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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少爷的夫人 ...

  •   远处天边传来一声闷响,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月亮。

      卢士樟失踪的消息伴随着闷雷声闯入耳膜,季岣怔怔道:“失踪了?”

      仆人满脸焦急,跺脚道:“下午还在宅子里的,突然就不见了!”

      闷雷隆隆作响,天空边缘不断闪出闪电。仆人看了一眼天色,道:“天师,快下雨了,您是进来,还是...”

      季岣回神:“不,我去码头。”

      他要坐船去花溪镇,亲自探察凶手的身份。

      季殊换掉湿帕子,覆上姜汲的额头,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烫了。

      “崽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抽泣着问道。

      姜汲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

      季殊擦了擦眼泪,担忧和恐惧几乎将她吞没。

      凶手作案手段残忍,被掳走的人有去无回。师姐和季白怎么办?会不会也被害了...

      季殊心底一团乱麻,系统进入了休眠,任由她怎么敲都不启动。

      “你不是说紧要关头会重新启动吗?”季殊红着眼睛:“主角团不知生死,为何还不启动?”

      脑海中依旧寂静。

      她打开门,焦急地眺望,祈祷师兄尽快问出有价值的线索。虬结狰狞的闪电不停闪过天际,一阵凉风袭来,吹得床上的少年发出一声呓语:“冷...”

      “崽崽!”季殊关上门,惊喜地冲过去。

      姜汲费力睁大迷茫的双眼,眼前雾绰绰的,看不清人。

      季殊吸了一下鼻涕,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我是主人,你好一点了吗?”

      系带渐渐收紧,仿佛荆棘缠绕腕间,他疼得收了一下。

      季殊连忙松开他的手:“冷是不是?”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我去给你拿药,你有钱吗?”

      她赧然道:“我没钱...”

      姜汲快被气笑了,这个凡人竟如此贫穷。

      他张开嘴,刚想讥讽两句,谁知又晕了过去。

      “在哪里?”季殊看他没说就晕了,手忙脚乱地摸索,在摸到袖子时,指尖触到了圆润的珠子。

      她掏出来,是一捧上好的珍珠。

      季殊关好门,拎着灯笼飞快地往街上跑。冷风卷翻树叶,到处飞舞。她看了看天空,暗道:不会要下雨了吧?

      人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

      季殊回忆白天路过的医馆位置,刚跑到街口,大雨倾盆而下。

      季殊没带伞,身体瞬间被淋湿。她一边跑一边躬着身子遮挡灯笼,防止被雨水浇熄灭。

      随着奔跑的步伐,雨水飞溅到裙角上。

      “大夫,大夫!”她用力拍门。

      黑暗的二楼亮起了烛光,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买药?”

      “是。”

      大夫很快下楼开门,身上只披了件衣服。

      季殊浑身湿透,不停地往下滴水,脚边汇出一团水汪。她没进去,只站在门口说道:“大夫,撞伤后昏迷发烧了该吃什么药?”

      大夫沉吟:“看症状很棘手,可能脏器内出血了。”

      他问:“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男,年纪......”季殊犹豫了,她不晓得河蚌多大了。

      “十七八岁吧。”

      大夫交给她,嘱咐道:“煎药来不及了,喂病人吃药丸并且用温水擦身子,如果服药一个时辰后,人还不苏醒,我上门去一趟。”

      “好。”季殊掏出珍珠:“这个当药费行吗?”

      圆润的珍珠在烛光下发出莹莹亮光,大夫眼睛一亮:“东珠?”

      他连忙推辞:“东珠贵重,我不能要,这个药算送你的。”

      季岣冒着大雨,匆匆赶到港口,连夜敲开了船夫的门。

      船夫摆手:“少年郎,不行呐,雨太大了,不能出港。”

      季岣掏出碎银:“有急事。”

      船夫摇头:“雨太大了,江水湍急,控不住方向啊。”

      门被关上了。

      季岣站在门外,静静地望向江面。

      难道真的无法了吗...

      这厢。

      季殊喂姜汲吃下药后,来到了厨房。她没生过火,费了好一通功夫,才勉强用火石点燃干草。

      微弱的火苗上下跳动,季殊放缓了呼吸,慢慢加柴。可干草烧完后,火焰很快熄灭了,干柴并没有被点燃。

      她重复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

      季岣返回卢家,天色已经渐亮。他随手拦了一个仆人,问卢老爷在哪里。

      他坚信卢家主人和凶手有关系。

      仆人一夜未睡,打了个呵欠:“我家老爷如今不管事不见人。”

      季岣:“卢家现在谁管事?”他们在卢家住了几天,确实没看过卢老爷一面。

      “云姨娘和管家。”

      外男不便见后院妇人,他道:“劳烦通传管家,我有急事。”

      季岣等了许久,管家方姗姗来迟。

      他顶着黑眼圈,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到季岣后拱手:“天师,你找我?”

