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你的爱》蒙面溜芒

37、我不爱你了 成墨和实习

　　成墨和实习公司说明了情况，中止了实习，在K的这段时间，只有画画这件事能让成墨的情绪找到出口，成墨偶尔会和梁欢联系问学校里的情况，梁欢顺利的考到了北京，接下来的时间就等毕业，成墨一直没回学校，直到论文答辩。
　　“下礼拜三答辩，导员说了，必须得在学校，你还不回来么？”梁欢问。
　　“学校最近没有人在找我吧？”成墨说。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儿，那我到时候看看吧。”
　　“行，你回来时候我们宿舍正好聚聚，大伙儿都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呢，就等你了。”
　　“嗯。”
　　成墨匆匆挂断电话，定了一张回X的票，接着又在学校旁定了两天的酒店，成墨一来怕给向阳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和向阳正在冷战期，不好还住在向阳的地方。

　　这天成墨和江燕交代了几句，就回到了X。
　　“你们在哪儿，我到X了，你们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成墨到了X就给梁欢发了消息。
　　“在豪情壮翅，我们先过去了。”
　　“好，一会儿见。”
　　成墨宿舍那几个，谈恋爱的谈恋爱，学习的学习，成墨原以为不会舍不得，可见到大伙那一刻，还是会有说不出来的感受。
　　“我操，你小子还他妈知道回来呢？”马东青看到成墨就骂道。
　　梁欢上前迎了成墨几步，给成墨抽出椅子，成墨坐在梁欢旁边。
　　“不得看看你们这帮孙子，我才放心走。”成墨说着。
　　“来来来，成墨到了，点菜点菜。”梁欢在一旁说着并点着菜。
　　“你跑哪儿实习去了？不是在本地的广告公司么？怎么又去别地方了？”张超问成墨。
　　“我还没定呢，最近还在看机会。”成墨说着。
　　“不用外面看，校招都来了，也有挺多好企业呢，小虎去的银行就是校招走的。”张超说着。
　　小虎一直成绩不错，可就在考研时候，发挥失常，谁也没想到，居然没考上，看来没有人能永远封神，好在工作机会不错，也给了小虎一些安慰。
　　“是么，那恭喜小虎了。”成墨心事重重地说。
　　“大家都一样，还有机会的，你们也再看看。”小虎谦虚说道。
　　“来来来，我们先走一个。”梁欢一旁说道。
　　“走什么走，还没吃呢，就走。”宋晓说着。
　　“先走一个，这个喝的是团圆，一会儿喝的是告别，不一样。”梁欢说着。
　　“来来～”
　　吃了一会儿，宋晓小声和成墨说：“成墨，那钱我先给你一半儿，还剩几千，我过两个月给你行么？”
　　“行。那你尽快吧，我最近确实用钱。你和依婷怎么样了？”
　　“还那样，她现在不想恋爱，给她点时间吧，不过我俩都留在X，我还有机会。”
　　“你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的吧？”
　　宋晓笑了：“也不能这么说，和她有关系，不过X本来也在我的计划内，留下来不算坏事。”
　　“哎哎哎，你俩唠什么呢？”张超端过来一杯酒，“来，成墨，咱俩喝个吧，我没少损你，你别往心理去啊，我知道你搬出去和我有点关系，我嘴是快了点，但哥们真没恶意。”说完小声抽泣了几下。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搬出去是我自己的事，我是为了自己舒服，你说我的虽然没几句真的，但我也不算什么好人，不冤。”成墨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张超笑着，“你小子。你都把梁欢带坏了，话说你们去嫖妓那次到底怎么回事，回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梁欢想起他们不成功的那次“招妓”经历，故作悲伤地唱，“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说说，说说。”张超追问着。
　　“说啥，跟成墨这小子，我就没遇到好事。他就贼能惹事，记得大一刚来，水房就跟电商专业有一小子打架。”
　　“啊，我记得，记得，听说那小子留校当导员呢！”
　　“真的？你这消息还挺灵通！”
　　“我灵通着呢，你们还真别觉得我三八，我还有好多事其实都没爱说。”
　　“别他妈看我，没事都让你看出事来了。”马冬青见张超看他，喊道。
　　“我这大学，该体验的也差不多体验了，没啥特别遗憾了。”马冬青接着说。
　　“我有遗憾，我想谈恋爱。”梁欢说着。
　　“行了，你这几年恋爱是没修成正果，可别的经验不比我们少。”张超讥笑地说。
　　“确实，跟成墨混，我他妈进了两次局子，想我高中时候可是我们班老师同学眼里的好学生，自从上了大学，酒吧，夜店，号子，山沟，按摩房，洗脚店，哪个没进过？”
　　“我什么时候带你去洗脚店了？你记错人了，这种地儿肯定宋晓带你去的。”
　　“别，别瞎说啊，让别人听到不好，天知道我有多纯情，我的纯情胜过小虎。”
　　“小虎对游戏可挺专情的。”
　　“那是，有游戏谁要女朋友啊！”
　　“哎，我录下来了啊，赶明个儿给你女朋友听。”
　　“你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我都不一定，更何况我女朋友。”
　　说着大家都有点沉默，想到以后不一定能再见，想到就这样告别大学生活，想到曾经的无数个傻逼瞬间，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不免有些伤感。
　　“走一个吧，庆祝小虎和宋晓找到工作，马冬青继承家业，成墨和张超未来无限可能，我呢，继续当我的学生狗。”梁欢起头。
　　“来来，走一个。”
　　“我们拍个照吧，留个纪念。”梁欢提议。
　　“嗨，麻烦帮我们拍个照行么？”张超叫来了服务员。
　　“好啊！”服务员热情地指导大家摆了姿势。
　　“好嘞，谢谢！”梁欢说道。
　　“发群里，发群里。”马冬青说道。
　　梁欢随即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我再发个朋友圈，‘致那些年和我一起浪的狐朋狗友们’！”梁欢说。
　　“诶，你别发朋友圈。”成墨说着。
　　“怎么了？你照的挺好看的。”梁欢说着咻一下地，朋友圈就发了出去。
　　吃过饭，大家又一起去唱了歌，喝多的时候大家都在哭，只有成墨一个人没哭，可能是酒量好，也可能是没什么可哭的，成墨巴不得明天就发他毕业证。
　　散局时候都已经半夜三点多，梁欢喝的太多被小虎宋晓抬到了酒店。
　　成墨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酒店，躺在酒店的床上，他好想向阳，他想拨通向阳的电话，可是他太清醒了，喝了那么多，他还是清醒地不能再清醒，最终他只是看了看手机里向阳的照片，枕着手机睡着了。
　　……

