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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凶手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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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蚌哭了，哭得很伤心。
他被凡人碰了！碰了！！
姜汲的手腕上系有一根红色系带，上面写满了金色铭文，是蚌族守护贞洁的产物。据说是痴情的蚌祖姬芶所设，对爱人最真诚的誓言。
他还立下咒言，使子民出生便系有腕带，无法解下。一旦失贞或欺骗爱人，便会收紧，系带被铭文驱动，仿佛有生命般，“咬”破皮肉，伤口极难愈合。
若背叛爱人，系带便融化为岩浆，腐蚀血肉，直到露出森森白骨，伤口不会愈合，一辈子受尽苦楚，除非斩断手腕，方可解脱。
想不被系带桎梏？只有两个办法：不找伴侣不失贞，或者从一而终。
可从一而终的人太少，蚌族因为这个人工障碍，疼死了一批又一批花心蚌，老死了一批又一批丁克。蚌族生育率太低，在所有仙族中灭绝得最快。
理想家·蚌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美好誓言”把种族作灭绝了。
姜汲是最后一只仙蚌。
河蚌恨恨地想：若他完成大业，定要那个凡人好看！
他抱着流血的手腕，对祖先的所作所为很不满，委屈巴巴地控诉：“呜呜…你自己系上就行了，干嘛拉上我啊。”
河蚌肉嫩，最怕疼了。
新郎喝得醉醺醺，推开季岣的手臂：“季公子，我能站着住。”
季岣收回手，一路跟他走到婚房门口。季殊出来了，和新娘新郎告别。
两人往外走，行至回廊，季殊站住，“我想不通凶手的犯案规律。”
清明的目光逐渐飘散，季岣声音平缓：“我认为——”
倏然，他握住长剑，像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大师兄。”季殊追上去。
新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仆人们惊慌奔走：“快来人啊，少爷不见了！”
季岣站在门口，嘴角绷紧：“她来了。”
季殊：“红衣女子？”
“是，我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裙角消失在墙边。”
新娘坐在床边哭泣：“我们正喝交杯酒，有人在门外说公爹找相公…相公刚出门就消失了…”
季殊脸色凝重：“她没有问新娘话，想必是急着出手。”
剑柄上手指逐渐收紧：“只怕更糟糕。”
季岣：“她疯了，开始无差别害人，不管新娘愿不愿意嫁给新郎，她都要动手。”
季殊三人在外跑了一天，发现这些受害人口碑正常，也没有得罪过人。
季殊：“我昨晚看地图，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凶手只害他们。”
季岣看过来：“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她怎么不把办喜事的全害了，你看，她和大家无仇无怨，来无影去无踪，就连大师兄也追不上，明明有能力杀死所有新郎，却偏偏隔着一段距离害人，且这个距离很微妙，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三人行到巷子里，一群孩子在玩丢手绢。
季殊的脑子里有什么要挣脱出来，却死命捉不住：凶手为什么只害他们……
“你输了，超出格子了！”头戴绢花的小女孩一边拍巴掌一边大喊。
扎着两个揪揪的小女孩看了看自己的脚，连忙收回格子里，是要耍赖的意思了。
季殊看她们吵闹，不由得露出笑容，心想：乖崽崽会不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她也要给崽崽扎小揪揪。
“不能超出距离。”小伙伴见女孩耍赖，指着地面上的石灰线。
不能超出距离……不能……
季殊脸色大变：“我知道了！快！我们回去！！”
她飞快往卢家跑：“距离！凶手只能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害人。”
季岣点了点桌面上的地图，“果然是这样。”
季殊拿着毛笔，画出范围，挨个连接，所有的线条汇成一个交集点。
三人看过去，顿时脸色凝滞。
黑点在卢家正中！
“怎么是这样…”
卢家的水比他们想象得要深。
季殊放下毛笔，认真道：“凶手肯定和卢家有关系，但我们目前为止接触的人中，没有新娘描述的人。”
季虞慢慢道：“我们引她出来？”
季殊和她对视，齐齐出声：“假成亲。”
此事宜早不宜迟，季殊找到王小姐，请她帮忙演戏。
王小姐盼丈夫早归，欣然应允，他们租下受害距离内的房子，吹吹打打，当晚办了婚礼。
事情办得突然，东西来不及准备，她借了王小姐的婚服。古代女子吃得少，王小姐很瘦，婚服的腰身太紧，差点穿不上。
王小姐摸过剪刀，道：“我把后面剪开。”
季殊赶紧阻止：“别，我吸气就好了。”婚服对于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
