也该向师傅敞开心扉，不对，是自己真的想说一说。
“我进米华尔大学的事情师傅你是知道的，老白给我安排学位是要我想办法接近卡金国的九王子，他想得到皇室的情报。我跟他不是一个系的，他是物理系的，我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当时我能想到勾搭他的方式只有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或者公共选修课……”
师傅嗤笑，“勾搭……”
“我认真的！老白是校董，他当然乐意去弄来王子的信息，他不过是举手之劳。那么我第一次跟王子搭讪就是在国际关系的选修课上。我坐到他旁边，自我介绍。他问我，你学心理学的为什么选这门课？我回答说，那样就能分析出大人物干坏事的动机和目的了。”
师傅呵呵笑，“王子一下子就把你当成知己了。”
“是啊，关于他从读小学就离开卡金国的说法有不少，主流的两种说法一个是因为他太过叛逆而不得国王的喜爱，另一个是国王太喜爱他才把他放在外面躲避皇室纷争，避险的意思。不过他在毕业的时候终于自己跟我说，他那是自我放逐。毕业以后我跟他就没有直接联系过，啊——老白终有一天会来讨还他自诩的那份人情的。就我自己而言，当年我是不想通过这种作弊手段上大学的，不过老爸大概觉得我能认识个王子也不错。王子有什么呀，师傅你看现在王子满大街都是，猪排王子切糕王子。”
师傅哈哈地笑，“我相信海德先生有办法摆平老白。”
“我也不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啦，不过老白是十老头里实力最强梯队的，跟他周旋有点吓人吧。”
“可是即使不是老白把你弄进大学的，你现在在他的产业里赚钱，马上还要玩弃赛那一套，你也会让他不爽哦~你一到天空竞技场他肯定就知道了好不好？别瞪师傅。好了，今日份额的两升牛奶你还没完成，去喝完了睡觉。”
“哼，说不定就是老爸告诉他的呢。”
“很正常，他是海德先生的客户不是。老白在台面上的身份可是正面得不得了，议员、校董、企业家、投资人、慈善家、巴拉巴拉，你，喝牛奶去。”
那些头衔对应的不过是糖爹地、大毒虫、军火商、投机客、洗钱友、活人和器官贩子，巴拉巴拉。西索很快又端着两杯热过的牛奶回到客厅：“师傅，为什么要我喝那么多牛奶？”
“师傅不是给你相过骨了，你还可以长高呀。席巴老爷仪表堂堂，他的大儿子比你小几岁，不过个子快赶上你了。”师傅轻轻吹着牛奶，漫不经心地说。
席巴老爷，是席巴叔叔吧，论辈分他是老爸的表弟。“大儿子……是叫伊路米吧？”西索想起杰诺爷爷说的“揍敌客家的孩子都是在家教育的”，忽然对这个“表弟”产生了兴趣，杰诺爷爷个子不高但五官端正而威严，肥仔糜稽年纪小小的就气质油腻，不过一双桃花眼还挺妖娆。“他长什么样？”
“这个啊……很难形容了。”师傅表现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后回答。
“咦？那师傅你觉得他和我的实力比起来怎么样？”为什么一个人的长相会很难形容？男人不看脸那么就看实力好了。
“跟伊路米少爷比，你缺少的是经验。人家不到十岁就跟着席巴老爷打理生意了。”这次师傅真的在认真回答。
揍敌客家的生意不就是暗杀嘛，有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这个表弟必须是个狠角色。西索喝一口热牛奶吃吃地笑。自从跟着师傅，从小起就常年喝冰水的毛病也被纠正了。师傅说从中医角度来看，一年四季的进食都应该至少和体温相等，否则身体就被迫去暖那些东西而会增加负担。当时师傅批判他：你自己算中了基因彩票，不过按照这么个办法吃吃喝喝，你的下一代就不知道长什么样了。哇，下一代，太遥远。搬到这里以后没多久师傅就开始带着他喝茶，反正在塞莱斯特市只要有银子什么都买得到。最近他觉得自己的肤色比过去更为白皙，偷偷开心。
“现在这种生活真好呢……”他喃喃自语。
“来日大难，唇燥舌干。”师傅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在他提问下，师傅解释说这是一个遥远的东方古国里流传下来的诗句，作者虽然生于王侯之家，却因为天资太高而被兄长妒忌，最后被兄长幽禁至死。“下一句是：今日相乐，当皆喜欢。”