      季岣也不兜弯子了,直接掏出袖里的画:“管家,这人是谁?”

      画像在管家眼前展开。

      管家恹恹地看过去,突然脸色煞白。

      干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这,这哪来的?”

      季岣道:“你认识?”

      看他这样慌乱,季岣知真相越来越近了。

      管家猛烈摇头:“不认识!”

      可眼中的慌乱暴露无遗,他强行镇定道:“我还有事,天师自便。”说完,飞快地转身。

      季岣不肯放他走:“这人是谁?你知道的。”

      管家胡乱摆手,脸色苍白:“你别乱说,我不认识!”

      季岣:“她是失踪案的凶手,难道要眼睁睁看她继续害人吗?”

      管家“哎呦”一声跌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终于肯说了:“...是...”

      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这,这是二少爷的...冲...冲喜新娘...”

      季岣惊骇,凶手是失踪了的二少夫人?!

      他攥紧管家的衣襟,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显然是怕到了极点,瞳孔放空:“她,她——”一汪黄色的水迹渐渐汇集在屁股下,浓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管家惊恐的目光投向前方,突然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季岣回过头,云姨娘正站在他的背后。清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头上,仿佛镀了一层光圈,绰绰约约,让人捉摸不透。

      她心情看起来很好,云淡风轻地微笑:“发生什么事了?”

      炯炯目光投射到她的脸上,云姨娘不慌不乱,反而撩了一下鬓发,笑得愈发干净无害。

      季岣收回目光,“大少爷还未找到?”

      面前的女人轻轻摇头,美丽的脸庞上渐渐浮上哀戚之色:“没有。”

      季岣点点头,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季殊守了一夜,姜汲的烧终于退了。她伸展僵硬的身体,一步步往外走。

      大师兄一夜未归,她要出去看看。

      明媚的阳光顺着窗柩洒进来,光斑不停地在地上跳动。姜汲缓缓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穿山兽从床底爬出来,关怀道:主人,你好点了吗?

      少年抬起苍白的脸,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个怨灵的法术竟如此高深。”

      季殊刚走出巷口,季岣迎面而来。

      主角团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季殊的面色很不好,浓厚乌黑的黑眼圈仿佛女鬼般,嘴唇干裂起皮。她没有心情打理自己,整个人快被担忧和恐惧吞没。

      “云姨娘身上没有妖气了。”

      季殊睁大干涩的眼睛:“什么意思?”

      “卢家问不出什么,我们直接去花溪镇。”季岣继续说:“我给玄妙宫传了信,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花溪镇。”

      玄妙宫收到信再赶过去,起码需要四天,季殊拖着疲惫的步伐:“我去码头看看客船什么时候出港,大师兄回去歇一下。”

      季岣的眉头上笼罩着浓浓的忧虑,道:“夜里我去了一趟,船家说江水湍急,就怕今天也走不了。”

      季殊苦笑:“万一能走呢。”

      果然,船家说不能走。

      季殊站在港口,忍不住哭了,她恨恨地往江里踢石头:“穿书!穿书!什么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她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艹,我太难了!师姐被害了怎么办!师姐!哇啊,师姐你别死,我的师姐...”师姐那么好的人,老天有眼,保佑保佑她吧。

      “别人都穿到豪门,霸道总裁,强国公主,我怎么这么倒霉!”她和纸片人朝夕相处,早已把他们当做活生生的人。

      季殊闭着眼,憋闷了一夜的恐惧如崩溃的江堤,随着哭嚎发泄出来。最喜欢的师姐都要死了,还顾及什么鬼形象。乱糟糟的头发加上鬼哭,偶尔经过的路人以为遇到了疯子,连忙躲得远远的。

      停靠在不远处的大船里,一个男人从帐子里坐起来,揉了揉额头:“什么声音?”

      尖细的嗓音从床边响起:“好像是岸边人家死了亲人,哭丧呢。”

      “...你别死...师姐...师姐!”如丧考妣的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男子头痛欲裂,“赶远点,不要吵着夫人。”

      仆人尖细着声音,应声去了。

      腰带龙形玉佩,一身华服的小男孩走进来,慢慢挪到床边,抿嘴道:“父亲,那个人好可怜。”

      男子垂下眼:“饿了吗?”

      男童拉着他的手,快要哭了,重复道:“那个人好可怜。”

      男童约莫三岁大,出生时难产,伤了脑子,平日话说得不多。

      他可怜巴巴地不断重复:“那个人好可怜。”

      男子做出嘘声的手指:“你母亲睡着了,不要吵到她。”

      男童闭上嘴,垂头丧气,像只打蔫的狗儿。

      男子唤来侍卫:“把人带上来。”问问有什么能帮到她的。

      男童闻言,喜笑颜开,开心地攥紧父亲的袖子。

      他蹑手蹑脚爬到床上,小心地亲了亲女人冰凉的侧脸:“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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