王小姐声音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在，留着婚服也没意思。”
季殊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极好，神仙眷侣被强行分离，心痛自不必多说。
“咔嚓”腰身被剪出一道大口子。
王小姐熟练地把裙角的布裁下来，拼到腰上，增大腰围。
上轿，下轿，踩火盆，拜堂。
“一拜天地。”
季殊忍不住偷看。
扮做新郎的季白按住她的盖头：“小师妹，她肯定在躲在哪里偷看，不要被发现端倪了。”
“二拜高堂。”
“师兄和师姐呢？”
“夫妻对拜。”
“他们一个在婚房外面潜伏，一个躲在暗处跟着我。”
“礼成，送入洞房。”
“别怕，她出现了你就大声叫。”
季殊坐在婚床上，紧张地攥紧裙子。
她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门果然开了。
季殊默念：冷静，冷静。
红色的裙角渐渐靠近。
季殊先声夺人：“是王姐姐吗？”
女子道：“是。”
“你愿意嫁给他吗？”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女子继续往前走，站在季殊面前，问道：“愿意吗？”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季殊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怕，面目再骇人，也要看清楚她的相貌！她猛地掀开盖头，强迫自己瞪大眼睛。
面前的红衣女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季殊的瞳孔骤然紧缩，脏话脱口而出：“我艹，是你！”
谁能想到凶手竟然是老熟人！
女子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面目狰狞：“你们耍我？”显然她也认出浓妆艳抹的新娘是季殊了。
“大师兄快来！快！师姐！”季殊大喊。
女子急急转身，夺门欲走，却被帐子里飞出的河蚌砸得趔趄。
“崽崽你怎么跟过来了？危险，快躲开！”季殊焦急地大喊。
河蚌被她留在卢家小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怒极的女人捡起河蚌，掷向墙角。
河蚌撞向墙面，顿时昏厥在冰冷的地板上。
季虞从门外的灌木丛中闯进来，待看清凶手，当即愣在原地：“…是你？”实在是出乎意料。
季岣和季白执剑，踏空而来，“你已经被我们包围，还不束手就擒！”
女人冷笑，从袖中取出一颗珠子，捏碎。
房间瞬间被浓烟覆盖。
一向云淡风轻的面孔罕见地产生裂痕，季岣暗道不好，飞快取出符纸打过去。
烟散了。
季白季虞和女子都不见了。
季殊追出院子，皓月当空，早已无了凶手的踪影。她垂头丧气回了房，流泪道：“他们被抓走了。”
房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一袭水绿长衫，黑发披散，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季岣低喝：“谁？”他攥紧剑柄。
“等，等等。”季殊跑过去，抹了一把眼泪：“大师兄，是河蚌，他变成人了。”
“他被凶手伤到了。”
季岣探了探他的灵气，道：“是他。”
王小姐听到下人回禀，急匆匆赶过来。看到屋内人仰马翻，还有什么不明白。
季殊正在给姜汲喂水。
他躺在床上，意识昏迷，眉头紧皱，低低的呻.吟时不时溢出嘴瓣。
“你哪里痛？”季殊乍一照顾“婴儿”，无从下手。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了，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查探。
王小姐撩开帐子：“这是？”
季殊回答：“我的灵宠。”
她放下碗，小心盖好被子。
“王小姐，我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王小姐惊喜得不知怎么办好了：“真，真的？”
季岣坐在桌子边，看着刚刚画出的草图，“王小姐，你知道卢家有几个主子吗？”
王小姐点头：“知道，卢老爷的夫人早已去世，只有一个小妾，旁人称呼她云姨娘。卢老爷有三个儿子，长子卢士樟，年纪约莫三旬，未娶妻。次子卢士柏是我弟弟的同窗，十二岁，前阵子娶妻了。庶子卢士松，大概五六岁，从不见外人…按岁数排，卢士柏是二少爷，但是大少爷身边的仆人习惯叫他小少爷。”
“这个人你认识吗？”
王小姐摇头：“不认识。”
季殊道：“卢二少爷的妻子也被凶手掳走了，我们怀疑凶手是卢家认识的人。”
季殊送走了王小姐，坐在床边愁眉不展。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凶手竟然是他们救过的逃婚新娘。
“她当初哭诉被逼婚冲喜，难道是给云姨娘的孩子冲喜？”可为何掳走二少爷的妻子？她是失踪案中唯一失踪的新娘。
季殊联想到云姨娘和卢士樟身上的妖气：“卢士樟和云姨娘有事瞒着我们。”
河蚌昏迷不醒，甚至发了高烧。
季岣留季殊照顾河蚌，独自回卢家找卢士樟问个清楚，却发现卢家灯火通明，兵荒马乱。
他随手拉住仆人：“怎么了？”
“大少爷失踪了！”
，还差 