　　第二天，成墨去答辩，答辩很顺利，成墨知道这张毕业证他等了多久，千万不能出错，提前花了很多心思准备。
　　成墨答辩出来后，接到了江燕的消息。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晚上就回去，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村口好像有可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几个人？”
　　“看不清，好像又不是。”
　　“妈，你别怕，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我们号码都换了，我学校也没什么异样，你去市区那个如家住，我今天晚上飞机到了就去那找你。在酒店人多他们不敢怎么样，你到了跟我说，谁也别给谁开门，如果真是他们你就报警。”
　　“妈知道了，你放心吧。”
　　“嗯。”
　　成墨给梁欢发去消息：“中午我不和你吃了，我有急事，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么急，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吃饭么？”梁欢回复道。
　　“确实有点急事，我刚去找导员了，毕业照我可能照不了了，毕业证到时候你帮我领一下。”
　　“好吧！”
　　成墨抬起头，正欲加快步伐，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定在那里。是向阳，向阳还是那么干净，像第一次成墨遇到时那样干净。
　　成墨愣了一会儿，因为他需要看清是又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向阳。可这个人坚定地步伐一步步走过来，成墨知道，是向阳，真的向阳。
　　“你怎么来了？”成墨惊讶地问道。
　　“我不来，还能看到你么？”向阳说。
　　“有机会会见到的。”成墨冷冷地说。
　　“什么时候我想见你还要等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成墨问。
　　向阳冷笑了一下：“是啊，我怎么知道的呢？怎么谁都知道你在哪里，就我不知道呢？”
　　“我不想和你吵，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成墨正欲向前，却被向阳一把抓住：“站住，你去哪里？”
　　成墨警惕地四周看了看：“这么多人，你放开我。”
　　“你不是说过，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么？”
　　“你先放开我。”
　　“我们谈谈吧。”
　　“行，你放开我，去赛洛城，你先去等我。”
　　向阳盯着成墨的眼睛。
　　“我会去的，你放心，我不会骗你，我东西还在那儿。”
　　向阳松开成墨的手，成墨快速离开了。