好像受了迎头一击，西索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他先是预见到了未来的痛苦，然后再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真是令人绝望啊。”师傅是告诉我他迟早要回库库鲁山的吧，这种生活不会太久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勉强一笑：“这应该属于‘汉学’的范畴了吧？”
“没错，以后师傅想到了什么就教你……说到‘汉学’呢，伊路米少爷也曾经问过我有关的问题呢，那也是个有悟性的孩子，能活学活用。”
师傅要离开我了，又在五分钟里提了表弟两次。他不禁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第二天抽签结果出来，西索懵了：对手是个女的。
“女的要不要揍？”他在拳台下偷偷问师傅。对手已经在台上跃跃欲试了，眼带挑衅地不停瞟他。哦哟这女的身材凹凸有致的真不错。
“还蛮绅士的嘛……”师傅清清嗓子，“这里多少有规则的约束，外面就是斗兽场了。”
那师傅是说到了外面碰到的对手要无差别地对待，在天空竞技场就凭我开心了。“嗯，身材虽好，可惜脸长得潦草了点。”他觉得自己点评得很中肯。
师傅帮他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沉甸甸的“功课”呢，家里没人是不敢随便放的。师傅笑嘻嘻地，“她在暗送秋波呐。”
“咦？那我就更不好意思揍她啦，耗死她。”
“那你要有心理准备了，那女的看上去有把子傻力气。”
接下去的四十五分钟，西索对对方的攻击除了闪避就是格挡，鲜有的反击也是点到即止。对方好像是个能力初学者，她不耐烦时挥出的拳头也被轻易化解，还会得到他“不要作弊”的口头警告。两个人绕着拳台一顿乱跑，渐渐地她的拳脚即使灌注了念力也变得无力迟缓，而且每使用一次念力她的体能就丧失地更快。她终于累瘫在拳台边沿，一手一脚都垂下去不动了。
正如预料的那样，今天顺利进到一百五十层。可是耗尽对手的同时西索自己也累惨了，加上昨晚跟师傅聊得太久，昨天下午还玩了一把口香糖，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打听到潦草小姐姐在医务室吊葡萄糖，师傅就说，你该去看看她呀，绅士做到底。于是一起去。
随着天气转暖，街上好像开始流行一种新的饮品，大家尤其追捧里面一粒一粒巧克力色小丸子。塞莱斯特的人们特别容易接受新事物呢，分明高楼间穿过的风还那么刚朔，他们已经捧着冰凉的半糖奶茶，咯吱咯吱地嚼小丸子了。西索给自己和潦草小姐姐都买了热的无糖奶茶，而师傅点的是白桃乌龙茶，他没有进输液室，悠闲地挨在门框上嘬着茶看热闹。
潦草小姐姐不算小的脸蛋蜡黄，右手背扎着针头，头发乱糟糟的，萎靡不振地躺在那里。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也在输液，他两个眼眶都乌青色，左脚脚踝用绷带固定，应该是扭伤了。一共有十张床的输液室里有八张床被占了，一副伤兵满营的颓废光景。
西索故作精神地递给潦草小姐姐：“呐，提提神。”
潦草小姐姐哼了一声：“干嘛是热的？我的珍珠呢？……吨吨吨……干嘛不甜？”
“啊？”他听到身后师傅已经哈哈哈笑出声了。
“哎，我说你，20多少号来着？你叫什么？”虽然抱怨，潦草小姐姐喝奶茶的速度一点没放慢，“你挺厉害的嘛。”
“还好啦。”潦草小姐姐这是想干什么？通告上有对手的编号和名字，她是没留神还是脑子不好使？不对，他也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体能胜过你的真不多见。帅哥，你没动手打我是不是喜欢我？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一对，像米奇和玛莱(Mickey and Mallory)那样做一对快乐的雌雄杀手，将来我们的故事也会被拍成电影。”
“是吗？那比起做原型人物，我更希望做观众。”
“场外也给留点情面嘛~”她半躺在那里咬着吸管，故意抛个不怎么妩媚的媚眼。输液室里但凡还有意识的家伙都开始嘿嘿□□。
潦草小姐姐好像就叫玛莱，他想起来了。
“那我走了玛莱，你……哎，等我改名字叫米老鼠了就来找你，等着啊。”西索感到自己的反击很无力，更像落荒而逃。今天这场看来不能算完胜了，竟然给对方占了便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西索：口香糖x和x伊路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