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你的爱》蒙面溜芒

18、老板，理个发 巧了，我也

　　成墨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的X，到达X的后整个公寓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空空如也，咳嗽一声都有回声的楼道让他知道鬼都比他热闹。
　　成墨终于打开微信，几十条微信都在说着过年好，成墨觉得讽刺，他想群发好你妈了个逼，但是他没有，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拜年的人没有错，祝福的声音也没有错，凭什么骂人家，可是那是谁错了呢？是我么？可能是我吧？我做了什么呢？
　　埋在几十条微信里还有向阳的微信：
　　“出了什么事么？”
　　“忙些什么呢？”
　　“方便的话回个微信，我不打扰你，只要知道你没事就好。”

　　“正在输入中……”
　　向阳终于要等来了成墨的回复，他盯着屏幕，看着让他又欣喜又紧张的几个字。
　　这段日子向阳不时地就会打开和成墨的对话框，好像盯着屏幕就能盼来消息似的。
　　向阳隐约觉得成墨有点不对劲儿，自从回到家，成墨对自己的态度大相径庭，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后悔了？怕被家里发现，还是自己厌恶了？向阳甚至想着该不会是过年回家见了什么前女友又被勾走了吧！
　　向阳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他摸了摸头上憋出的包，像等待最终审判一样地屏息凝神紧盯屏幕。

　　“你希望我出什么事？你觉不觉得你很烦。”成墨只回复了这一条微信。

　　向阳看着屏幕，怔了半天，回复道：“对不起，打扰了。”

　　酒是好东西，成墨突然理解了成峰为何嗜酒如命，这玩意至少能让他睡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成墨喝多了睡，睡醒了喝，每两天下楼买次吃的，吃饱了看会电影，最近成墨在看恐怖片，但是都被他看成了喜剧片，这么好笑哪里恐怖呢，比起生活电影太轻松了。

　　这天成墨下楼准备买点吃的，吃点什么呢，不知道。
　　走走吧，看看都有什么。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向阳家楼下，接着鬼使神差地竟上了楼。
　　成墨敲了敲向阳家的房门，不知道向阳有没有回来。
　　“来啦！”门里传来陌生男生的声音。
　　门被打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青年：“你是？”
　　两人愣了一下，成墨先开口说话：“我找向阳。”
　　“欧，他下楼有点儿事，你先进来吧。”青年很自然地说道：“随便坐吧，喝水么？”
　　那场景像极了成墨上次给张超他们倒水的样子，成墨似乎明白了张超的意思：“不喝，谢谢。”
　　“你是向阳的……同学？”
　　“不算同学吧，一个学校的。”
　　“我是向阳的朋友，我们高中就在一块儿了。”青年说道，“你们，怎么认识哒？”
　　“自习室”。
　　“啊？他可真行，哪都能认识人。”青年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成墨看了一眼青年，他穿着一身运动品牌，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十分阳光健康，他笑的那么灿烂，仿佛生命里都是阳光，成墨一看就知道这青年和他不一样，和他这种在泥里爬出来的孩子不一样，他隐约地感觉到青年和向阳是同一种人，青年的笑太耀眼，加上这句有点奇怪的话，成墨听着有点不舒服。
　　“我高中的时候就老去他家玩，他爸妈人不错，对我也挺好的，那时候还想让我们考一个大学呢！”青年看似不经意地说，“可他，老想着离家远点，玩儿心太重。”
　　成墨不知道这个人干嘛啼哩吐噜说一大堆，不过他和向阳的熟悉感还是让成墨心理酸酸的，向阳很少主动聊自己家里的事，成墨也不怎么聊，当然他们也没什么时间聊，但成墨依稀觉得这个青年有着和向阳不太一般的关系。
　　玩儿心重？不见向阳玩儿什么，成墨有时还觉得向阳有些古板，他指的什么玩心？
　　青年仍然自说自话：“向阳在高中就挺招人喜欢的，大家都想和他交朋友，但他吧，比较挑人，最后就落我手里了。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成墨越发觉得青年说话阴阳怪气，他翘起二郎腿，点着一只烟，嘬了一口，不耐烦地说：“1个多月吧，记不得了。”
　　“不好意思，向阳不喜欢烟味，你……”青年示意成墨掐掉烟。
　　成墨更觉不爽，轮得到你来管我？
　　他冷笑一声：“是么，我在这儿抽了不知道多少根了，没听他说过啊，是不是分味儿啊！”
　　青年又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他对你还真挺宽容的。”青年上下打量了成墨一眼，“你应该是他喜欢的……朋友类型，他啊，看起来脾气挺好，不过你小心点，他其实某些时候，还挺，暴力的！”
　　成墨的直觉告诉他向阳和这个人的关系绝对和叶泽凯不一样。
　　成墨觉得滑稽，人啊，真的是，前一秒还发微信装作很惦记我，后一秒就把关系不一般的人带回家，人生到处充满惊喜，里面裹挟着虚伪、背叛，谎言，欺骗。

　　成墨掐掉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狡黠一笑：“巧了，我也挺暴力的，不过向阳在我面前挺乖的！”
　　青年眉毛一挑，微笑着说：“你这人，挺有意思啊，你叫什么名字，认识认识，我叫季宇。”说着便伸出手。
　　成墨起身，并没有去握季宇的手：“他不在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先走了。”
　　“那我让向阳回来找你。”
　　“不用了，到时候自然就见了。”

　　从向阳家出来，成墨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仅剩的火苗被扑灭后就不用想着怎么重燃它了。
　　成墨啊，成墨！你就是你，你就只能在阴沟里，你还真天真的以为有一天会阳光普照么？成墨对自己说。
　　成墨感受到自己迅速地沉没在海底，在那里，他扫起燃尽的残骸土灰，清空自己的五脏六腑，心没有了，肝没有了，肚肺肾都没有了，随后他感受着空空的躯体，在逐渐向上升，最终只有躯干漂浮在海面上，没有任何感觉。

　　成墨的感觉没有错，季宇的确是和向阳在一起过，当成墨点着烟那一刻，季宇基本已经确定，向阳肯定是喜欢成墨的，季宇之前去向阳家，向阳从未允许他家里吸过烟，再加上向阳这次对他的态度，都无疑加深了季宇的判断。

　　季宇和向阳几乎不会联系，这次季宇突然到访向阳也很意外，就在二十分钟前，季宇拨通了向阳的电话。
　　“阳哥。”
　　“嗯？怎么突然打电话？什么事？”
　　“你回X了么？”
　　“刚到。”
　　“太好了。”
　　“什么事儿？”
　　“……”
　　“你怎么过来了？”
　　“阳哥，我遇到点麻烦，你驾照借我下呗。”
　　“干什么？”
　　“我有点儿用，我在X也不认识谁，你就当帮帮忙。”
　　“驾照能随便借么？”
　　“阳哥，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也别太无情了吧？”

　　“当当当——”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您好。”
　　“您好，我是你们楼下的住户，你可终于回来了，你这水管滴滴答答露了两天了，给我们屋子的墙皮都晕掉了，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啊？不好意思。”
　　“你快跟我下楼看看去吧。”

　　好巧不巧季宇这个时候突然找到了向阳，又好巧不巧向阳被楼下的阿姨叫走，而成墨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向阳家。
　　关于季宇的事儿向阳之前没提过，突然看到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在向阳家，成墨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止不住地笑了一路，但笑得生冷，吓坏了路人。

　　终于，他走进了一家理发店。
　　“老板，理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