　　成墨先是回到了酒店收拾东西，然后打了一个出租车绕了一圈才到赛洛城楼下，又小心地四周看了看，他极其谨慎，确定追债的那些人没有在附近后才上去，终于，他敲响了向阳的门。

　　向阳打开门，什么也没说，突然抱住成墨。
　　成墨原以为向阳可能会很生气，不打一架也得吵一架，可向阳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抱着成墨。

　　“我错了，我不该刚见面就跟你吵。”向阳抱着成墨嗅着成墨身上的味道。
　　“我真傻，我这么想抱着你，我干嘛跟你吵架呢！我刚才太着急了。”
　　成墨淡淡地说：“先进去吧。”
　　成墨放下书包，扔在沙发上。
　　“怎么回来不回家呢？”向阳坐在成墨旁边轻声问。
　　“这又不是我家。”成墨声音原来也会如此冰冷。
　　向阳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成墨，我想过了，是我不对，我都没有问过你你想要什么生活，你那么喜欢画画，我应该支持你，而不是总分散你的精力。还质疑你，怀疑你的判断。”
　　成墨想象了很多情景都没猜中向阳的表现，向阳越是理解他，成墨越心疼，他身上背着的债少说三年五载，多说十年八年也未可知，他怎么可能让向阳和他一起还债呢，他见过宋晓的难，只几万块就把宋晓几乎逼到绝境，而老家高利贷那些人比起依婷遇到的那个“小贷公司”的人，难对付程度有过之无不及，向阳那么骄傲，那些人是怎么侮辱他和江燕的，他不能把向阳卷进来。
　　“分手吧！”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成墨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他看着向阳的眼睛。
　　“别闹了，成墨，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我是认真的，我今天来是收拾东西的。”
　　“不要这样，成墨，我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对，没有理解你，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我哪里错了，我会改的。你不喜欢我烦你，我不烦你就是了，你不喜欢去北京，不去就好了，你不喜欢被束缚，那我就给你自由，还有，如果你不喜欢被人知道，你就说我是朋友，同学，室友，随便什么都好，我以后也不在外面牵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向阳抓着成墨的手看着成墨说。
　　向阳那么低姿态，那么卑微，成墨从没见过向阳这样。第一次打架进局子，成墨知道向阳因为帮他挡住木板受了伤，就是这样一个打出血印从没说疼，背着他走了几里路也没说累，为了买生日礼物连续熬夜十几天从没抱怨过一句的人，那么骄傲坚强的人，如今近乎没有尊严的几乎用乞求的语气如此“软弱”地面对着成墨，对成墨说着每一句话，成墨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成墨起身，他没有理向阳的话，走到衣柜收拾起衣服。
　　向阳留在原地，突然，他走到成墨面前，猛地按住柜门，这大概是向阳最后一次发问：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成墨低着头。
　　向阳拾起成墨的脸：“你看着我，成墨，我告诉你，除非你不爱我了，否则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放弃你。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你在生气，你在迷茫，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成墨看着向阳的眼睛：“没有冲动，向阳，我不爱你了。”
　　……
　　空气凝滞。

　　向阳没想到这句话成墨真的说得出口，说的那么平淡，那么冷静，那么自然，那么真实，向阳楞了一下，终于松开手，坐在床上。
　　成墨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装在包里，拉上拉链：“还剩点我的东西，懒得拿了，你到时候找个收破烂的收了吧！”
　　成墨走到客厅，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扔在了桌子上，钥匙与桌子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寒冷，四年后，向阳也清晰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